懿の後宮

一個關於美少年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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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琉璃落羽 @ 2006-11-25 21:44

      恶整狐狸精 第一章

      打个盹如果要浪费一百年,你干不干?小狐白睛是不干的。
      啊啊啊,它只不过是想打一个小小的盹,好精神饱满神采飞扬地享受九转连环红参圣果。为什么一睁开眼睛,已经看守了整整一百年,刚刚还引人垂涎的红色连环果只剩下半截青色的花茎?

      “圣果?”狐疑地抬头,目光触碰到几步外一个小小的凡人身影,白睛浑身狂震地惨叫起来:“我的圣果!”
      可以增长九千年的功力的宝贝如今正被一个不足六岁的小鬼拿在手上,九颗红艳艳宝贵无比的果子只剩最后一颗,而这最后一颗,在白睛愕然的目光中,正轻巧地准备和小鬼的白牙最亲密接触。

      “张大嘴巴!不许动!”蓦然一声高喝,白睛以修行以来最快的速度掠到小鬼面前。
      “呃?”小鬼惊讶地瞪大澄清眼睛,抬头看着飘到头顶上张牙舞爪的狐狸,果然吓得张大嘴巴。咯噔,小小圆圆的果子未经咀嚼,直接滚过舌头下了肠胃。
      白睛看得明白,又一声惨叫:“圣果!我的圣果!”
      一百年,它放弃吃喝玩乐而用来看守圣果的一百年光阴……
      九转连环红参圣果,九百年开花,九百年结果。
      白睛偶然经过发现它时,惊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运气真不是普通的好,竟然在这个不算深山老林离城比较近的小树林里碰巧看见了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的九转连环红参圣果,最叫这只小灵狐惊喜的是,这株宝贝竟然只要再经一百年就可以吃了。

      看来有道行的老头子们专往人烟罕迹的地方找灵药圣草,反而把这好东西白白留给了好运气的小灵狐。
      九千年功力啊,守护了一百年,只不过打了个盹……
      小灵狐五脏六腑被怒火烧得疼入心扉,气得牙齿打颤双拳紧握,恶狠狠瞅着那个六岁不到的凡人小鬼,那个该死的偷果贼,阴森森地眯起眼睛:“小贼,你胆子不小啊,偷东西也要看看主人是谁。你知不知道你偷的是谁的东西?”露出白森的尖牙,阴风呼地吹起,卷遍方圆半里。

      小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白睛。
      吓傻了吗?哼,吓傻了也要好好教训你,是咬破喉咙吸血还是用炎日术暴晒成人干?
      小鬼眨巴眨巴眼睛,好象想起了什么:“手套?”
      “什么?”
      “白毛手套……”白白嫩嫩的手指,指向白睛引以为豪没有一丝杂色的纯白狐毛。
      白睛愕然片刻后猛然领悟,凌空跳起三丈:“你家开皮革铺的?去你的手套!我乃堂堂狐狸大仙,是大仙!”
      小鬼又眨巴眨巴眼睛。还未答话,白睛的愤怒滔滔不绝而至:“你这小贼偷吃了本大仙苦苦看守的圣果,罪不容赦。你知道我在这里守候了多久吗?一百年!”
      一百年的苦苦守候,还要暗中吓走误走进来的凡人,一百年来小心翼翼为了九千年功力不敢偷懒一个时辰。
      不过是打了个盹……
      “反正你今天死定了!”白睛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小鬼,取出狐索,将小鬼捆个结实。
      到底怎么弄死他好呢?
      想到一百年的光阴和九千年的功力,就觉得怎么弄死他都不解恨。
      咬牙切齿想了无数阴损法子,一线明光在脑里一闪,白睛顿时眼睛发亮:“人丹?妙!妙!”斜眼看一眼犹不知自己在等死的小鬼。“嗯,眉清目秀,天庭饱满,又刚刚吃了我的宝贝圣果,放在炼丹炉里炼成人丹,味道应该不错,说不定圣果功效仍在,还能增长几千年功力。”上上下下打量,越看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白睛转着眼睛,大步走到小鬼面前:“喂,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父亲何名?母亲何名?”
      “我叫莫名,住在城北,父亲叫莫家声,母亲叫曹君兰。”小鬼虽然六岁不到的样子,胆子却不小,到现在不露一丝惧怕,被绑得粽子似的,仍乖乖作答。看来是个聪明的小鬼,回答问题字字清爽,应该已经读书了吧。

      “很好,很好。”白睛匆忙在心内记下,等下好写在炼丹符上,该问的都问清楚了,露出狡猾的阴笑:“好了小鬼,本大仙去借老头子的炼丹炉,你等着当人丹吧。”往他脑袋上轻轻一拍,将小鬼拍晕,驾起阴云去了。


      八百里外就是老狐修行处,虽然不远,但白睛已经一百年没回来了。
      在山洞外收起阴云,悄悄探头进去。好象没有动静。
      “嘿,不在最好。这老东西每次见面都扯我尾巴,疼死啦。趁他不在,拿了炼丹炉就走。”进山洞内取了炼丹炉,刚要离开,忽然停下脚步。
      转转漂亮的狐狸眼,白睛贼笑起来:“不知他这一百年收集了什么增长功力的玩意,顺便偷那么一两株灵草,也不枉来一趟。”
      把炼丹炉放在地上,又在偌大的山洞里转了两圈。老狐狸万睛东西藏得严实,可知父某若子,儿子要找老爸的宝贝还不简单。地板暗格里藏了两株噬仙草,洞壁里一堆干草后面塞着一颗葵花果。

      白睛手拿噬仙草,怀揣葵花果,经过老爸平素打坐的蒲团前忽然停住,将蒲团一翻,一条发出五彩光芒的绳索露了出来。
      白睛啧啧摇头:“狐狸私藏蛟龙索是违反族规的,儿子帮你保管吧。”把蛟龙索放进袖内。
      时间不早,得赶紧离开,不然碰到老狐狸回洞就糟了。
      “今天收获不错。”白睛大摇大摆走到洞口,想起老爸一百多年的收集都贡献给自己,那小鬼又正乖乖等着成为人丹,心中的恶气算出了一半,心情不由好转:“噬仙草,葵花果,蛟龙索,东西够多了,还欠什么?”

      “别忘了炼丹炉。”
      “对哦炼丹炉,多谢提醒。”抱起地上的炼丹炉,白睛身形忽滞,转身惨叫:“老爸?”眼珠差点从脸上掉下来。
      “好儿子。”万睛挥着又大又粗的尾巴,诡异地发笑:“一百年不见,怎么今天这么孝顺回来探望爸爸?”
      “是……是……是啊,咳咳,因为想念老爸你……”
      “不用说了!”万睛脸色骤沉,比焦炭还要黑上三分:“偷东西,还打算狡辩,两样罪责加起来,罚扯尾巴二十下!”身形如电般从半空飞掠过来,拽住白睛的尾巴就扯。

      “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连响二十次后,白睛泪光氤氲,可怜兮兮摸着快被扯断的尾巴。
      老狐狸清点在白睛身上缴获的脏物,又阴又贼地笑笑,忽然清清嗓子,露出语重心长的父亲模样:“白睛,如今你修炼已满三百年,按照族规,应该投胎走一趟人间恩怨。”

      “投胎?那不是仙界的规矩吗,怎么我们狐族修炼也要投胎?十五哥二百年前修炼也满三百年,怎么没见他投?”
      “你懂什么?这是新规定。一个短短几十年的人世轮回可以增加一千年功力。如果到了时间不投凡胎,功力就会倒退一千年。”
      白睛张大嘴巴。
      一千年?它现在才三百,倒退一千年,那不成了狐狸崽子?
      想到这里不由对那个正等待处理的小鬼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偷了圣果,现在九千年修行已经到手,何必畏惧倒扣这区区一千年?
      “时辰到了,乖儿子你快点投胎去。”老狐狸看着小狐狸漂亮的眼睛乱转,幸灾乐祸地贼笑:“要是不听话,功力倒退一千年变成小狐狸崽子,那时可连山上的野猴都可以随便欺负你。”

      白睛苦闷地看着没有良心的老爸,咬咬漂亮的嘴唇:“投胎就投胎。”
      等我在凡间走一趟,轮回增加一千年功力,你再也不能对我的尾巴要扯就扯。
      “……不过,我要先干掉那个害我失去九千年圣果的小子!老爸你等一下,我杀了那小子就回来投胎。”白睛牙齿磨得吱吱响,转身就走。千刀万剐,待本大仙将他千刀万剐!

      万睛伸爪,狠狠拍在白睛拖在地上的尾巴上。
      “啊!老爸你干什么?”白睛跳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你要去杀人?”
      “是啊,那小子偷吃了我的九转连环红参圣果。”白睛含恨。
      “九转连环红参圣果?”老狐狸伸出舌头舔舔唇角,板起脸孔:“那人是否已经年满十六岁?杀戮未满十六岁的凡人,要倒扣功力一千年,这是新族规。”
      “什么?”白睛竖直尾巴,剧烈地摇晃数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族规改了我不知道?我们狐族不是比凡人高等的吗,杀几个有什么关系?”
      “唉,儿子啊,你一百年没有回来了……”万睛老眼连眨几下表示同情:“现在天界管事的比较宠爱凡人,我们狐族的地位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你要杀的那个人,如果未满十六,不但不能杀,连伤都不能伤。否则被专打小报告的鼠精报上去,怕你不但道行难保,连一身纯白狐毛都有可能被天雷轰成灰色。”

      白睛打个哆嗦:“这么厉害?”
      “五十年前你十五哥吃了两个小孩的心,就挨了一记天雷,把狐毛轰成血红一片。”
      “十五哥的毛本来就是灰黄灰黄的,轰成血红色倒也有趣。”白睛嘻嘻地幸灾乐祸。不过老爸的警告不能不听,这样一来,岂不便宜那死小子?圆滚滚的眼睛转了四五圈,好主意忽冒出来:“老爸,投胎……是不是可以自由选择?嘿嘿,我要投城北莫家。”

      “城北莫家?”老狐狸闭上眼睛念念有词,不一会,睁开眼睛疑惑地说:“城北莫家的儿子今年只有六岁,你要投胎当他的儿子还要起码十年……”
      “呸呸,我怎么可以当那小鬼的儿子?”白睛骄傲地竖尾巴:“当他兄弟算便宜他。这小子偷了我九千年道行,我定要整得他三魂不见七魄,日日鬼哭狼嚎,见到我就磕头!”

      “唉,我一生心胸宽广,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睚眦必报的东西?”万睛摇头晃脑,又闭目念咒询问,说:“莫家主母已经去世了,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姨太太当家……”
      “妙,就投这姨太太的肚里。”白睛眉飞色舞:“后娘的儿子,没娘的小子,他还不挨定我整?”将捆住莫名的地方告诉万睛,嘿嘿笑着说:“老爸你帮忙放他回家,不然我投胎后的乐趣就全没了。嗯,有了目标干活轻松,现在就念咒让我投胎吧。”昂头挺胸,斗志昂扬。

      老狐狸瞅瞅儿子,略微犹豫:“这个城北莫家,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就定下这家了。”
      “儿啊……”
      “老爸放心,我一定自己照顾自己。”顺便照顾那可恶的莫名,嘿嘿。
      万睛叹了口气:“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闭上眼睛,我送你魂魄过去,狐身放在这里,等你轮回后来取。”捏指胸前,开始念念有词。
      一缕狐魂,悠悠飘起。
      “对哦,为父要提醒你,投胎凡人后法术全无,不要逞能……”
      有没有搞错!这么关键的事现在才说。
      白睛在空中荡来飘去,魂飞八百里,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才渐渐有了意识。
      睁眼,周围一切黑暗,浓浓的血腥味冲进鼻尖。有人对他恶狠狠地又拉又拽,经过一段窒息的信道,猛然眼前大放光明。
      “啊!生出来了!”
      “是个男孩。”
      “是个……是个儿子……”
      惊讶声传进耳内,白睛睁大眼睛,眼前一男一女,都满额大汗地看着他。
      “表哥,怎么办?”
      “哎呀,你别问我,这……这……就算是儿子,也要送人。”
      那中年美妇白了脸:“送人?不行,这不行,这是我的骨肉。”
      “表妹,我们可是说定了的。”男人心疼地看着白睛,狠下心肠:“送,不送不行。留下他,你怎么和莫家人交代?”
      “可……”中年美妇眼中泪光蒙蒙。
      “林姥姥已经等在门外接孩子了,我这就过去告诉她是个男孩,叫她准备好。你把他包裹一下,我等下来抱。”男人在门口小心探了两眼,猫着腰出去。
      白睛看着房里剩下的唯一中年美妇。
      不是莫家的姨太太吗,怎么要把儿子送人?
      难道是私通?
      笨啊,如果是私通赖是老爷的种就可以啦。
      ……苦闷,不能开口教这女人。修行者投胎凡间时,初生婴儿是不能说话的,触发规矩惊吓了凡人要受罚。
      “儿啊,我苦命的儿……娘真舍不得你……”中年美妇眼泪一颗接一颗,溅得白睛幼嫩的手臂上一片水渍:“娘没本事,留不住你。但娘不会忘记你的,一定会偷偷去看你。真是的,好白嫩的皮肤,怎么连一个胎记都没有?”

      白睛被女人抱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查看。
      我可是堂堂狐仙,真没面子……喂,不要掰开双腿看那个地方!
      “真的连个能当记号的胎记都没有……”女人抽抽鼻子,又哭起来:“万一将来……这可怎么相认?一定……一定要留个记认。”眼中掠过一丝决断。
      白睛忽然被平放到床上。
      记认?
      他转头,看见他的母亲大人满脸泪痕,挣扎着从床头探过前身,颤颤取来灯台,还有一根……簪子?
      女人将簪子在火上细致的烤着,不时抽泣着瞅白睛一眼,看得白睛胆战心惊,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簪子一头烧成红色,向毫无反抗能力的白睛缓缓逼近。
      “儿啊,不是娘狠心……你别怕,烙一个记认,将来我们母子还有相见之日。”
      看着女人手持烧红的簪子越靠越近,想使法术,才气急败坏地记起功力早已全无,白睛骇然瞪大眼睛,紧张地屏住呼吸。
      不要,不要用烧红的簪子烙我!
      眼看皮肉要受苦,尖叫声骤起。
      “救命啊!谋杀亲儿啊!”白睛扯直喉咙,嫩得出水又凄厉的稚声响彻全屋。
      叮!簪子掉在地上。
      “妖怪……”女人瞪直眼睛。
      既然破了规矩,就不在乎多说两句了。白睛瞪她一眼:“去你的妖怪,叫大仙。”
      扑通!女人连声都没吱,眼睛翻白,直挺挺倒在床上。
      房中阴风猛刮,眼前一黑,老狐狸万睛横眉怒眼现身。
      “死小子又犯规矩,专给我惹祸!投胎不满二十月擅自开口说话,罚扯尾巴十下……嗯,你没有尾巴,改成敲脑袋。”
      毫不留情地屈指敲上白睛嫩嫩的脑袋瓜。
      “啊!啊!啊!……”连续十下惨叫。
      万睛铁面无私处罚完毕,环起手摇摇蓬松大尾巴,皱眉琢磨着:“你把亲娘吓死了,这样的情景想留在莫家……”
      “我不要当弃儿,我要留在莫家!”白睛想摇尾巴表示激动,懊丧地发现尾巴已经没有了。
      唉,又没法术,又没尾巴,轮回一次挣这一千年道行不容易啊。
      “闭嘴,不许说话。嗯,也罢,为父再帮你一次,把外面那个你的爹爹给处理掉,这样你无处可去,莫家只好留下你。”万睛见白睛大眼乱转,喝了一声:“还敢开口?”指头往白睛头上猛戳,念了一个禁语咒。“二十个月后咒语会解,免得你又胡乱开口。”

      狠心的老爸……白睛眨巴眨巴大眼睛,委屈地看着老爸。
      “儿啊,你就听话一点,过了这个轮回,什么都好商量。过了轮回,为父我就要升级了……”万睛话说到半截,猛然转个话题:“快鸡鸣了,为父要赶紧离开。白睛我儿,记住不要违反规矩。”大掌在白睛额上轻抚,“乖乖睡觉,醒来就见到你的家人了。”

      睡意洪水一样蔓延上来,白睛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再醒时,已经过了鸡鸣。
      “咦?咦?小东西眼皮动喽。”
      “快看!动啦,动啦!”
      睁开眼睛,四张陌生脸蛋一起跳进眼帘,老狐狸万睛早没了踪影。白睛眨眨大眼睛,猛然定住视线,恶狠狠地盯着最左边的脸。
      死小子,你果然在这。
      “五弟你看,他喜欢你哦。”莫花微笑着说。
      什么喜欢?这是仇视!
      “果然是耶,小娃娃盯着五弟不放。”莫容也点头。
      又一张脸从四人中挤进来。莫月将手中的血迹往湿布上蹭蹭,疲倦地说:“我检查完了,看尸身上的状况,姨娘确实刚刚生产过,怪不得这几个月都不见姨娘的影子,原来大了肚子藏起来不敢见人。”

      莫名皱眉:“三姐,为什么姨娘大了肚子就不敢见人?娘以前大了肚子不是也高高兴兴见人吗?”
      白睛暗中点头叫好。对呀,反正姨太太死了,谁的种谁说的清?只当自己是正牌莫家小少爷就好了,不然怎么蹂躏莫名那小子?
      “因为爹爹已经去世两年了啊。”莫花温柔地回答。
      匡当!白睛的狐狸心被摔成五六瓣。
      老爸你说话为什么只说半截,莫家老爷死翘翘这么重要的事也不通知一声。这下自己肯定被认定为奸夫淫妇的产物。
      果然,莫家老四莫貌啧啧皱眉:“奸夫一定是昨晚被雷劈死在外面的那个男人,整天自称是姨娘的表哥,鬼鬼祟祟进出莫府。”
      “别的先不说。姨娘难产而亡,奸夫又被雷劈了,”莫月拿出大姐的样子,芊芊玉指朝白睛一点:“这个小娃娃怎么办?”
      莫家花容月貌四姐妹,连同唯一男丁现今六岁的莫名,五道视线同时聚集在一脸无辜的白睛脸上。
      诡异的沉默在房间蔓延。
      “他是姨娘与人私通的证明,败坏了莫家家声。”莫花微微蹙眉。
      “现在家里日渐艰难,多养一个人,不容易啊……”莫容掐指计算。
      “白白胖胖的,眼睛大鼻子挺,将来一定是女人的灾难。”莫月啧啧摇头。
      莫貌扯扯白睛的耳朵,白睛疼得猛然大叫。此刻法术失效,手脚无力,连牙都没长出来,白睛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报复转头往莫貌袖上吐口水。
      莫貌惊呼一声扯回袖子:“我不要再有弟弟,我要妹妹。”不满地咬住下唇。
      莫名站在一边歪着脑袋,有趣地打量白睛,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问:“大姐、二姐、三姐、四姐,这个小娃娃怎么办呢?”
      五道视线聚集的能量加强,诡异的沉默再度来临。
      白睛强撑着,与他们保持直视对抗,漆黑的眼睛圆溜溜从这张脸转到那张脸。
      “送人吧。”莫花慢悠悠,叹息着开口:“不要让别人知道他的来历,以免影响家声。”
      白睛怒视,无情的女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留着,将来还可能被知情人勒索。”莫容淡淡说:“在后院挖个洞埋掉吧。”
      白睛更怒,残忍的女人。小拳头紧捏。
      “这样太可惜了。看看这小娃娃,白嫩可爱,全身肌肤竟没有一处难看的胎记。”精通药理的莫月仰头考虑半天,提议:“不如拿他泡制两坛药酒,听说初生男婴泡的药酒可以医治阳痿,效果奇好。”

      莫容欢呼一声,鼓掌道:“三姐真聪明!泡酒又方便又可以卖钱。我们是不是先要帮他洗个澡?”
      白睛感觉自己被莫容抱起,几乎瞪大眼睛直接晕过去。
      救命啊!我不要泡酒!
      “哇哇!哇哇哇哇!”白睛嘴巴一瘪,哭得惊天动地。
      不要泡酒,不要拿我泡酒!老爸救命啊!
      “四姐,你不会抱娃娃,我来吧。”
      传进耳中的稚气男声悦耳动听,白睛被一双细嫩但稳当的手接了过去。他睁大水气朦胧的眼睛,看见莫名那清秀中已经显出一丝英气的脸对自己微笑。
      莫名温柔地抱着他哄了一会,到白睛哭声小了一点,抬头对莫花央告:“大姐,我们留下他吧。”
      “五弟……”
      “就说是捡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是姨娘生的啊。二姐,你说是不是?”他又瞥向莫容。
      莫容还在掐指算钱,语重心长地说:“五弟啊,你听二姐算给你听……”
      “小娃娃吃不了多少粮食,一点剩余的粥水就可以了,不会用家里很多钱。”
      我不吃残羹冷炙,我是大仙,我要吃佳肴玉露,还有……
      “而且,家里不是一直请不起仆人吗?等他大一点,就是免费的仆人,可以随便使唤。”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六岁?他比六十岁的老头还狡猾可恶!白睛呜呜直叫,如果不是老狐狸对他用了禁语咒,早放声骂起来了。
      那边莫容已经被说动了几分,不再反对。
      莫月笑起来,故意为难:“五弟,你劝好了大姐二姐,拿什么来劝三姐呀?”
      莫名露齿一笑:“三姐,你不是老说找不到人试你的新药吗?”小手在白睛头上轻轻摸了摸,白睛猛打寒战。
      莫月瞅着白睛,唇角逸出另有深意的笑容,转头对莫容说:“四妹你也不用考虑了,五弟这么厉害,一定能说服你。这样吧,叫五弟再抓两只上次那种金黄色的蝴蝶送你,就成全他这心愿吧。”

      “我才不逼五弟送我东西,我可是最疼五弟的,他要留就留吧。”莫容笑吟吟对莫名说:“五弟啊,你救了这个小东西,也要帮他起名字哦。你也读了两年书,认得不少字了吧,起个好听的名字。”

      白睛,不许乱给我起名字,我叫白睛。
      “这小娃娃将来是我们莫家的仆人,生是我莫家人,死是我莫家鬼。”莫名低头看看怀里的白睛,沉吟一会:“不如就叫莫离。莫,是我莫家之物,旁人莫动;莫离,是他不许离开我们。”

      “莫离,莫离……”莫花咀嚼两遍,点头欣慰笑道:“读书果然长进了。”
      “那当然,五弟本来就是读书的好苗子,昨晚夫子还直向我夸呢。”
      莫名腼腆地说:“说来真奇怪,昨早在山里吃了那串怪好吃的糖葫芦后,好象听什么都懂了似的,夫子教的功课一点也不难。”
      “五弟真是的,走去那么远的地方,害我们担心一场。下次不要这样了。”
      “什么糖葫芦?”
      “长在草上面的。”
      莫容嘻嘻笑着:“五弟果然还是小孩子,哪有糖葫芦长在草上面?”
      “四姐,我没骗你。那糖葫芦就长在草上面,甜甜的。”
      谁也没有注意七窍生烟的白睛,不,莫离。
      糖葫芦?
      糖葫芦????
      我的九转连环红参圣果啊!!!!!

      恶整狐狸精 第二章
      过去逍遥快活无法无天的小狐白睛的世界,就这样瞬间天翻地覆,风云变色。连场鬼哭狼嚎人神不忍的闹剧和误会后,世上多了一个可怜的私生子莫离。
      本来,投胎莫家的目的是报复姓莫的小子,到头来却成为四个恶女人和一个毒男人蹂躏的对象,天下狐狸精中还有谁比他更倒霉?
      “有谁比我更倒霉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二十个月后,莫离开口吼出的第一句话。
      被压迫的苦难蓄在短短几字中,可谓字字血泪,若干年后仍有邻居心有余悸地记得这忽然越墙而来的痛苦吼叫。
      “我比你更倒霉!”莫貌在他后脑无情地打了一掌:“为什么我要帮你洗尿片?”
      “尿片算什么?他昨天居然一口气吃了三两肉,三两肉啊!这样下去伙食费可怎么好?”莫容快速地打着算盘,狠瞥莫离一眼:“再敢大吃大喝,我就在后院挖个洞把你埋掉。”

      莫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大家没发现吗?刚刚是莫离第一次开口说话哦。”
      “这有什么高兴的?”莫貌瘪嘴:“等他会自己洗尿片的时候我可能会高兴点。”
      “可是这样……”莫月嘻嘻瞅着无端打个寒战的莫离:“他就可以开口说他的感觉了呀。”
      “嗯。”年纪小的莫貌还不理解三姐的意思,老成狡猾的莫容已经明白过来:“这样就可以开始试药了。”
      两个女人阴险地笑起来,无辜的莫离直打寒战。
      残忍人道的人生继续向前推进,如果可以选择,莫离宁愿在地狱里度过他的儿童时代。
      我乃堂堂狐仙!
      可……现在孤苦无依,唯一的保护者,居然是莫名那害他陷入如此惨境的小子。
      满二十个月时,莫离第一句说的话是“有谁比我更倒霉!”,第二句就是“莫名救救我!”
      打那以后,两句都成了莫离的口头禅,使用频率不相上下。
      “莫离啊,你已经会说话了对吧?知道什么是痒吗?知道什么是疼吗?知道胳膊和大腿的位置吗?乖哦,三小姐送你一个小糖丸。你吃掉它,哪里不舒服就告诉三小姐哦。”

      拼命晃动小头,不让莫月假笑着塞过来的药进嘴,莫离嘴上嚷的肯定是:“莫名救救我!”
      “莫离死小子,今天又打烂一个碗。你知道瓷碗多少钱一个吗?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剥了你的皮不可!”
      看见莫容怒气冲冲拿着藤条走过来,莫离脖子一缩,闭起眼睛也喊:“莫名救救我!”
      “唉,要是有个妹妹多好?莫离啊,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是个女孩呢?”四小姐莫貌心情好时,会对莫离喃喃自语,有一次眼睛忽亮:“不如我们把你当女孩养吧。今天开始你穿女装擦胭脂,还有……蹲着小便!”

      被迫穿著女装,还被莫貌按着头蹲下小便的莫离一脸泪水,哭哭啼啼,还是喊那么一句:“莫名救救我!”
      连温柔的大姐看着他,只不过叹息一声,被害次数太多的莫离也会勃然色变,惊恐地呼救:“莫名救救我!”
      聪明伶俐的狐狸大仙本尊也莫名其妙的胡涂,怎么夺去他九千年功力的大仇人,到头来变成了他的保护伞?
      唉唉,人间的遭遇当真坎坷不可预料,怪不得可以换来一千年的修行。

      惨绝人寰的事情不断发生,日转星移,虽然度日如年,莫离竟也渐渐熬过十五年。
      当年嫩白的小娃娃身子拉高拉长,显出少年稚气的腰身腿骨,只余一幅细腻白皙的肌肤,犹似婴儿般触感动人。
      那四只雌性动物,花、容、月、貌,心底虽然歹毒,竟也越长越美,楚楚动人就是嫁不出去。
      可……为什么十五年了,受人蹂躏虐待的处境还没有丝毫改变?
      “莫名救救我!”每日必然听见的惨叫再度再度响起。整整十五个年头,从哇哇小儿到俊美少年,莫离叫救命的嗓音越发婉转动听,令人遐想万分。
      莫名象往常一样及时出现。
      他已到二十岁,小时候的秀气早荡然无存,岁月不知不觉中赋予他眉目中常人不敢直视的魄力和英气,五官的轮廓仿佛雕刻上去似的完美。
      高大的身影站在树下,抬头一看,已经找到正可怜兮兮趴在树干上的莫离,浓黑的眉皱起来:“怎么爬到树上去了?”
      “四小姐叫我帮她抓蝴蝶……”莫离苦着脸,紧紧抱着身下的树干。
      “蝴蝶呢?”
      “飞了……”
      “飞了就算了,下来吧。”
      “下不来……”小小的身子伏在树干上发抖。
      呸,你见过会爬树的狐狸吗?
      莫名微笑起来,在树下伸出双手:“跳下来,我接着。”
      十五年的熏陶,莫离虽然仍然讨厌莫名,不过对莫名保护自己的能力却信任得无以复加,乖乖放手,身子下坠,掉进一个厚实的怀抱中。
      莫名低头打量着他:“不会下树,就不该爬树。”
      莫离磨牙:“我当然知道。”可那死丫头拿着棍子在树下面呀!
      “四姐逼你?”
      “她……”上次告状的结果,是莫月趁莫离出门一口气往他嘴里塞了八颗药丸。
      “姐姐们都是口硬心软,其实很疼你。”
      “疼我?”莫离趁莫名不注意翻个白眼。看见莫名不满意的脸色,想起保护伞得罪不得,否则过两天铁定死无葬身之地,只好乖乖点头:“懂,各位小姐对我都很好。”

      等我轮回完毕,回来挖你们莫家祖坟,将那四只老恶棍毁容。如果她们那时候已经死了,就杀光他们的后人,强奸她们的孙媳妇!不过这四只老恶棍不一定会有后人……

      发泄一番后,果然心神舒畅许多。
      莫名看着莫离露出心满意足的傻笑,唇边逸出一丝笑意:“瞧你这样子,笑得象狐狸似的。天快黑了,我们回屋去吧。”将莫离放下地,转身向寝间走去。
      又是睡觉啊?
      ……苦闷,最近的日子,睡觉这个最容易的差使越来越难办了……
      “五少爷,我能不能不和你一起睡?”跟在莫名身后,莫离冒出一句。
      “哦?那你想和哪个姐姐睡?”
      和她们睡还有命见明天的太阳?
      “不是不是!”莫离大惊失色,拼命摇头:“我能不能自己单独睡?”没有单独时间,就没有办法练功,这样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复法力?而且少爷你……
      “你想单独睡?”
      “是呀。”努力点头。
      “单独睡会比较高兴?”莫名垂眼,脸色一丝表情都没有。
      “是哦。”重重点头。
      想到将来回复功力吐气扬眉,能不高兴吗?
      “和我睡就很不高兴?”
      “这个……”
      “你长大了,不愿再跟着我也是对的。”莫名迈开大步:“我去告诉二姐,谁把她的账本撕了几页。”
      “不要啊!”莫离惨叫一声,连忙小跑步跟上去,发挥狐狸本色,谄笑:“跟着五少爷最好了,和五少爷睡觉真是令人心神愉快啊……”
      莫名停下脚步,瞅他一眼,冷笑着摇头:“不必,你还是自己单独睡吧。我这就叫人腾个房间给你。四姐应该还不知道,她好不容易央大姐做的新花裙被你用炮仗炸了一个洞吧?”

      “不要啊!”莫离拼命作揖:“五少爷,我今晚帮你捶腿好不好?”
      “家里池塘里那些鱼,本来打算拿去卖,却被人全部捞起来放在岸边晒太阳,是你干的。”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五少爷我今晚帮你擦背。”
      “喂鸡吃巴豆的也是你。”
      有人气急败坏跳起三丈高:“我我我……我脱光衣服陪你睡还不行吗?”
      莫名冷淡地瞥他一眼,忽然提高音调:“五天前,有人向大姐提亲,你趁我们不注意向提亲的人说……”
      莫离吓得伸手捂住莫名的嘴,鬼鬼祟祟看看四周,小声哀求:“少爷,你饶了我吧。大不了,今晚你想摸哪就摸哪。”他可是纯洁的狐狸精,脸红得红灯笼似的。
      “真的?”莫名低笑。
      “真的。”可恶啊,如果我回复功力,我一定要把你先奸后杀,杀后再奸,再杀再奸……
      “瞧你眼珠子直转,狐狸精似的。小狐狸,笑一个来看看。”
      下巴被指头轻佻的抬起,莫离抽搐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我的要求很简单,”月光下莫名的笑容可谓颠倒众生,帅气得一塌糊涂,也霸道邪气得一塌糊涂:“只要戴上这个。”
      闪亮亮的银环,出现在眼皮底下。
      “手镯?”
      “是脚镯。”莫名单膝跪下:“别动。”轻轻一声脆响,脚踝上冰冰凉凉,镯子已经套上。
      “多漂亮。”他静静瞅着有肚子怨气的小狐狸,忽然叹气:“十五年,我护了你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你也蹂躏了我十五年。莫离暗中翻白眼。
      “走吧,回屋去。你答应过的,捶腿,擦背,脱光衣服陪我睡,我爱摸哪就摸哪。”
      哼,姓莫的一家子都不是东西,连保护伞也是破伞!
      呜呜呜,等我回复了功力……

      当晚莫名少爷得意洋洋享尽温柔,堂堂狐仙卑躬屈膝为他捶腿擦背,累得连狗都不如,到了最后欲哭无泪地脱光光上床,任魔爪在身上到处乱摸。
      真是少了一条狐狸尾,多了无数辛酸泪。
      好不容易被莫名紧紧搂着睡去,迷迷糊糊中梦见老狐狸千里迢迢来看自己,莫离猛扑上去,森森白牙往老爸尾巴上狠狠一咬,大哭着说:“老爸你太没有良心啦,这么多年都不来看看我!”

      哭到中途,忽然遇到暴风,把父子吹得各散东西。莫离大叫:“不要走,不要走!他们人人都欺负我……”
      身子猛然剧震,眼睛睁开来,才发现是莫名在摇晃自己。泪光朦胧中看见莫名铁青的脸色,还有莫名举到自己眼前的小臂,上面深深一圈齿印,好象挺熟悉。
      “赔罪。”
      “对不起……”
      啊啊啊!我是堂堂狐仙啊,为什么要给凡人道歉?我要吃你的心,咬你的肺……对哦,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儿,狐仙可以随便吃你哦,呵呵。
      可惜我现在也是凡人……苦闷。
      “对不起有什么用?”莫名沉声说:“我要你赔罪?”
      莫离用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我……不懂。”
      “给我舔,直到齿印消失。”
      卑鄙无耻下流啊,我不干不干不干!莫离瞪眼。
      莫名倒挺讲道理:“不干也行,有来有往,你也让我咬上一口。”
      莫离寒毛直竖,他上个月挨过莫名报复性的一口,那可是通彻心扉,比被蜈蚣咬一口还惨。苦皱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看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的莫名,只好伸出粉红的小舌,往那圈自己制造的齿印上轻轻舔去。

      “嗯,真乖。”莫名开心地摸他的头。
      可恶!等我回复功力,我要慢慢,慢慢,慢慢地……一口一口咬死你。

      每一天都过得惨绝人寰。
      起床后,莫名将他轻薄个够本,心满意足地出了门。莫离才满脸倦容地爬起来,下盘虚浮地去后院。
      多想睡一会懒觉,但不一会老四那死丫头就会找上门来抓他打扫庭院,老三要制出什么新药,一定也会来屋里抓人。这会保护伞出门,不躲到后院,难道在屋里等死?
      晃到后院,眼睛一抬,连叫不妙。老二正迎头走来,莫离赶紧转头想溜,却听见身后喊道:“站住。”
      “二小姐,有事吗?”只好乖乖转身。
      “东墙墙角上,好象忽然多了个洞。”
      “呃?”
      “我想,是不是有人想逃跑。上次在西墙也发现了一个,被我找东西堵了起来。”
      “是吗?墙上竟然有洞?”莫离惊讶地瞪大眼睛:“二小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想墙上有洞啊。”如果我回复功力,轻轻一跃就跳过墙,用得着钻洞吗?我也不想用这样下等的逃跑术……

      “别急,我也没说是你的过错啊。我认为,应该是家里所有人的过错,我们应该一起警戒,下次不要再让墙壁出现奇怪的洞了,是不是?”
      难得今天有人深明大义,莫离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二小姐英名。”
      “既然是大家的责任,也就应该大家一定承担责任。所以,今天晚上一月一次的点心就免了吧。”
      “啊?”
      “莫离真乖,每次都支持三小姐的意见,就这样决定了,晚上的点心取消。嘻嘻,这次又可以省下一笔点心钱。”
      一月一次的点心,可是期待已久的解馋机会呢。
      莫离沮丧地低头,过分啊!为什么堂堂狐仙要为了几块芝麻糕而烦恼?
      芝麻糕……咕,肚子轻响一声。上个月那块芝麻糕真好吃啊,他把十根手指舔得干干净净。
      堕落啊,竟然只为了芝麻糕……
      在后院中逛了两圈,料想老四或老三来屋里找,这会应该也已经离开了。莫离悄悄钻回寝间,刚探脖子,不巧正碰上老三。
      莫月一见莫离,松了口气:“你在这呀?”
      把莫离扯到一边,关切地说:“四妹说你昨天爬树爬高了,不敢下来,她去找人帮忙,回来的时候却又不见了你,应该是五弟把你救走了吧?有没有受惊?瞧你脸色,白兮兮的,受了惊吓也不问我讨点药。快吃两颗这个,镇定安神的。”

      一个小药瓶塞进莫离手中,上写“定惊丸”三字,果然是镇定安神的老药。
      “三小姐,我没受惊。”
      “吃吧,我是神医,还瞧不出你这点子小病?”
      “真的不用吃药。”
      “吃药听大夫的,我叫你吃你就乖乖听话,不然有我在家里还出个病人,传出去不是砸我的金招牌吗?”
      “三小姐,我知道您是神医,是活菩萨转世。可是这药……我不吃。”莫离抓耳挠腮,急得不行。
      上次偷偷进去老三的药室捣乱,往这“定惊丸”瓶子里搀的,是泻药还是什么来着?忘了。
      “你不信我的药?”三小姐竖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吃呀!”老三露出济世救人刻不容缓的气势,一手夺过药瓶,拔开塞子就往莫离嘴巴里灌:“不许不吃,要听神医的话!你快点给我吞下去!”
      “呜呜,救命,莫名……”一开口,喉咙被滚进的药丸塞住,哽得莫离脸色发青。
      “哼,论到喂药,舍我其谁?药已经下肚,不用叫五弟来救命啦。”老三济世再度成功,挥挥衣袖,潇洒离去。
      余下的一个上午,莫离在茅坑与屋子间来回往返,从走过来走过去,到后来爬过来爬过去,一边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一边手脚无力蹲在马桶上磨牙发誓,来日回复功力之时,就是你们被狠狠修理之日!


      将死不死地撑到中午,情况总算稍微好转。莫离虽然辛苦万分,但想到午饭不吃要挨饿,还是一路努力扶着墙壁走到饭厅。
      一进饭厅,花容月貌四姐妹已经安坐饭桌旁。
      莫容不知正滔滔不绝说着什么,见莫离出现,顿时露出笑脸:“莫离也极力赞成取消今晚的点心,好督促大家日后好好警戒墙壁再出现损坏。”
      叮!还未坐下,首先挨了老四一记狠狠的眼刀。
      不关我事,冤枉啊!
      芝麻糕,我的芝麻糕……
      不但芝麻糕无望,连午饭也被老四怨恨的眼神弄得一团糟。莫离看上的两块红烧肉,也被莫貌看上。这老四向来眼明手快,今天在茅坑里耗尽力气的莫离怎比得上,眼睁睁看着美食被夺,敢怒不敢言。

      我要回复功力,我一定要回复功力!
      大姐最为矜持,吃得也最少,放下筷子,抹抹嘴巴,忽然开口说:“昨日我上山求签还愿,另外,带着各位妹妹弟弟的生辰八字,请仙姑算了算。”
      几道视线,都停在莫花处。
      她停了停,又说:“别人的也就算了,可仙姑看了莫离的八字,说他今年犯险,定要有喜事冲一冲才能度过大灾。”
      “噗,”老四莫貌嚼着最后一块红烧肉幸灾乐祸:“妙啊,少了他调皮捣蛋,家里一定安静不少。”
      “大姐别担心,有我这神医在,保管莫离无病无灾。不如这样,从今天起,我每天制点独门补药,让他补充补充体力。”老三名医的瘾头又上来,大拍胸脯。
      还补?莫离打个寒战,连忙缩起脖子。
      莫容沉吟一会,却是眼睛忽亮:“为了保险起见,我看从今天开始莫离你就少吃点东西,点心全停,免得万一真应了这话忽然死掉,岂不白白浪费饭钱?”
      莫花摇头:“依我看,还是帮莫离定亲事。我请仙姑算了算,前面五里有家姓孙的女儿,生辰八字都和莫离配得好,定可以帮他消除这个大灾。”
      “孙家?他那女儿不是脸长如马,外号叫长脸蛤蟆吗?”
      “这名号我好象也听过,那时候五弟还没出生呢。这样一说,那女的年纪岂不比莫离大?”
      “哎唷三姐你真胡涂,那个女的四十多啦,就是一直嫁不出去。”
      “可是,只有她的生辰八字配啊。”莫花皱眉看着几个妹妹:“我看还是帮莫离做主……咦,莫离呢?”
      莫离的位置空荡荡,讨论顿时停止。
      “莫离呢?”
      “没见到他出去啊。”
      “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会大灾立即就来了吧?早知道午饭也别让他吃,白白浪费两碗白米饭,还有那半截鱼尾。”
      “救命啊……”一声呻吟,忽然从桌底传出,吓了众人一跳。低头看去,莫离正有气无力缩在桌底,把头埋在双臂见哀叫:“莫名救救我!莫名快来啊!”
      “又出了什么事?”莫名如愿而至,赶到饭厅,一把抱起缩在桌底的莫离,不满地扫视四位姐姐的一眼。
      “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干。”四姐第一个撇清。
      “只是和他讨论了一下取消点心的事,他很高兴的赞成了。”
      “喂他吃了两颗定惊丸,没拿他试药。”
      “五弟,我今天上山,拿莫离的生辰八字帮他算命……”
      “瞧你这惨白的脸。”莫名心疼地看着莫离:“大姐,我先带他回屋。”
      莫离扯扯他的衣袖:“我还没吃饱……”
      “二姐,帮忙弄点饭菜过去,我还没吃午饭呢。”
      “要红烧肉……”加上一声小声叮嘱。
      “二姐,我好久没吃你弄的红烧肉了,为我做一小锅行吗?”
      “当然好!”
      “还有晚上的点心。”
      “四姐你别瘪嘴,你爱吃点心,我晚上买多点回来,大家一块吃。”
      莫离小声叫:“我是说我要吃点心。”
      “还会少了你的份?”莫名朝他瞅一眼。
      有红烧肉和点心,呵呵。莫离心满意足地靠在莫名胸口,乐滋滋随他回房去了。
      堕落啊,居然被红烧肉和点心收买。我可是堂堂……堂堂等功力回复后就可以成为高级狐仙的未来狐仙!

      中午吃了红烧肉,晚上享受过莫名买回来的点心,莫离总算高兴起来,哼起了小调,坐在池塘旁边胡思乱想。
      又熬过一天,这一千年的道行的交换,真不容易啊。
      度日如年,一年难熬过一年,这个凡间之行什么时候到头?
      八十岁?不行,八十岁太长寿。
      六十岁?这么苦闷的日子还要熬四十五年,那就是三个十五年,三个活生生的比悲惨童年更悲惨的青年、壮年、老年,不行,不行!
      四十?二十?十八?
      耶?一个微弱的想法象火花一样在脑里亮了一下。
      本大仙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问题?一个人世轮回,只要投胎,然后死掉就可以了吧?多少年有什么问题?
      “哎呀!我笨啊!”莫离霍然跳起,狠拍大腿:“只要死掉不就好了吗?干什么熬上这十五年?变成凡人后脑子都迟钝了,生过死过,就是轮回呀。只要魂魄离身,立即就回老爸的山洞入我原身。哎呀呀,竟然到今天才想到这法子。”眼睛发亮地盯着池塘上水光粼粼。

      投塘?不错,跳下去一了百了。
      站在池边,不由雄心壮志顿起。我要回复功力了,我要重回狐身了,我要报仇,我要扬眉吐气,我要天天吃红烧肉和芝麻糕!
      幸福的未来啊,一千年的道行啊,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向我招手。
      我来了!
      闭眼,蹬脚,双脚立即地面半天,却一直没听见期待中的水声。
      莫离睁眼,顿时不敢置信地怪叫:“老爸!你怎么会在这?”
      在半空中接住儿子的老狐狸恨恨哼了一声,把儿子摔回地上:“幸亏我感觉你生了死志,立即赶来。你这是干什么?区区一个人世轮回,居然受不了要自尽?”
      “老爸,你不知道啊,真是惨绝人寰,惨绝人寰啊,呜呜呜……”莫离拼命揉眼睛哭诉小半时辰,想起还是快点回归幸福,止住哭声:“老爸你来得正好,我现在就结束这个轮回,继续当我的狐仙,你快点接我魂魄回去。”

      “蠢材!修行者的人世轮回可以自杀了事吗?”万睛气得浑身发抖:“要是这样,岂不是个个修行者一出生就寻死,那还算什么历练?你要自杀了,只能堕入猪狗辈,再度轮回当一只猪或一只狗,更加凄惨。”

      莫离失声叫道:“什么?”前途再度一片黑暗。“那如果我中途被强盗打劫谋害了性命,难道也要这样倒霉?”
      “那不同,不是自尽便不是你的错,就算历练成功。”
      “这……这……”
      老狐狸忽然脸色猛变:“不好,有人过来了。乖儿子,你好好历练,不许捣乱。我走了。”
      簌一声,不见了踪影。
      “老爸?老爸别走!”
      莫离伸长脖子呼喊,身后却忽然传来莫名的声音:“莫离,你在喊谁?”
      莫离背影一震,稍呆了呆,忽然转过身来,笑容满面:“五少爷,有件事,能不能请你帮忙?”
      “什么事?”
      “嘿嘿……”莫离搓着手:“能不能请你抬抬脚,把我踢下池塘?”
      莫名愕然看他一眼,温和笑了起来:“傻莫离,你脑里又打什么坏主意,眼睛溜溜直转。夜深了,我们回屋吧。”拖起莫离就往屋里走。
      “少爷,你就帮个忙,踢我下池塘吧。”莫离被拖着身不由己往前走,口里还在唠叨。
      莫名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你太悠闲,忽然想找点苦头吃是不是?我倒不介意用别的方法让你受点教训。”
      被莫名的危险眼神笼罩,莫离硬生生打个哆嗦。
      长夜漫漫……
      “今晚……”
      “今晚还是陪我睡。”
      “那还是……”
      “还是脱光衣服陪我睡。”
      “那……”
      “你还想说什么?”莫名不耐烦地打断。
      “那……如果我乖乖任你摸,明天你肯踢我下池塘吗?”
      “莫离!”
      好吧好吧,我闭嘴就是,免得受皮肉之苦。
      嘿嘿,反正我又想到好方法了。

      过了痛苦又脸红的一夜,莫离怀着兴奋的期待看着莫名出门,大笑三声,一溜烟跑到莫貌房里,将莫貌恭恭敬敬请到池塘边。
      “四小姐,你辛辛苦苦求大小姐帮你做的新裙子被人用炮仗炸了一个洞,我知道是谁干的。”
      莫貌想起自己的裙子就怒火万丈:“谁这么大胆,你说,我一定宰了他!”
      “哈哈哈,就是我呀!啧啧,那新裙子,用炮仗炸的时候真是漂亮极了。哎呀呀,只有新丝炸起来才能过瘾。”莫离捧腹怪笑,连做几个鬼脸:“瞧你眼睛瞪得比蛤蟆还大,是我弄破你的裙子,那又怎样?你又不敢拿我如何。哼,有五少爷在,你敢踹我下池……”

      话未落地,屁股上已经狠狠挨了一脚。莫离身形离地,在空中形成抛物线,片刻后,满脸灿烂笑容亲吻粼粼波光,“扑通”一声,幸福的水花四溅,实在是自出生以来最好听的声音。

      永别啦!我的苦难。
      永别啦!我的人间经历。
      永别啦!没有法力没有尾巴的日子……
      水涌进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莫离紧握双拳,深知黑暗之后就是光明。
      不要紧,熬过这段死的痛苦,就是狐仙的快乐日子。
      他含着笑,拥抱黑暗的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回复。
      终于……终于回来了!我的尾巴,我的法术,我的一千年功力啊!
      哼哼,我要报复,我要狠狠欺负花容月貌,我要狠狠蹂躏莫名那小子,我要咬他一万口!
      乐滋滋睁开眼睛,一个熟悉的脸孔跳进眼帘。莫离满眼装着震惊和愕然,身躯僵硬如万年化石。
      “你醒了?”二小姐莫容叹着气:“四妹真不懂事,竟然踹你下池塘。她呀,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怄气,根本不考虑家计。也不想想,家里死个人,光是丧事就要花费多少钱。幸亏我赶来把你救起来就。”

      丧事花费?刚刚还幸福温暖的狐狸心霎时冷冻僵化,啪嗒啪嗒,摔碎一地。
      老四莫貌在一旁瘪嘴:“二姐,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坏心肠好不好?你也是我叫过来的呀。我可从来没有想过害死小莫离。”
      “你心肠好,就不该踹他下水。就算不死,要是感染风寒,不又要花医药费吗?”
      “二姐你真是的,三姐那么多药怕什么?”
      “你三姐的药也是钱啊。”
      “糟了!”莫貌忽然惊呼起来:“二姐你快看,莫离什么时候又昏过去了……”

      再睁开眼时,猛然对上莫名深深的凝视,里面的怒意震得莫离不敢动弹。
      见他醒来,莫名又急又气:“你这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晚救一点,你的小命就不保了!”指头狠戳莫离脑门,见他皱眉呼疼,又不忍地用指腹帮他揉搓。
      呜呜呜,晚救一点,我的幸福就不会擦肩而过了。
      小狐狸精在肚里怨个天地无光,到了晚上,更被怒气未消的莫名整得日月黯淡。
      第二天在晨曦中看着身上脖子上一道道青紫咬痕,真是惨绝人寰中的惨绝人寰,更坚定早日结束这种人间惨况的决心。
      咬牙切齿发誓绝不放弃光明的前程,他满心期待莫名快点离开。
      偏偏莫名不肯出门,搂着他说:“我今日陪你就好,想吃什么,我亲手做。”
      急得莫离小脸皱成酸菜一样,恨不得一棍子敲晕莫名,好去追求被人杀害的幸福感觉。
      话虽这么说,不过莫名亲手做的糖醋里脊和芋头扣肉味道真不错,莫离虽然哭丧着脸,也乖乖全部吃下肚子,连碟子都舔得干干净净。
      “吃个梨子。”莫名递给他一个削好皮的梨子:“还备了芝麻糕,你最喜欢吃的。”
      狐狸精也是有良心的,莫离揉揉眼睛,感动地说:“少爷,你对我真好。”欺负我的时候除外。
      “乖莫离,”莫名抚抚他的头:“只要你知道我对你好就成。”长长叹了口气。
      “我将来……一定会好好报答少爷的。”先奸后杀足矣,杀后再奸和再杀再奸就免了吧。做人要知恩图报。
      “我会让你好好报答我的。”莫名牢牢盯着他。
      好……诡异的眼神……

      莫名关怀起人来韧性可怕,竟一连陪了他五天,把小狐狸精急得心如火焚。偏偏五日内伙食超好,饭菜点心还有水果,样样齐全,把莫离养得白胖不少。
      到了第五天,莫名终于出门,临走前再三叮嘱:“不要再想傻事,不要调皮捣蛋,不要去惹姐姐们……”
      “知道知道!我一定很乖很乖,等你回来!”
      莫名背影一从视线中消失,莫离立即跳下床,直扑老三莫月的药室。
      “哎唷,哎唷……”
      “啊,这不是莫离吗?五弟说你身体好多了,怎么忽然这个样子?”
      莫离装模作样摸着肚子,被莫月扶进药室,皱眉说:“三小姐,我肚子好疼,你上次的疏通丸……”
      “疏通丸?有啊有啊,你等等。”第一次见莫离主动要求吃药,莫月眼睛笑得眯成月儿般,忙在大堆药瓶中找出上面写着“疏通丸”的那瓶:“就是这个,疏通丸,你快拿两颗吃。”

      莫离瞥那瓶子一眼。
      嗯,就是这个瓶子,上次过来捣乱,他往这里面搀的好象是一种会致命的毒药。
      “那个……三小姐,我仔细想想,还是不要吃了。你也知道,我最怕吃药。”离尉对着药瓶直摇头。
      三小姐顿时横眉竖眼:“什么?有病怎么能不吃药?莫离,我刚刚才想夸你有长进,怎么立即就怕起吃药来。快吃,不吃我喂你。”塞子一拔,举手就倒。
      这次莫离无条件配合,仰头将一瓶药丸糖豆似的津津有味吃个干净。
      嘿嘿,我不是自杀,我可是被这个女人亲手喂毒药谋杀的。
      毒药啊,你快点起作用吧,你能成就一位伟大的狐仙啊。
      闭目,微笑着等了半天,毫无半天中毒症状。
      莫离愕然地睁开眼睛,看见莫月正忙里忙外,转个不停。
      “三小姐,那药?”
      “哦,药效没有这么快,要稍微等等。莫离你乖乖坐一会,三小姐不陪你了,太多事要忙。唉,不知道是谁进过来捣乱,把我药瓶里的药全部弄乱了,害我只好把从前的药全部倒掉,重新研磨新药。”莫月朝目瞪口呆的莫离安慰地一笑:“你别瞪大眼睛吓坏了似的,放心,刚刚给你吃的是新制的药,效果比从前的更好。”

      噗……沉闷的声音忽然响起。
      莫离捂住屁股,满脸通红。
      莫月点头说:“你看,我就说药效比从前更好。我可是神医呀,吃了我的疏通丸,保你响屁震天,肠胃疏通,畅通,绝对不会不通。”
      莫离怨恨得要死,逃似地回到屋内。
      没有莫名的屋内空荡荡的,他坐在床边,揉着肠胃疏通后开始感觉饿的肚子,用三分之一的精力想念莫名做的好饭菜,另外三分之一精力哀悼他幸福的狐仙生活,剩下的三分之一精力用于号啕大哭。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啊啊啊啊!”
      噗!
      “呜呜呜,我不要这样啊……”
      噗!
      “呜呜呜,老爸你没良心,老天你没长眼睛啊……呜呜呜……”
      噗!
      哭上两声,放一个极其响亮的屁。
      标致的小脸,被泪水蹂躏得一塌糊涂……

 

      恶整狐狸精 第三章
      哭着哭着趴在床边睡去,醒来时看见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啊!五少爷……”
      “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自杀,不,是他杀未遂。
      莫名凑近了点,亲昵地抚摸他的脸:“三姐说你今天好乖,不舒服主动去找她拿药。肚子好点了吗?要不要紧?”
      “不要紧。”莫离坚强地揉揉眼睛。
      我会继续努力向着目标前进的。
      “莫离……”
      “嗯?”
      “你肚子饿吗?”
      肚子?莫离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受够虐待的肚子不满他反应迟钝,自己咕噜咕噜叫起来。
      顿时,因为睡觉而稍微暂停的饥饿感觉回来了。
      “饿啊!”莫离拼命点头。
      糟了糟了,午饭错过了。所以说堂堂狐仙不能随便掉眼泪,否则会遭到最最可怕的惩罚。一顿香喷喷好吃的午饭就这么没了,又一个惨绝人寰令人痛不欲生的遗憾发生了。
      在莫家那几只母老虎处,是不可能有补回一顿饭这样的好事的,四小姐铁定把他的一份给舔得干干净净,二小姐此刻恐怕正一边偷笑一边打算盘。
      “怎么办,午饭时间过了……少爷啊……”莫离狐狸眼拼命乱转,首先转到莫名身上,乖巧地抬头,把狐狸爪子,不,把被折磨多年但依然细长白皙可爱的手往莫名身上蹭蹭:“能不能……那个红烧肉红烧里脊红烧鲤鱼红烧……”
      “莫离醒了没有?”红烧尚未完毕,门外一声娇滴滴的问话传来。
      莫离打个寒战。
      二小姐笑眯眯走进来:“今天中午少了一张嘴吃午饭,吓了我一跳,直怕你出了什么事呢?”打量莫离白白嫩嫩的脸一会,慢悠悠说:“莫离啊,三妹说你病了,我想呢……”
      “我胃口很好,一点胃口不好的症状都没有。”莫离赶紧表明态度,立场坚定:“二小姐放心,晚饭我一定会吃的,明天早上的早饭也一定会吃的,还有明天中午……”
      “我知道,我知道,”老二摆摆手:“还怕我克扣你的饭不成?”
      正是!
      “病了当然更需要吃饭,放心,二小姐没那么刻薄。不过……”
      不过?狐狸心咯噔一声。
      “……不过你是病人,应该吃得清淡点。荤菜就免了,也别吃白米饭,喝点粥水。不过……”
      又不过?俊美的小脸抽搐一下。
      “特意熬粥好像浪费柴火耶,哦,我知道了,”老二不顾小狐狸可怜兮兮中夹杂着愤怒的目光,眼睛一亮,笃定地说:“米水和粥不是一回事吗?就喝点洗米的水吧。”
      巫婆……
      “就这么说定了,我还要算帐呢,你好好歇息。五弟,今天晚饭有红烧鲤鱼哦,啧啧,可惜莫离病了,他最爱吃的。”老二心里算着帐,娉婷去了。

      狠心歹毒的女人啊……
      莫离呆滞的视线,转到莫名身上。
      “少爷……”
      “二姐对你真好。”莫名感动地赞叹。
      莫离瞪大眼睛。不会吧?你这破保护伞!
      “我不要喝粥……”
      “别担心,”莫名潇洒地微笑:“是米水,不是粥。”
      “我要……”
      “要什么?”
      我要把你强奸一百次,再把你按到米水里面淹死!呜呜呜……
      “呜呜呜,我肚子饿。”
      小狐狸使第一千零一计――哀兵计。攻势尚未展开,敌人又来了。
      “莫离在里面吗?”娇滴滴的声音传进来。
      莫离顿时停了哭声,浑身打个寒战,跳起来就想找地方躲。
      莫名温柔地将他一把抱住,高兴地低头看着他:“你看,连三姐也来看你了。”
      我能不能拒绝这种不会有人羡慕的关怀?
      老三风风火火冲进来,看见莫离脸色,灿烂的笑容可与日月比辉煌:“二姐还说我的药不好,什么反害得你不想吃饭。瞧瞧,这脸色虽白,可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莫离,三小姐的疏通丸效果不错吧?”
      “三姐,”莫名看着莫月怀里捧着的一堆瓶子:“你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干嘛?”
      是啊?你想干嘛?
      莫离缩在莫名怀里,紧张地看着那堆药瓶。
      我乃堂堂狐仙,想当年,只要吹一口阴气,就能夺人命,化人骨,腐烂人心外加……
      “哦,因为疏通丸效果不错……”
      不会吧?
      “莫离又不再抗拒吃药……”
      谁说的?
      “刚好我最近配置了很多新药,例如导尿丸,硬舌丸,小便畅通丸,金枪不倒丸、火目丸,生痔疮丸,不生痔疮丸……”
      不要啊!
      “所以想找莫离帮忙试试效果。”
      “少爷!少爷!”莫离看着女人怀里一堆药瓶缓缓靠近,猛然尖叫:“莫名救救我!”可怜兮兮紧紧拽着莫名的衣袖。
      不要不要!救命啊!
      我乃堂堂狐……好吧,算我现在倒霉没了法力,不是狐仙,但起码是只狐狸吧,起码也是一只活泼可爱应该人人爱护的小动物吧?你们怎么可以……
      “三姐。”莫名终于开腔。
      好保护伞,你总算及时张开。莫离松了一口气,软倒在莫名怀里。呜呜呜,我决定不强奸你,直接按进米汤好了。
      “五弟,你别以为这样是帮了他。其实以身试药,济世救人,是可以积福的善事……”
      用你自己的身试呀!大大的狐狸眼睛猛瞪莫月。
      “而且这些药里面有大量好药材,他吃了对身体底质也比较有好处。”莫月对上弟弟倒不敢强来,苦口婆心地要把试验材料小狐狸骗到手。
      “三姐,你别逼他,莫离已经吓坏了,你看,他吓得发抖。”
      我是气得发抖。不过这个误会对于目前的危机状况来说可以忽略不计,本大仙有大量让你继续误会好了。
      莫名劝说四位姐姐向来都是风度翩翩,潇洒倜傥,刚柔并济,百战百胜:“三姐,你别不高兴。我也知道以身试药,济世救人是好事,不该推搪,我身为你这神医的弟弟,也该尽点责任。这次的药,我来试吧。”淡淡慷慨一言,惊得小狐狸眼珠差点掉在地上。
      不会吧?莫离抬头看着一脸从容的莫名,霎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真的?”花月惊喜交加,嫩怀大慰。好五弟,不但试药,而且夸她是神医。实在是家门有幸,家山有福。
      “不过这么多药,一下全部试了,反而试不出什么……”
      是啊,一下子吃这么多,死是死不了,至少要拉上三五天。保护伞啊,你就算只试一种,在我狐仙的心目中也形象光辉伟大,我在这里郑重发誓,将来吃了你一定吐骨头。
      “那么……”莫名放开莫离,站起来,在莫月怀里的药瓶中挑选:“今天,就试这个吧。”
      啊,伟大的保护伞!高大的保护伞!我要把你的名字载入狐族史册,上书:此伞屡次保护一名伟大的狐仙,不惜以身试歹毒女人之破烂药,导致……
      “这瓶金枪不倒丸,一次吃几颗?”
      等等!你说什么药?莫离竖起耳朵。
      “这个金枪不倒丸效力惊人啊,一次吃两颗就好了,保证金枪不倒,一个晚上使不完的劲。”莫月压低声音得意地透露:“独门配方,加了很多昂贵药材,这个月药室都透支了,千万别和二姐说。”
      “三姐放心,我不会浪费药丸的。一定给你试出效果。”
      “那就好,那就好。咦?”花月往四周看:“莫离怎么不见了?”
      “他在床底下。”莫名头也不回,笃定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一直站在门口,窗子被封死了,房子又这么小。”莫名轻轻笑起来:“除了床底,他还能躲哪呢?”

      常人都说人生有四大幸事,有谁知道人生四大恨事?小狐狸在历尽十五年的风霜雪雨后,终于在一个不大冷不大热月亮美丽星星灿烂的夜晚,惨痛地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绝非杜撰地总结了出来。
      第一恨,寻死无毒药。
      第二恨,红烧鲤鱼变米水。
      第三恨,狐狸不会打洞。当然,附带着也恨床底下的地板太过坚硬。
      第四恨,老三的破药今晚不失效。
      莫离尤其对第四恨痛入心扉,夜不能寐。
      什么?心理素质不强?呸,有个吃了金枪不倒丸的莫名在旁,别说失了法力的狐仙,就是狐神也不能寐啊!
      莫离咿咿呀呀叫了整个晚上。
      从“绝世美少年要被人非礼啦!”到“绝世美少年快完蛋了……”,从“救命啊!”到“饶命啊……”,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乃堂堂狐仙”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屁股真的很疼……”,声音高低起伏,呻吟远近皆闻。

      事实证明,三小姐的金枪不倒丸药力不但一流,而且毫无副作用。
      第二天,吃了药丸的神清气爽,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跨出房门,没吃药丸的在房间里缩在被窝中连哭都没有力气。
      “我要报仇!我要死掉!”这两句都是货真价实的誓言,尤其后面一句,绝对不是气话。
      看着身上七彩斑斓足以媲美彩虹的吻痕,吮痕,抓痕,咬痕,莫离再度感叹一千年道行不容易赚。想来玉皇大帝这样的老道行,身上的痕迹一定更加可观,不知他老人家当年是用了什么方法弄死自己而又不堕入畜生道?
      将来再轮回赚道行,一定要在投胎前好好选择一家姥姥不爱舅舅不亲,仇人一大堆,随时会遭灭门大祸的人家,也好早点被人喀嚓一刀,乐得升天。
      把教训字字血泪记在脑海里,莫离鼓起勇气,拖着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身体爬出被窝。
      狐狸这种生物胜在够毅力,他决定趁这个身体虚弱的时候,加一把劲把自己倒霉透顶的人生结束。
      老三,老四都是没人性不肯杀死他的家伙,如今唯有把希望寄托在老大,老二身上。

      被求死的欲望支撑着,莫离膝盖打颤地一步步挪到莫容的闺房中。说是闺房,其实和帐房没什么两样。莫容恨不得抱着账本睡觉,上次莫离就是溜进这里撕了她两本账本。
      “二小姐……”
      “莫离?”
      “啊,莫离来了。”
      房间中两道娉婷人影,原来老大也在。好,省了来回跑的功夫。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都在,那就太好了。”莫离坐下,露出坚毅的表情,无比认真诚恳地说:“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你们说。”
      “莫离啊,有什么事你说。”二小姐关切地看着他:“只要不是问我要钱。”
      大小姐轻轻抿唇:“是不是上次说的提亲的事,你终于有点意思了?别害羞,说出来,大小姐替你做主就是。”
      “我不是人,”莫离看了她们半天,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一字一顿地吐出惊天秘密:“我,是,一,只,狐,狸,精!”故意嘿嘿嘿嘿,作出狐狸特有的诡笑表情。
      烧死我吧!杀了我吧!我可是狐狸精哦。
      莫花和莫容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莫离。
      “我是狐狸精哦,知道什么是狐狸精吗?家里有只狐狸精,要穷足十代人。二小姐你整天赚不到钱,就是因为我。嘿嘿,而且我喜欢害人,上次大小姐……你们要干什么?”被两人一起抓住反压双臂,莫离喜上眉梢:“你们要杀死我对吗?别客气,狐狸精就该杀,要看准脖子哦,一刀下去不要留情……咦?大小姐你干嘛把我放在桌上?咦……啊啊啊啊啊!你们干嘛剥我裤子!非礼勿视!”
      莫容在他嫩嫩的屁股上面认真地摸一把,下了结论:“没有尾巴。唉,没尾巴就不能当狐狸精卖,听说从前京城里有个道士抓过一只狐狸精,尾巴是白色的,卖给皇宫赚了两千两黄金。”
      “莫离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可怜,一定是病得厉害了,可见我求的签是准的。”莫花倒也真的心疼莫离,摸摸他嫩嫩的小屁股:“二妹你瞧,这里都变了颜色,青的青紫的紫,一定是里面的病发出来了。不行,我看还是帮他定一门亲事,快点化解大劫才好。”
      “大姐啊,亲事是要花钱的啊。”
      “莫离到底也是一条命啊。最多当上门女婿,叫他们多给点嫁妆钱。化解大劫才是正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浑然不知堂堂大仙差点吐血身亡,达到他梦寐以求的结束人生的理想。
      “两位小姐……”莫离气若游丝,欲哭无泪:“能不能先让我穿上裤子……”
      “好。”两人倒不为难他,把他放开,继续深入讨论。
      “虽然胡言乱语,但还知道要穿裤子,看来头晕得还不算严重,只要早点用喜气冲灾就行。”
      “既然还不算严重,能拖一阵就拖一阵,免得浪费礼金。”
      为什么狐狸心屡次摔碎一地,他竟然还活着?
      垂头丧气穿上裤子,想起被莫名蹂躏得没剩一块好肉的地方居然被两只应该拿去晒干炖汤的母老虎看了,纯洁的大仙恨不得连吐十八两鲜血,做历史上第一只被气死的狐狸精。
      闷闷看着继续低头算帐的二小姐和一直嘀咕着找哪家提亲的大小姐,莫离一瘸一拐,垂头丧气地回到莫名的屋子。
      有道是千古艰难唯一死,果然艰难!
      上天何其不公,竟让一只年轻有位的大好狐狸精受这等非人折磨。
      莫离越想越伤心,思及自己老爸也甚没良心,扔下儿子在这没有光明的黑暗地狱,那死老狐狸精,终有一天等他轮回完毕功力大长,一定要……
      “乖儿子。”
      把他尾巴上的毛一条一条扯下来,还要……
      “我的好宝贝儿子白睛。”
      嗯?莫离抬头,立即大眼一瞪,收敛咬牙切齿状,张大嘴巴一脸惊喜:“老……老爸?爸啊,呜呜呜,你来救我的是不是?你一定是来救我的。我好可怜啊,真是惨绝人寰啊,惨绝人寰……”
      “中的惨绝人寰对不对?”老狐狸无聊地打个哈欠,不愧道行高深,对儿子的惨状可以熟视无睹。
      连打七八个哈欠,才对又开始咬牙切齿的小狐狸精摆动尾巴:“好儿子啊,今天我来,有两件事。第一,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打算自己动手杀了我?”莫离兴奋地睁大眼睛。
      “非也非也。”万睛慈祥地看着他:“儿子啊,其实灵狐投胎人世,并不是永远都无法拥有法力的。只要你到了十五岁,法力就会重新回到你身上,那个时候,你就会重新长回尾巴。”
      我没有听错吧?
      十五岁?我的法力?我的尾巴!
      莫离脸上出现梦幻般的甜蜜,眼睛闪亮地看着老狐狸精。啊啊!老爸你是前所未有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
      “可是……”莫离合上快掉下来的下巴,很理智地想到一个问题:“我上个月过了十五岁了哦,为什么法力没有回来?尾巴也没有?”想起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屁股,浑身怒火腾起来。如果早点取回功力,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这个……”万睛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尾巴也缩到身后,嘿嘿贼笑:“因为重开法力需要念一道特殊咒语,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呢……嘻嘻,忘记跟你说了。”
      这种重要的事也能忘?有没有搞错!莫离对这整天自称“为父”而一点责任感也没有的家伙怒目相视,大步跨前,气势汹汹撩起衣袖。
      “儿啊,你要是对为父不满,尽管提出。这次是我的错,打骂都由你啦。只是……咒语可是只有为父才知道。”
      白睛已走到万睛面前,猛听见这话,双膝一软,跪在老狐狸精面前。
      “父亲啊!”白睛字字诚恳,拳拳感激之心只要看他的双眼就能感觉个十足:“您生我养我,无论对我作什么都可以啊,何况只是忘记告诉我区区一个咒语。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对你打骂吗?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看待你的儿子我?”
      其实,我只想扯掉你尾巴上的毛而已。
      “好儿子……”万睛也被感动了,伸手摸摸儿子的头:“记得啦,咒语是――不够不够还不够,念了一次咒语后,尾巴就会出来,再念一次后,法力就会恢复。”
      不够不够还不够,这么简单的咒语,我的未来就在这里啊。哈哈哈,只要回复法力,莫家这四只母老虎和那把无耻下流的保护伞就等着瞧吧。
      苦啊,这漫长的十五年……还有可恶的老爸……
      “糟!”老狐狸精忽然惊叫。
      “老爸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记错了咒语。”莫离紧张地看着万睛从窗台上直起身子。
      “为父办事认真,怎么会记错咒语?”万睛不满地瞪他一眼,伸长脖子:“我是看见有人来了,我该回去了。儿子,我刚刚和你说两件事,还有一件……”
      “莫离?怎么你又不吃午饭?”身后传来莫名的声音。
      莫离转头,看见今天早上神清气爽的人依然神清气爽得气煞旁人:“少爷你回来了……咦?哼!”想起自己已得了变身咒语,转眼就重新变成伟大高贵的狐狸大仙,顿时抹去十五年来养成的乖乖模样,哼着鼻子转头对莫名不予理睬:“老爸啊,那你继续说……耶?”
      窗台上空空如也。
      “你在和谁说话?”莫名心情甚好,走到身后,轻轻搂着莫离的腰肢。
      “别碰我!”莫离一把推开他,斜眼瞅他。
      “好有精神啊?”莫名愕然,随即危险地眯起眼睛:“看来昨天晚上要得你不够。”
      莫离如今哪还把这破烂保护伞放在眼里,冷哼一声,喃喃念起咒语。
      “不够不够还不够。”
      呵呵,有感觉有感觉啦!莫离全神贯注,紧张兮兮地伸手往后一摸,捞到一条毛茸茸,油光滑亮的美丽大尾巴。
      “你说不够?”
      我的尾巴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哈哈,老爸果然没有记错咒语,虽然念起来怪怪的,但效果真不错。
      “不够不够还不够。”法力,我的法力回来啦!
      “好,好。”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高大黑影,莫名捏住他的小巴,居高临下不怀好意的笑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岂有此理,竟敢调戏堂堂狐仙?
      莫离啪啪两掌打开莫名的手,看着莫名惊讶的神色,心里那个畅快就别提了。怎么对付面前这家伙,简单点按照十五年前到今天的设想发展,应该是先强奸,再按在米汤里淹死,然后再撕成碎片,吃肉……
      “疼啊!”兴奋中,腰肢忽然感觉到一股大力,莫离被重重摔到床上。昨晚留下的后遗症立即发作,满身肌肉集体叫嚣抗议。
      搞错!你还敢碰我?狐狸大仙从床上努力爬起,威严地竖起尾巴。
      “好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莫离大眼睛里闪着令人发毛的幽光:“哼哼,十五年啊,我总算等到今天了。让你看看我的噬肌大法,包你生不如死,跪在地上求我强奸你一百遍!”冷冷发笑,轻轻抿嘴,向莫名吹去。

       

 

 

 


 
琉璃落羽 @ 2006-11-25 21:36

      地狱之虐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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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身形轻灵地闪入古老雄伟的灵盾城堡。这座价值不菲的城堡矗立在海岸的悬崖上,从它沧桑的外貌完全看不出来,里面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保全设施。
      但是,东方并不担心那些,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大盗。虽然他的年纪还很小,不过年纪和技巧是没有关系的。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偷到,那块被誉为”璀璨眼泪”的钻石。
      这颗价值连城的钻石,曾经属于他的爷爷,当然,并不是从拍卖场上获得,而是以爷爷名满天下的巧手取得。后来,爷爷把这颗钻石送给美丽的奶奶,在奶奶死后,成为爷爷思念奶奶的唯一信物。

      可是,却丢失了。在一次如同家常便饭的追捕中,爷爷竟然不小心把”璀璨之泪”丢失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偷到--------”璀璨之泪”。

      潜行在夜半黑暗的古堡中,轻松闪躲不时巡视的守卫,东方很快就找到收藏”璀璨之泪”的密室。
      笑意从亮闪闪的眼眸中透出来。
      得到确切的消息,这个城堡的主人邓开特今晚并不在这里,他将在明天凌晨来到,亲自将”璀璨之泪”送到拍卖场。
      当然,东方可以想象到,他看见空空如也的盒子时惊愕的样子。

      即使任务简单也不能大意,这是东方从不失手的原因。
      他贴在黑暗的墙壁上,警戒地观察周围。红外线探测仪器有三处,不,是五处,有另外两处隐藏在密室正中央存放钻石处的暗角。还有什么?四部摄象机已经被东方预先传送了正常图象。

      好象还有点不对劲。
      东方小心地移近正中央的”璀璨之泪”。确实是这颗宝石,不会有错。

      有什么地方遗漏吗?心里的有不好的预感,而东方的预感是最灵的,这曾经让他数次逃脱大难。
      散发着迷人光芒的钻石象妖异的眼睛冷冷注视东方,让东方警觉起来。

      很不对劲!要立即撤退。
      东方叹息着望了一眼”璀璨之泪”,只有下次再来了,在爷爷的心目中,与钻石比起来,自己的身体更加重要。
      当机立断,转身如诡风一般扑向密室的门。

      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袭击耳膜,震得东方脑中嗡嗡作响。
      东方咬牙,抵挡着仿佛被人一下一下击打神经的晕眩和疼痛,勉强提气,打开密室沉重的门。
      还是。。。。。。晚了。

      门前站着身着制服的守卫,还有几个便装男人。东方立即再次退入密室,靠在墙上,手中紧握特制的合金刀。这一把刀,可以轻易割断所有人的喉管和骨头,以东方的速度和功夫,应该可以解决这里的人。

      虽然,狼狈的逃走并不是东方的强项。

      唯一让东方担心的,是他们老神在在,早有准备的样子。
      落入圈套了吗?看来,他的情报网出了问题,很大的问题。
      今晚要硬拼!抓紧手中的刀,东方咬牙抵抗空中散发的声波对身体的伤害,估计逃走的成功率。
      近身搏击的刀,还有腰后贴身的两把亲手制造的特殊手枪,加上脚上最后的一把枪,还有身上最先进的装备,应该。。。。。。。。。。。。。

      又是一阵强烈的声波,象无数根细针一样扎向脑神经。
      这是什么鬼东西!
      越来越强烈的痛楚,反而让东方麻痹起来。
      “哐铛”一声脆响。
      手中的刀掉在坚硬的古老石地上。

      身体克制不住地痉挛,东方抱着头,痛苦地抽搐着。
      古堡中手持武器的众人意料之中的看着苦苦挣扎的东方。
      连基本的反抗都没有,就倒在敌人的脚下。真是窝囊到家了!

      一双擦得雪亮的高档皮鞋慢慢移近,轻松却又透着沉着的步伐,显示来人充满自信,而且---------心情相当愉快。
      “东方,要抓你也不是很难啊。” 慵懒的声调夹杂着危险,带上几分嘲弄。
      东方艰难地抬头,被此人一把钳住下巴,粗暴地将他上半身从地上扯起。
      耳膜的刺激依然存在,东方知道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

      眼睛里倒射的,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的人。
      科洛特,瓦西家族的年轻继承人。以完美的社交手段和与此完全不相衬的毒辣心肠闻名,当然,他的英俊和多金也为他提高了不少知名度。

      任人摆布地被带入另一个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审讯室,东方全身经过彻底的搜查,所有的武器都在科洛特的冷眼旁观下被取走。
      特制地脚镣扣在白皙的脚上,限制东方的行动。
      东方忽略臀下合金靠背椅的冰冷,一直不曾停的该死声波让他依然疼得无精打采。

      看得出来,科洛特很欣赏东方的痛苦。
      他伸手扯去东方的黑色头罩,露出东方最为痛恨的绝色丽容。
      “真是漂亮啊,女人看了会发狂的。因为。。。。。。。。。嫉妒。” 科洛特恶劣地呵呵轻笑。
      仿佛是为了将东方受苦的模样看清楚,他将桌上审讯专用的强烈白灯直射东风的脸。

      “混蛋” 东方反射性地闭上眼睛,低声咒骂。
      科洛特”体贴”地问: “被声波搅得不得安宁,是不是?要不要我把它关掉?”

      卑鄙无耻的猪!少在我这里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东方对科洛特不瞅不睬,专心对付脑中的痛感。
      “不需要吗?但是。。。。。。。。我可舍不得让这么漂亮的人受苦呢。” 科洛特脸上满是邪虐,向身边的下属点点头。
      可怕的声波忽然消失了,东方松了一口气,微微失神地喘息。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抓到,早知道就做一些对付刑讯的练习。

      与此同时,一副专用的手镣送了上来。
      科洛特英俊的脸靠近东方,微笑着说: “这是我为你专门订做的。”
      东方冷冷瞅乌黑的合金手镣一眼。确实是订做的,尺寸与他的手相合。东方简直可以肯定,当戴上这副手镣的时候,上面的倒刺会深深扎进血肉之中,分毫不差地抵上腕骨。戴着手镣的手只要稍微挣扎,就会感觉到针尖刮过骨头的痛楚。


      “呜。。。。。。。。” 双手被反剪在椅子的靠背后套上手镣,对疼痛特别敏感的东方不由发出低鸣。
      腕间一片湿热,东方知道那是被倒刺扎出的鲜血。

      “很疼吧?我也不想这么做。” 科洛特假惺惺做出心疼样子,然后邪魅地笑了起来:
      “不过你的逃脱技术太高明了,听说你可以轻松地收缩手腕从普通的手铐里脱出来。”
      “花了很多心思呀,我哪里得罪你了?除了-------曾经在阁下的风流地踢了一脚之外。” 东方苦笑着问。

      科洛特点头: “确实花了很多心思。调查你的行踪,迷惑你的情报线,还要秘密买下邓开特的这个古堡和”璀璨之泪”,来引你这条美丽的鱼。”
      “怎么知道我会来?”
      “哈,” 科洛特讥笑着用手描绘东方特有魅力的轮廓,说: “亲爱的爷爷去世了,当然要偷他生前最想得回的钻石来陪葬啊,对不对?”

      东方警戒地看着科洛特,忽然一阵心寒: “你对我倒很了解。为了那一脚,忙碌的大家族继承人花这么多功夫,值吗?”
      科洛特没有立即回答,望着东方笑得让人心里发毛,才说: “这么花心思,不过是想要你帮个忙。”

      “帮忙?” 东方晃晃脚下哗啦哗啦响的铁镣: “真是典型的请人帮忙的方式。您想我偷什么东西呢?英国女王的皇冠,还是布殊的核弹发射控制盒?”
      “偷东西?” 科洛特凑得近到可以触碰东方优美的唇,轻轻说: “我想你帮别的忙。”
      “请说。” 东方直截了当。
      “自从上次被漂亮的东方踢了一脚之后,我就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科洛特低声说: “我再也不能勃起。”

      什么?
      东方惊讶的眼光从科洛特的脸转到胯下,再从胯下转回脸,然后大笑起来: “你要我帮什么忙?再踢你那里一脚,让它正常运转?哈哈。。。。。。”
      科洛特并没有象预期一样大怒,相反,他和东方一样,也高兴地笑了起来,笑容中的诡异让东方不由心悸。

      笑完了。
      科洛特转身走回去,臀部靠在桌旁,潇洒地拿起了一叠文件向东方扬一扬。
      “我本来只是想找个人了结你就算了,哪知道。。。。。。。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仔细观察东方的神态,科洛特吊胃口的停了下来,问道:
      “东方,听说你是被你那个小偷爷爷收养的。”

      “我爷爷是赫赫有名的大盗,不是小偷。” 东方立即更正。

      科洛特不以为然,继续问: “你从小就很聪敏,身手比常人灵活许多,控制肌肉的能力和身体复原能力好得出奇,是不是?”
      “嫉妒吗?” 东方好笑地问。
      “跳跃能力惊人,能做许多不可想象的高难度动作,而且对危险有特殊的感应,身体感觉敏锐,对不对?”

      东方的脸有几分变色,叹道: “好厉害的情报能力。可是,我这些优点可以帮得了。。。。。。。。那种问题吗?”
      “我在偶然之间,查到一些很有趣的资料。” 科洛特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桌旁,舒展修长强壮的腿:
      “在世界上有几个神秘的组织,他们的目的都在于追寻某个已经消失的古老神秘家族的后人。因为这个家族的人丁虽然单薄,但是每一个人都值钱得很。”
      “值钱?”
      “对,因为这个家族的血统高贵无比,每一个人都是让男女神魂颠倒的尤物,他们身体散发的体味和肌肤的触感,能使人疯狂。和他们做爱,是世间无双的享受。”

      东方喃喃说: “听起来简直就是为了淫荡而生的。” 又问道: “这样有什么值钱的地方?”
      科洛特失笑,抚上东方的后颈,让东方寒毛直竖。
      “有什么值钱?情欲享受是多少人一直追求的,特别是权贵中人。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让男人的雄风持续得永无尽时,你想他会多值钱。谁不想收这样一个宠物?看看伟哥一年卖出多少,就可见一斑。这个家族的人可是治疗不举之症的最佳良药。”


      东方有点笑不出来了,虚弱地问: “你不是打算告诉我,我是这个家族的人吧。”
      “你的家族。。。。。。” 科洛特猥亵地吻上东方的耳垂,低低说: “叫朔福莱司,朔福莱司家族。”

      “你凭什么断定?” 东方难以置信地摇头。
      “凭你与众不同的身手,凭你可以被常人听不见的持频声波刺激,凭你这张美得不象话的脸蛋,还有。。。。。。。。。”
      科洛特的手开始探入东方的衣领,沉声笑道: “凭我现在玩弄你的渴望和兴奋的心情。”

      东方呆了一下,猛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很快,亮丽的脸被赏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东方狼狈地侧着头,细致肌肤浮出通红的五指印痕。

      “青涩又可爱的小东方。你今年多大?” 科洛特闪现淫虐的眼带着恶意的笑,望着正恶狠狠怒视他的东方:
      “是十七吧。虽然不是最适当的年龄,但是现在开始调教,应该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根本就不可能是。。。。。。。。。” 到底年纪小,再高的功夫在这个时候也使不出来,让东方惊慌。
      “是不是,不到你说。” 科洛特轻佻地轻薄东方的下巴,将东方开始畏惧的模样看在眼底:
      “从今天开始,你最好老实一点。可以向你保证,我的手段,你绝对不想尝试。”
      轻声的言语饱含威胁。东方的直觉告诉他科洛特的可怕。

      “今天,先放你一马。我是个很不错的主人呢。”
      在科洛特的笑语中,东方被蒙上眼睛,拖到另一间安静的房间内。
      地狱的入口,向东方打开。。。。。。。。。。。。。
      地狱之虐

      第二章

 


      科洛特惬意地坐在古堡的露台上浅尝杯中的红酒,一边享受夏天夜晚的凉风。
      “恭喜少爷,总算是抓住了。” 向来形影不离的心腹乐弧的身影出现在露台。
      科洛特心情很好地示意乐弧自己倒酒陪他共饮,笑道: “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工夫。”

      “那么,少爷打算怎么处置那个男孩呢?”
      “处置吗?” 科洛特凝视远处朦胧的景色,想了想,象是在自言自语地轻声说: “当然要好好处置。。。。。。。。。。”
      他又转头,望着乐弧问: “乐弧,你知道我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吗?”
      “少爷心里的想的事情,我怎么能猜到呢?” 乐弧优雅地举举酒杯,恭维着。 科洛特笑了起来:
      “当一个人太有钱,太有权,又把家族里外的敌人都铲除后,就会很无聊。我需要刺激,强烈的刺激,那种。。。。。。。让人疯狂的快感和兴奋。”
      乐弧松动着筋骨起来,和科洛特并肩而站,问道: “东方就是那个刺激吗?”
      “是的,他是。” 科洛特望向远处的眼光发生变化,仿佛光是想起东方就已经让他兴奋: “乐弧,你知道吗?看见东方的时候,我的心居然跳得快了很多。”
      他自嘲地哈哈笑了几声: “就象一个生涩的小伙子。”

      “如此说来,要好好对待他喽?”
      “不对。” 科洛特轻轻咬牙,沉声说: “要好好调教他!把他所有的棱角磨掉。”
      “哦?” 乐弧有几分诧异。
      科洛特慢慢说出原因: “朔福莱司家族的人不但珍贵,而且都很倔强。他们对自由的向往无人可及,性情刚烈得叫人头疼。”
      乐弧点头续道: “不错,根据资料,曾经有组织捕获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囚禁不到三个月就郁郁而死。”

      “我要把东方永远囚禁在手上,让他乖乖跟着我。” 科洛特眼中暴起精光,残忍的气息在他身旁环绕。
      “幸亏他还小,在他长成大树前,用绳子把他缚着,让他弯曲。”
      低沉的声音飘荡在露台上,决定东方的命运。
      “我会让他彻底畏惧我,连死的念头都不敢起。。。。。。。。。。。。”


      东方并不了解自己陷入了如何恶劣的环境。
      他把所有的时间花在如何逃脱的思考中。遮挡了光线的眼罩很轻易地被弄了下来,打量关押自己的房间,一边估量外面守卫的情形。
      最后,他终于沮丧地确定,他没有办法立即逃出去--------如果无法把这该死恶毒的特制手镣除掉的话。
      找不到工具,这房间肯定是早就准备好囚禁他的,经过彻底的清理确保不留下任何可供利用的东西。
      不能否认科洛特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东方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卤莽地踢那因为被言语轻薄而泄愤的一脚。
      谁想得到呢?那个当初被追杀而狼狈躺在肮脏小巷里的人,居然有这么重的复仇心。

      倒刺扎进肉里,手腕上的疼痛没有停止过。
      东方试图用他高超的技术开手镣上的电子锁,却只引来一阵阵的抽痛。
      可恶!
      这个手镣上的倒刺可能下了药,使手指失去平日的灵活。

      天色渐渐亮起来,又一天开始了。
      不知道科洛特会怎么处置自己。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乐弧精神爽利地走到东方面前,轻快地打招呼: “早上好啊,可爱的小客人。”

      东方没有好脸色给他,冷冷别过视线。
      “你很不听话。” 乐弧望着地上被东方弄到地上的眼罩,皱起眉头: “打算逃跑吗?”
      乐弧挑起东方的下巴,忠告着: “千万不要再打这样的主意,否则。。。。。。。少爷可会让你尝到教训的。”

      “哼。。。。。。。。” 东方倔强地甩过头,挣脱乐弧的手。
      乐弧不以为意,将他扯了起来,推到门外等候的两个下属手中。
      “我劝你先把那坏脾气藏一藏,少爷要见你。”

      --------------------------------------。
      东方毫不诧异会被带到一间布置得相当恐怖的挂满了刑具的房间。唯一使他有点不自在的,是在满墙的刑具中夹杂着不少的性虐待道具。
      这个科洛特不会真的把自己认定是什么性爱家族的成员吧?身为被收养的孤儿,东方从不曾向疼爱自己的爷爷询问过自己的身世。即使是被收养,也幸福的生活着,又何必去寻这种烦恼。
      手镣和天花上垂下的吊环连在一起,东方高吊着双手呈现在科洛特的眼前。
      科洛特今天穿了一身舒适的名牌休闲服,神采飞扬地色迷迷打量被吊起的东方很久。
      “东方。。。。。。。。” 科洛特踱到东方面前,比量两人的身高,说: “果然是东方人的身材,比较娇小,不过,很匀称。”
      科洛特的声线低沉有磁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听在耳里总是充满情色的味道。

      东方困惑地观察自己的处境,他可以觉察到科洛特对他的兴趣相当浓厚,这不是什么好事。
      “把他吊高一点。” 科洛特向下属指示。
      头顶上的吊环立刻被调高,逼迫东方垫起脚尖,手腕上的受力加大,倒刺进一步戳进肉中,让东方痛苦地咬了咬下唇。
      “好,停下来。” 科洛特让下属停止操纵吊环,无害地微笑,享受东方的反应。

      鲜血从被刺破的无数细口中流下来,两条嫩藕般的手臂上触目惊心地蜿蜒着两道殷红的细流。
      东方用脚尖支撑着身体,赫然发现被吊起的高度刚好使自己的腰与科洛特的腰平齐。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东方无法冷静地质问着,他讨厌诡异的事情。
      这样的问题显然取乐了科洛特。
      他笑着拉开东方的拉链,打开手向旁边伸,似乎在向下属要什么东西,一边问: “东方,十七岁的男孩应该有过手淫的经验吧。”

      “呸,不要问这么低级的问题。” 东方头皮发麻地看着乐弧将自己锋利的特制小刀递到科洛特手中,嘴里面前硬撑着。
      科洛特发现东方的畏态,拖长了声调轻笑: “呵呵,不要害怕,我不会阉了你,那会少掉许多乐趣。”
      手中的刀刷刷几下,把东方的裤子连内裤一切划成碎布。冰冷的刀锋几次堪堪掠过肌肤,造出几条微渗血滴的红痕。

      下身暴露的羞耻让东方红了脸,他动作神速地踢向科洛特胯下,却被科洛特先发制人,小腹挨了科洛特重重的一个膝撞。
      “呕。。。。。。。。。。咳咳。。。。。。。。。” 科洛特力道不轻,东方痛苦地扭曲丽颜,双腿暂时失去支撑的能力,整个挂在吊环上。
      刺痛再度从手腕嚣叫起来,血液流落更快,蜿蜒到东方的上臂,迅速浸湿黑色的短衣袖。

      科洛特带着邪恶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继续将东方的上衣变为碎片。
      等到东方勉强直起身子,重新用脚尖支撑身体的重量以缓解手腕的痛楚时,他已经一丝不挂了。

      “游戏开始了。” 科洛特吃吃笑着,又向旁边伸手。
      很快,一个形状奇特的金属环放在他的掌心。
      东方还在猜想这个金属环的用处,科洛特朝他把手中的东西微微一扬,将金属环左右打开,再”滴答”一声,扣在东方的分身上。
      敏感器官被套上沉重又冰冷的金属让东方很不舒服,他不适地扭动身体,看着那个恶心的环在分身上摆脱不去,随然而动。

      科洛特邪魅地扬起嘴角: “这个贞操环很适合你,啧啧,真漂亮。”
      东方恼怒地骂起来: “科洛特!你这个变态,快把它弄下来!”
      “你爷爷有没有教你,落到别人手上的时候态度要恭敬一点?” 科洛特隐去笑容,森然说: “还是让我来调教一下你吧。”
      。。。。。。。。。。。。。。。。。。。。。。。。。。。。。。。。。。
      地狱之虐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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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不要建议风弄虐攻,因为这文是绝对不虐攻的。。。。。。。。。。。。

      嘿嘿嘿。。。。。。。。。。只虐受。。。。。。
      哈哈哈,也不要怪风弄残忍哦。
      还有,亲亲我的好瑞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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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恼怒地骂起来: *科洛特!你这个变态,快把它弄下来!*
      *你爷爷有没有教你,落到别人手上的时候态度要恭敬一点?* 科洛特隐去笑容,森然说: *还是让我来调教你一下吧。*

      很明显,科洛特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东方,转头向乐弧使个眼色。
      乐弧心领神会地提出一个小小的手提箱,平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熟练地将箱子打开,取出一支一次性注射针管,和一瓶绿色的奇怪药剂。
      *乐弧。。。。。。。* 科洛特出声制止乐弧的动作,打量东方,唇微微上扬,命令道: *用紫色的。*
      乐弧似乎有点意外,瞄了吊挂着的东方一眼,放下手中的绿色药剂,从箱子里拿了另一瓶紫色药剂,用注射针管将紫色药剂吸入,走到东方身旁。
      东方望着那诡异的紫色,无来由的一阵心悸。

      乐弧在科洛特的示意下,准备为东方注射
      *不要!你走开!*
      虽然不知道那药剂是什么东西,不过绝对会伤害自己。东方踢动双腿,大叫着躲避接近手臂的细锐针尖,头顶上的吊环带动铁链发出哗哗的声音。
      反抗得到回应,不断踢向乐弧的双脚立刻被沉重的脚镣锁得严严实实,逼迫东方把大腿打得大开。
      扎入倒刺的手腕承受所有的重量,瞬间的刺痛让东方深吸一口气。

      乐弧抓住时机将注射针扎入静脉,东方勉强仰起头,亮圆的眼睛看着紫色的药剂注入血管。
      科洛特在一旁有趣地观赏着。

      药效散发得很快,东方开始全身躁热。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浮起淡淡粉红,表面象覆了特殊的油,身体每扭动一下都会反射出动人的光华。
      *唔。。。。。。。。。。* 甜腻的声音用东方柔软的嗓音发出,配合没有一丝瑕疵的赤裸身体,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跳。

      *这可是很贵重的药啊。* 科洛特走近东方,手指弹上因为贞操环而只能半勃起的可怜分身,不意外地欣赏到东方扭曲的面容。
      手腕上的疼痛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所有的血液都涌向被束缚着的地方。
      东方终于知道,打进静脉里的是媚药。
      好厉害的药,每一滴血都在争着挤进那个已经被欲望充满的地方,被制止的痛楚直逼太阳穴。

      *放开。。。。。。放开。。。。。。。。*
      东方低头看着自己被套上束缚的花茎在剧烈地颤抖,带动大腿一起震动,痛苦地喊着。
      科洛特冷眼看着东方徒然将双手握拳又放,放开又握拳,轻笑着说: *很辛苦吗?* 伸手到东方胯下重重一拧。

      *啊啊啊。。。。。。。。。。*
      东方尖叫起来,身体受不住刺激地一阵痉挛。
      *朔福莱司家族的人,神经特别发达,对痛苦也就特别没有忍受力。* 科洛特看着东方停止痉挛,失神地喘气,又恶意地再拧一下,让东方再次尖叫起来。
      *想射吗?手淫过的男孩,比没有经验的要敏感很多,尝过好滋味还想尝,对不对?*

      *放开。。。。。。呜。。。。。。放开。。。。。。。* 东方颤抖着悲鸣。起伏的幼嫩胸膛上满是汗珠,两点花蕾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科洛特再次将手按在充血的顶端,把受了教训的东方吓得全身一颤,连呼吸都屏住。
      *呵呵。。。。。。* 科洛特轻轻笑起来,粗糙的指腹摩挲敏感的顶端,让东方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倒吸凉气。

      *呜。。。。。。。。。啊啊。。。。。。。。放开!。。。。。唔。。。。。。。。*
      东方头向后高高仰起,现出脖子细致的曲线,被汗湿的细发贴在颈侧,挑动科洛特的欲望神经。
      *想放开?求我吧。* 科洛特施舍恩惠般地提条件。
      没想到,东方很没有骨气地立即求饶: *。。。。。。啊。。。。。。。。呼。。。。。。求你。。。。。。。。我求饶。。。。。。。。呜。。。。。。。*

      科洛特并没有放开东方,他继续调笑着问: *东方,你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吗?*
      刚刚才求饶的东方却说: *不。。。。。。。啊。。。。。。。。。。。。放开。。。。。。。。*
      *不是求饶了吗?还这么嘴硬。* 科洛特冷哼一声,加重手上的力度,再问: *你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吗?*

      在东方心里,求饶和认同自己的身世根本就是两回事。
      他拼命摆动身躯逃避科洛特无处不到的手,狂乱地摇头: *啊啊。。。。。。。。不。。。。。。。。不是。。。。。。。。。。*
      科洛特忽然收回玩弄娇美身躯的手,冷冷说: *想不到你还挺犟。* 转身坐回舒适的椅子里。 *东方,你是人还是小猫?*

      东方不明白科洛特的问题。
      人还是猫?真是太奇怪了。
      但为了不再把科洛特招惹过来,他还是艰难地吐出答案: *人,我是。。。。。。。。恩。。。。。。人。。。。。。*
      *不对。* 科洛特不满意地缓缓摇头,刻薄地说: *你是小猫,是我养的宠物。*

      东方也摇头,吊在手腕上的铁链跟着一阵乱响。
      *我不是猫!。。。。。。呜。。。。。。。放开。。。。。。。。。。放开我。。。。。。。。。。。*

      对这样倔强的人,心理暗示很难起作用。
      科洛特生气地皱起眉,说: *你不承认,我只好在你身上烙我的专印了。*
      *我不我不。。。。。。。。* 东方执拗地用言语和扭动反抗。
      匀称充满美感的粉红侗体媚惑地摆动,全身肌肉不断绷紧放松,一种挑动人心的香气似乎随着若隐若现的呻吟弥漫在房间内。
      淫糜的气息和湿润的汗液让身边的温度越升越高。
      科洛特看着被束缚的脆弱不断渗出蜜液,一滴一滴巍颤颤地滴在石砖上,一阵口干舌燥,久违的躁动,从下腹一直冲向大脑。

      果然有用!
      觉察自己的改变,科洛特性感的薄唇弯了起来。带着强大压魄力走近挣扎不已的东方,到几乎贴上的距离,拉下裤链,掏出已经勃起的昂扬。
      半年没有看见自己的雄风,科洛特用指尖触碰一下,高兴地发现它的坚硬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东方扭动的分身就在前面,科洛特用力搂上他的腰,用自己的欲望摩擦无法释放的花茎。
      *不要!不。。。。。。。。呜。。。。。。。。* 早就在边缘徘徊的东方无法忍受这么刺激的摩擦,啜泣着发出尖细的叫声。
      科洛特对东方的哀求置之不理,一心一意满足自己的欲望。
      血液在断断续续的哀求中更加沸腾,东方身上散发的味道引动科洛特的淫虐因子。

      *。。。。。不要。。。。。。不。。。。。。。。。放。。。。。。。。。放开。。。。。。。。。*
      东方高高后仰着头,艳红的鲜血混杂着汗液,从手腕向下,一直蜿蜒到大腿的外侧。
      科洛特亲身感受东方的魅力,抓住纤细的腰身,配合自己的摩擦。热浪一波波冲击身体,让科洛特也开始咬紧牙关,露出把持不住的神情。
      快感节节攀升,瞬间淹没绚烂的世界,伴随着白浊的浓稠液体,喷射在东方的腰间。

      粗重的呼吸逐渐转换平和,科洛特微笑着伸出手指,将自己的精华细细抹匀在东方依然充血的分身上。
      *啊!。。。。。。不要。。。。。。。。不要碰。。。。。。。。。。*
      东方的抵抗和哗哗作响的铁链并没有换来丝毫怜惜,科洛特淡淡玩弄着快变成青紫色的分身,问: *你是我的宠物吗?*

      东方沮丧地望着自己可怜的欲望,痛恨世界的不公平。看着科洛特摩擦着自己痛痛快快地射出来,心里就象被千万只虫子咬似的难受。
      他幽怨地颤动睫毛,摇头。

      *还是不承认?* 科洛特叹气,拉起裤子的拉链,转头对站在一旁的下属吩咐: *在他身上弄个烙印,看他会不会学聪明点。*
      正在和欲望搏斗的东方没有注意科洛特的话,当他发现自己又要面对另一种刑罚时,烧红的小烙铁已经准备在他面前。

      烙铁很小,大概只有拇指大小,被火焰提升了温度,显现亮红透明的光,远远看一眼,就可以感受到炙人的热气。
      东方骇然看见敌人拿着极度危险的烙铁靠近,惊慌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睛本来就又大又亮,一瞪大,越发可爱,更加刺激了在一旁观看的科洛特和他的下属。有几个下属趁科洛特不注意,快速摸了摸裆部。连向来老成自持的乐弧也暗咳两声。

      *走开。。。。。不。。。。。。。。啊啊啊啊!。。。。。。。*
      烙铁触及晶莹光滑的肌肤,*嗤*的一声,冒起轻烟。随之而来的是东方惊天动地的惨叫。
      被桎梏的身躯用尽力气挣扎,扯动锁链发出不绝于耳的清脆声。

      科洛特冷酷地低笑,再次问东方: *现在,你是人还是宠物呢?*
      东方扭动着漂亮的身躯,眼泪汪汪地呜咽着,没有理会科洛特的问题。

      虽然是成名的大盗,但是除了惊人的盗窃技术和功夫外,东方反而比普通的男孩更单纯。
      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他不明白科洛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也不知道科洛特正在试图毁灭他的心理防护,逼他接受他人的意志灌输。

      没有得到回答,科洛特眯起眼望着东方,沉思了一下,吩咐道: *把他的嘴堵起来。*
      有人往东方的嘴里塞了一个橡皮球,再在外面用强力胶纸封起来。
      *呜呜。。。。。。。。。* 东方徒劳扯动吊环,把头左右摆动。
      科洛特不动声色地观察到,封住东方嘴巴的下属,遮遮掩掩地快速在东方的下巴轻薄了一下。
      魅力真大啊,看来这里所有人的下面都硬起来了。

      一阵妒火烧上头顶,科洛特下了一个残忍的命令: *用烙铁慢慢烙,我要看他不断地扭动身体。*
      听到命令的东方不能置信地瞪着科洛特,反射在眼里的是科洛特残虐的笑容。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这样!
      东方*呜呜*低鸣,无助地看着通红的烙铁再一次逼近。
      又是扯碎了心肺的疼痛,喉间的惨叫淹没在唇边,隔着封口的胶纸只剩余闷闷的悲鸣。

      噩梦似乎永不停息。。。。。。。。。
      神志被身体自我保护地抽离体外,又总是被专业的手法粗鲁地唤回。
      东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次,反正一定超过了自己生存以来所有的总数。
      身体不断地挣扎、抽搐、痉挛,然后昏沉地放松,再挣扎、抽搐、痉挛。。。。。。。。
      全身上下都是烙痕,伴随着破裂肌肤的鲜血,使东方看起来就象个破碎不堪的布娃娃。

      连乐弧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走到科洛特身边,询问地看了科洛特一眼。
      科洛特一直冷眼旁观东方受刑,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走近被折磨得委顿不堪的男孩,审视原本精致无暇的身躯上的斑斑伤痕。
      修长有力的手指挑起东方娇小漂亮的下巴,触手冰凉。
      这小东西的肌肤上满是因为痛楚和挣扎而流出的冷汗。

      放开东方,科洛特又坐回原先的位置。
      懒洋洋的端起咖啡浅啜一口,科洛特居然发出更加残忍的命令: *继续,在最嫩的地方烙,大腿的内侧。*
      即使是科洛特的下属也感到心寒,对一个这么可爱的男孩居然这么残忍。
      东方颓然吊在铁链上,也赫然抬起头,用被泪水浸得晶莹的眼睛惶恐地望着科洛特。被封住的小嘴发出一阵不清晰的低闷急促的声音,仿佛在哀求科洛特停止这样的酷刑。
      烧红的烙铁又伸到面前。一旁科洛特无情的眼神让东方心寒不已。
      难道他真的要把自己活活烙死吗?

      东方美丽的眼睛饱含绝望和恐惧,望着可怕的烙铁贴近自己目前依然细白幼嫩的大腿内侧。
      灼人的热气逼上来,让东方畏惧地绷紧肌肉拼命闪躲,但沉重紧锁的铁链让一切挣扎成为徒劳。
      难以想象这么敏感的地方遭受烙烫会产生多大的痛苦。
      东方哆嗦着闭上眼睛,不忍心面对凄惨的命运。。。。。。。。。。。。。 *停下来。*
      平淡闲逸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东方睁开眼眸,看手持烙铁的下属听命退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被折磨得过度的身体,依然不断颤抖着。

      科洛特放下手中的咖啡,轻声发令: *过来。*
      吊得高高的手被松开,脚下的铁链也除了下来。
      东方胸前双手依然套着扎进嫩肉中的特制手镣,无力地俯在地上,光滑的裸背上班驳的烙痕昭示科洛特的残忍,却越发衬托出纤细优美的身体曲线和幸免没有被烫伤的精致肌肤。
      两个高大男人走向前,将东方扯到科洛特面前。
      抓住肩膀的手毫不怜惜地掐在被烫伤的烙痕上,东方不依地扭动身体,痛苦皱起弯月般的细眉。

      喘息着趴在正冷笑着看着自己的可怕男人面前,东方发觉自己真是悲哀到了极点。
      为什么会失手?
      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科洛特从舒适的椅子上站起来,蹲在东方面前。
      *东方。。。。。。。* 科洛特将东方的下巴抬得高高,令他只能尽量用被扣在一起的双手支撑地板。 *你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吗?*
      否定的答案差点就脱口而出。
      浑身难忍的疼痛却在这个时候刺激神经,让东方双手一软,上半身摔了下去,趴在地上。
      实在。。。。。。。。。。。不敢惹科洛特。

      就当我是吧。
      东方无力地点头。

      科洛特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满意。
      有第一次的屈服,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令不愿意承认的东方承认自己的身世,实际上是控制东方思想的第一步。

      *听话吗?* 低沉的笑声里,有深深的危险和残虐。
      东方又疼又累又饿,自从被抓住,滴水未进,唇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他不假思索地勉强点头,只希望科洛特可以就此放过他。

      *愿意做我的宠物吗?做我的小猫。*
      东方一呆,直觉地摇头。
      科洛特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 *想惹我生气吗?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不做宠物。
      我是人!
      我是人!
      虽然知道拒绝的后果也许会很可怕,东方还是没有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摇头。

      讨厌的小东西!
      科洛特抿起漂亮的薄唇,锐利的眼光射向毫无防抗力的无价之宝。
      不愧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个性就是不同。
      没有古板的原则,完全听凭自己的心来行事。

      被活活玩弄死也不要紧吗?
      脚下的东方如此虚弱,只怕再折磨下去立即就会一命呜呼。
      不过,今天总算有了一点成果。在酷刑之下还是让东方做了一些违心的事。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东方不是年纪太小,而且从来没有受刑的准备,可能连这样的成果也无法获得。

      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科洛特伸手摸向东方被折腾得失去感觉的胯下,解开扣在上面的贞操环。
      久被压制的强烈欲望的释放是非常痛苦的,东方晃动着满面的红云,尖叫着在科洛特怀里释放出少男的白液,终于忍受不住,昏倒在科洛特的怀里。

      修长的手指逐寸抚摸血肉模糊的背,昏迷的肉体依然会抽搐地回应痛楚。科洛特撕去东方嘴上的胶纸,怜爱地吻上冰冷的唇,用舌头轻舔滋润裂开的道道血口。

      我知道你很珍贵,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到另一个东方。
      所以,我要你属于我。
      在你长成高大挺拔的树前,先用铁线扭曲你的枝干。
      那样,你就可以永远-------------靠向我
      地狱之虐

      第四章

 


      依然被紧扣着双手,东方可怜兮兮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好难受……….好疼…………
      身体一下似乎被浸在冰水里,一下又感觉让烈火炙烧着,冷热在五脏六腑中交错。
      透出可怕红光的烙铁,又向自己娇嫩的身体伸来…………
      “不………..不要!”
      东方哭叫着,猛然从噩梦中醒来,惊惶地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呆然向封闭的房间望了一圈,急促的呼吸终于渐渐缓和下来。幸亏,只是梦……….
      徐徐呼出一口气,背部的灼伤却开始不识时务地叫嚣。火的威力不在于伤害的刹那,而是其后不间断的疼痛。
      “呜……疼……” 东方窄小的肩膀抵在墙边,紧咬下唇,无助地忍受着。伤痛从背部最严重的伤口延伸,蔓延到全身上下每一处被烙铁烫过的地方。
      太阳穴处的跳动明显得令人吃惊,低头查看身上触目惊心的黑红伤痕,失手被抓的屈辱和害怕再次从心低涌起。
      房间里没有一扇窗,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屋顶吊着的一盏白灯,是所有光明的来源-----------东方却认为那象地狱里飘荡的魔火。
      颤抖着身躯斜靠在墙边,优美的唇断断续续地发出悲鸣。这一切全部通过房间内的微型摄象机,传送到一双带笑的眼眸内。
      一阵一阵的刺痛伴随脉搏的跳动直接递到大脑的神经,在东方认为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开始自暴自弃地用手镣反复砸向墙壁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科洛特欣赏地望着可爱猎物没有目的的行为,知道东方已经疼到不能承受的地步。
      也难怪,幼嫩的皮肤被烙铁烫出如此范围广泛的伤口,即使是经过拷问训练的特工也受不了,更何况是痛觉神经特别发达的东方。
      “你在干什么?” 科洛特蹲在东方面前,居高临下地抬高他的下巴。
      严刑施展后,让受刑者休息两个小时,再威逼利诱。因为,现在是受刑者意志力最脆弱的时候。
      忽然被挑高下巴,黑水银一样的星眸被迫仰头望进一双森冷的眼睛。
      心不由蓦地一缩。
      科洛特下令折磨东方时,这双眼睛也是如此冰冷无情,象看着没有生命的娃娃一样看着他。
      “不要………” 被折磨的感觉回到体内,东方畏缩地往墙角里退了退,低低地哀求着。
      科洛特轻轻笑了起来,手下用力,捏住下巴细嫩的肌肤向上托,将东方的脸挑得更高,直到项颈和下颚显露出勉强却又优美至极的曲线。
      “不要?不要什么?” 甜美的微笑在英俊如雕塑品般的脸上漾开。
      不要伤害我!
      东方已经退无可退,高举着无力的双手,试图将肆虐在下巴的手指一根一根扳下来。合金制成的铁链在两手之间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到东方消极的反抗,科洛特松手。然后………….
      “啊!”
      松开下巴的手一把抓住东方上了铁镣的双手。科洛特的手大而有力,卡上东方瘦瘦的两根腕骨,完全不费力的将他从墙角拖了出来。
      被有倒刺的手镣拉动全身,东方惨叫一声,躺在房间的中央。殷红的鲜血,又从原本凝固的细微针口逸出。
      “很疼么?” 半跪在被折腾得开始啜泣的小美人身旁,科洛特俯下身将东方搂在怀里,低头审视小脸上珍珠般的眼泪。
      东方畏惧地缩了缩。他实在有点害怕科洛特的手段。
      “不要……….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 科洛特在手指上涂一点白色的药液,轻轻摩擦被烫伤的皮肤。
      “嗬………..” 火热的伤口被触碰,把东方吓得倒吸一口气。但是传来的,并不是疼痛,而是极大舒缓了火辣痛楚的清凉感觉。
      原来擦在上面的是医治烫伤的药。东方安心了一点。
      “很舒服吧?” 看见东方的痛苦之色稍减,科洛特用低沉磁性的声音问。
      半闭的眼睛睁开,乌溜溜地看科洛特一眼。东方有点疑惑,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过意不去吗?
      科洛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清凉的手指抚过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身体,被折磨了将近一日后,这样的松懈令人格外舒服。虽然还是疼,不过已经比刚刚好多了。
      “做宠物吗?东方。”
      宠物?东方隐隐感觉危险并没有离自己远去。
      “不………” 轻轻低眉摇头,东方坚定的细声说: “我是人啊,怎么可能做啊!……………….”
      正轻柔抚摩伤口的手指忽然用力,重重地按下。东方骇然绷紧了身体,叫了出来。
      “不肯吗?” 科洛特一边按住东方不断颤动的肩膀,一边居然………开始用指甲轻刮因为烫伤而露出的血红色的嫩肉。
      “不!………停……….停………….”
      东方象被栓了线的鱼一样在科洛特怀里跳跃,稚气俊美的面孔扭曲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在身体内穿梭,撞击敏感的神经。
      几乎是在堪堪要晕过去的时候,科洛特停止了酷刑。
      跌落在风雨中的雏鸟在科洛特的怀里蜷成一团。剧烈的颤抖,让手上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求你…………求你…………” 东方被科洛特的残忍震惊,几乎要昏迷过去的神志还督促着他的哀求。
      “你是我的宠物,懂不懂?” 充满诱惑的声音听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悦耳成分,对东方而言,那是恶魔的声音。
      习惯性地摇头,东方赫然发现修长的手指又触上饱受虐待的肌肤,连忙带着哭音哀求: “不要……….…………”
      听到东方的求饶,邪恶的手指覆盖在娇嫩的肌肤上,暂时没有移动。
      “听话吗?” 科洛特的语调诡异,东方知道如果不答应肯定又是一顿折腾。
      眼泪滴在破破旧旧的黑衣上,东方顺从地点点头。
      终于得偿所愿,科洛特露出满意的笑容,低头轻轻柔柔吻上东方因为疼痛而咬出好几处血痕的丽唇。
      舔过细贝般整齐洁白的牙齿,科洛特咬住东方湿润的舌,轻轻噬咬。东方讨厌这种陌生的感觉,摇晃着头,想挣脱。
      还是不听话!
      科洛特觉察东方的意图,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忽然在东方的舌头上重重一咬,料想之中的引起东方的挣扎。
      原本温柔的吻变得粗暴。
      强硬地攻占口腔各处地方,狂风一样扫过每个缝隙。
      科洛特尽情享受东方湿润柔软的触感,尝到的甜腥味越来越浓。那是东方被他咬伤的舌头流出的鲜血。
      掠夺美少年生涩的吻后,科洛特解开下身的裤链,掏出火热的昂扬。
      “舔得我射出来,就饶了你。” 科洛特俯视有点惊慌的东方,邪气地说。
      恐惧的感觉在此刻比羞耻更强烈。
      东方盯着可怕的阳具看了一眼,摇头向后缩,被科洛特拽住,按在胯下。
      “我不……….” 东方闪避着,不让高昂着头的丑陋东西碰到自己的嘴唇。
      科洛特阴冷一笑,威胁道: “不?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你要好好想一想。流着血的舌头被灌上一杯盐水,滋味可不好受。”
      指甲又来回刮着裸露伤口上的嫩肉,东方全身一震:
      “朔福莱司家族的人有无与伦比的恢复力。两三天内,你的皮肤就可以完全复原-----------------是不是想重新被烙得满身窟窿?”
      好残忍!东方偏过头,逃避科洛特的威胁。
      伏在东方耳边讥讽地吹一口热气,科洛特低声说: “周而复始,烙了会好,好了再烙,你能熬多久?听话,好处多得很。”
      东方被他吓得闭上眼睛,微微颤栗。
      覆上后脑的手用力一推,将东方的唇送到露出粗粗青筋的分身上: “快含,不要磨蹭!”
      东方被科洛特处心积虑地从被抓折腾到现在,身心疲倦到极点,再也不敢反抗,眼眶里泪珠滚来滚去,委屈地开口含住欲望的顶端。
      “……….唔……….不错。” 科洛特半眯眼睛,忍不住哼出声来。双手扯住东方的头发控制速度和插入的深度;当然,也是在防范东方瞬间的发难。
      没有技术可言的舌头取悦科洛特。他不打算在第一次就强求东方将自己整个欲望完全吞下去,看着昨天还神气活现的神偷哭哭啼啼的在身下困难地舔吸着,科洛特每一根神经都欢畅地高歌。

      东方显然从来没有口交的经验,厌恶地品尝带上男人独特味道的咸咸渗出物,他只会凭直觉在科洛特的顶端上下舔弄。又疼又酸的舌头不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截分身,极大地刺激科洛特的快感。
      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东方感觉自己就快熬不下去了。他不想晕过去,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在让科洛特满足之前晕过去,肯定会被他立即弄醒加以刑罚的。虽然没有道理,但他确实这么认为。
      口里的东西膨胀得越来越大,剧烈地颤抖起来。扣在脑后的手用力向前一按,整根粗大的物体毫无商量余地插入喉间。
      东方刹那间完全无法呼吸。翻着白眼感受堵塞了气管的东西温度升高到极点,忽然喷发出灼热的液体,直接滑入胃中。

      “呕…………” 被松开的东方双手按着胃,想到喝下了男人的脏东西,连连干呕。
      “你敢吐出来,我就让你再喝一次。” 科洛特拉起裤链,冷冷望着脚下的东方。
      东方的眼泪没有停止过,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身上班班驳驳的伤口此起彼伏地叫嚣着,手上被扎入倒刺的手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取下,而在自己的胃里,居然还翻腾着男人的精液。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即使我真的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
      他抬头怨恨地瞪科洛特一眼,却发现科洛特危险的目光瞄着自己,心里一怕,忙又把头低下。
      东方畏惧的神态令科洛特心里浮起胜利的快感。在没有成熟的心灵里破开一个小口,埋下惊恐的种子,那么,在以后,东方再也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反抗他。
      “好啦好啦。” 换上另一个不能想象的慈祥模样,科洛特又怜又爱地抱起东方,走出冰冷封闭的房间。
      “让我解开你的手镣,帮你涂膏药,再喂你吃点东西,然后………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着宠溺话的唇轻吻东方半闭的眼睑:
      “我的小东方,不要再难过了。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一定好好对你。
      一定好好对你。
      …………….只要…….你不惹我生气………………..

      心旷神怡地把东方抱到自己的房间,科洛特微笑着赞叹计划的周详顺利。
      要捕抓朔福莱司家族的人,不但需要庞大的财力和情报网,还需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隐蔽的血统继承者的运气。很高兴!上帝是站在他这边的。
      而接下来的驯服,则是比捕抓更艰难的工作。
      照今天的情况,给予更多的耐心,再稍微狠一点心肠,终有一天,这个在梦中日夜追逐的男孩会身心都落在他的手上。
      浑身是伤的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身躯在科洛特双臂上虚弱地放松着。在半昏迷状态中犹泪水涟涟的秀气面孔,透出疲累和对不可知未来的畏惧。
      不要怕,我的天使…………..
      朔福莱司家族是传说中的媚惑一族,但是同时也是不懂得爱的一族。所以,要想得到,必须先毁灭他的本性,灌输主人的意愿。
      想到东方会有一天躺在身下撒娇地邀宠,主动献上红唇,淫荡地服从任何的要求,科洛特的嗓子就不由干渴。

      “少爷,” 乐弧从房门处出现,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 “马瑞特夫人来了,她要求立即见您。”
      科洛特收回正在为让人心疼的伤口上药的手指,语气中有一丝惊讶: “阿姨来了?”
      “是的,夫人现在就在客厅里。” 乐弧停顿一下,加了一句: “似乎………少爷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我这就下去,” 高大的身影从床边站起,科洛特望了床上的幼小身躯一眼: “乐弧,东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你照顾一下。”
      向来深入简出的马瑞特阿姨,为了什么事情匆忙的不请自来呢?

      步下客厅旋转型的十七世纪的宽阔楼梯,科洛特疑惑地观察着他唯一的亲阿姨。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美丽如昔,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所有的改变却仅仅在于她不断提升的让人仰慕迷醉的尊贵气质。
      此刻,马瑞特夫人如往常般高贵地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将一级咖啡师刚刚调制出来的撞酒的香浓墨西哥咖啡送到唇边,仪态万千地浅啜一口。
      “我最亲爱的马瑞特阿姨,不拥抱我一下吗?” 嘴角扬起真挚的微笑,科洛特站在最后一节阶梯上,打开双手。
      锐利的眼光,没有忽略他的阿姨在平静外表下掩藏不住的焦虑和激动。
      马瑞特夫人站了起来,给了科洛特一个在家族中只有她能带给他的真正的温暖的拥抱。
      “我的小科洛特。”
      科洛特绅士地挽着马瑞特夫人的手,将她引向沙发。
      “有什么事情可以为您效劳呢?看见我的阿姨愁眉不展,我心里很不好受呢。”
      “确实要你帮忙。” 马瑞特夫人坐下,紧紧抓住科洛特的手显露她内心的不安。
      “科洛特………” 凝视着科洛特,马瑞特夫人认真的问: “听说你抓到了朔福莱司家族的人,是真的吗?”
      科洛特僵硬了一刻。看着马瑞特夫人等待答案的焦急模样,缓缓地点了点头。
      “怎么知道的?”
      “不用管怎么知道的,我总有自己的方法。” 马瑞特夫人上下打量了科洛特一眼,象要判断什么事情。 “带我去见他。”
      科洛特疑惑地看了看表情严肃的阿姨,心中有少许不安的预感。可是……….他不能拒绝。
      “请跟我来,阿姨。” 科洛特扶起马瑞特夫人,带她进入自己的房间。
      正在为东方注射营养剂的乐弧诧异地望了两人一眼,站了起来。
      马瑞特夫人轻轻走近床边。
      床上的少年几乎是全裸地躺着,幼嫩而白如名瓷的肌肤已经被烫出无数红黑青紫的伤口,就象一副珍贵的画被一群无知的幼童粗暴地蹂躏过一样。
      只有那张稚气又荡漾着彻心痛苦的精美小脸,还不曾被破坏。只留下几条泪水滑出的湿润痕迹。
      “太残忍了。” 马瑞特夫人微微颤抖的手,摸上东方闭合的眼,顺着泪痕向下轻柔地移动。 “科洛特,放了他吧。”
      说实在的,科洛特并没有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惊讶。自从马瑞特夫人提出要见东方,他就有这样的预感。
      但是,他还是要知道原因。
      “为什么?”
      马瑞特夫人怜惜地为东方擦去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紧咬着优美的唇: “因为……..他是登科赛的孩子。” 她仰头,乞求地望着科洛特:
      “放了他吧,科洛特。算我求你。”
      科洛特轻轻磨动洁白有力的牙齿,沉默不语。
      登科赛,是马瑞特阿姨年轻时候的恋人。科洛特从来没有见过他,听说他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相识五天,就夺去了如月亮般美丽耀眼的马瑞特阿姨的心。
      直到今天,阿姨在回忆他的时候,眼睛还会发出无可比拟的光芒。当年,阿姨一定曾作过永远陪伴他的梦。
      “阿姨…………讨厌我吗?” 无往不利的科洛特望着马瑞特夫人乞求的眼眸,轻轻地问。
      马瑞特夫人站起来,用力拥抱科洛特: “不,我爱你。我永远不后悔,离开登科赛嫁入伏朗昔特家族,来保护我唯一的外甥。”
      想起幼年被家族中其他人欺辱的辛酸,科洛特反手包紧了他最重要的亲人。
      年幼失诂的科洛特,如果不是马瑞特夫人牺牲自己的幸福嫁入权势与本家相当的伏朗昔特家族,由取得重权的马瑞特夫人一力保护,只怕早就成了斗争中的失败者。
      无论何时,站在身后手握伏朗昔特大权的阿姨,是科洛特的贵人和最亲密的战友。
      科洛特的眼光转向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的少年。为什么!东方居然……….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阿姨,你肯定东方是他的孩子?我………为了要得到他,耗费了不少心血。对我而言,东方是我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确定,第一眼看见他就可以确定。科洛特,我知道要选择放弃朔福莱司家族的人有多么痛苦。”
      眼泪流落经过精心华丽修饰的脸。马瑞特明白,她当年曾经承受的痛苦是多么的剧烈。
      “原谅我的自私。可是我不可以看着他的孩子…………登科赛说过,朔福莱司家族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被知道他们底细的人捕抓。请原谅我,我爱登科赛。”
      “他爱你么?你日夜为他流泪,他却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无力的反击着此时分外脆弱的阿姨,科洛特依然希望马瑞特夫人收回她的要求。
      他很清楚,他不可能拒绝悲伤的阿姨的请求。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让科洛特无法拒绝的人-------------就是为他牺牲了所有、一生郁郁不欢的阿姨。他今天的成就权势,实际上是建筑在一个深深爱着他的亲人的痛苦之上的。
      可是………..
      要放弃东方………
      处心积虑地策划了这么久。自从见到东方后,思念渴望得到他的每一个夜晚和白天,是这么的难熬。放弃东方,他只会象他可怜的马瑞特阿姨一样。
      “他爱我,他很爱我。我告诉他我要嫁入伏朗昔特家族的时候,他的心都要碎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阿姨,朔福莱司家族的人是不懂得爱的。”
      马瑞特夫人伸出秀手掩住科洛特的嘴,真挚地说:
      “哦,科洛特,没有人是不懂得爱的,也许有的人领悟得比较慢。他爱我,我很清楚。我一生都在内疚,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我有你,我的外甥,我唯一的姐姐留下的血脉。”
      “阿姨,要我放了东方?”
      “是的,求求你。这是我欠登科赛的,就为了我,求你,放了他吧。”
      科洛特皱起眉头,叹气: “即使我放过他,别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只要你不说,谁知道他就是众人追寻的朔福莱司家族成员呢?”
      “阿姨……….”
      “求你,科洛特,我知道这会让你很痛苦,请你原谅。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就无法压抑自己。呜………….”

      心里有千百只蚂蚁在爬动,科洛特仰天长叹。
      “我怎么可以拒绝我的马瑞特阿姨呢?” 科洛特终于下了决定,低头给马瑞特夫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我放了他。”
      “谢谢你,科洛特” 马瑞特夫人眼里含着泪光,紧搂上科洛特。
      终于,为登科赛做了一件事情。
      登科赛,你知道吗?我还是爱你…………..如果…………
      可惜………..世界没有如果………….
      你在哪里?这个作为孤儿被收养的孩子,他的亲身父亲在哪里?
      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孩子?
      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珍贵的血统吗?
      登科赛…………….

      “阿姨………..我只会放过这个男孩一次。” 科洛特坐在床前,抚上东方没有防范的唇。
“如果他再来招惹我,那么……….就请阿姨不要再提出这样的请求了。”
      马瑞特夫人怎么会不知道科洛特在想什么: “科洛特,落在你手上一次,他以后绝对不敢来招惹你。不要再花心思了。”
      “是么?” 薄薄的冷唇逸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东方,上帝给你一个机会。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让我们开始,一个追逐的游戏吧。
      昏迷中的东方,浑然不觉,他已经成为另一个更有趣的游戏的主角。
      而因为马瑞特夫人的到来,他的地狱敞开了一道细细的逃逸的希望。
      你可以逃脱吗?东方………………

      第五章

 


      东方皱着绝美的小脸,在睡梦中困难地翻了个身。
      身上的伤口经不住摩擦地挑拨纤细的神经,触电般的疼痛,让东方闭着眼睛轻轻呻吟起来。
      “疼………”
      “可怜的孩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低叹着。
      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东方稍微好受一点,微微咋了咋干裂的嘴唇。
      很快,一块湿润的细纱点点轻触他极需滋润的唇。
      “好点了吗?” 有人在耳边轻问。
      好温柔,好温柔,象回到母亲的怀抱。
      虽然从来没有被母亲拥抱的记忆,但是在东方的心中,这正是母亲的感觉。

      “妈妈……….” 在梦中一直模模糊糊的母亲越来越近。
      颤动着睫毛,东方缓缓睁开亮得无法让人忽视的眼睛。
      即使刚从睡梦中醒来,带着几分迷茫和无备,但瞳孔,却依然象灯一样放射着光。
      什么时候都是亮晶晶的眼睛…………….

      马瑞特夫人甜美的微笑着,掠掠东方耳后的短发。
      “你终于醒了。”
      多么亲切的微笑。
      爷爷、奶奶,都曾经这么微笑着看着他从梦中醒来。

      东方对上马瑞特夫人喜悦的眼神,自然地扬起嘴角,还她一个真心的笑容。
      酒窝还没有从双颊上现出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脊背直传上大脑,让他唉唉惨叫着蜷缩起来。
      “伤口还在疼吗?” 马瑞特夫人手足无措地伏下身子,心疼地安抚东方: “已经上了药,可是烧伤的疼是止不了的。好孩子,忍一忍吧。”
      “我没有事。” 东方对这个亲切的夫人有说不出的好感,忍着疼露出勉强的笑容,说道; “很快就会好的。” 为了让马瑞特夫人放心,他特地加了一句:
      “我的复原能力向来很好。”
      “都是科洛特的错!” 马瑞特泄气地责怪着科洛特。
      科洛特?
      对了,不是被科洛特抓住了吗?
      想到科洛特的残忍,东方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畏缩地看看四周。
      “我不是被抓了吗?”

      马瑞特夫人望着东方害怕的样子,怜爱地小心把他搂在怀里。
      “别害怕,科洛特已经不能对你做什么了。”
      你救了我吗?
      东方用闪亮的感激的大眼睛望着马瑞特夫人。
      真的,被救出来了吗?
      感谢上天,我还以为会死在那个可怕的人手上呢…………….

      微风吹拂窗帘上昂贵的蕾丝,阳光一丝一丝从窗角慢慢侵进来,直到宣告着占领整个房间。
      空气中荡漾着绿色的淡淡清香,那也许来自屋外被蝴蝶萦绕的花坛,也许………来自将整个古堡包围起来的连绵不断的郁郁葱葱的树林。
      东方与马瑞特夫人相处得出奇的好。从来不轻易和外人打交道的他,居然半坐着靠在床上,一边一口一口吞下马瑞特夫人亲手喂的饭菜,一边听马瑞特夫人慢慢讲述自己的故事。
      “这么说,科洛特是夫人您的外甥了。” 东方不可思议地摇头。
      这么温柔高贵的夫人怎么可能养出那么可怕残忍的科洛特。

      “听你的口气似乎在责怪我啊。” 马瑞特夫人做出内疚的样子,在东方的额头上亲一个家长式的吻。
      “东方啊,请不要怪科洛特。生长在大家族里,无时不为自己的生存而斗争,科洛特的残暴并非是天生的。”
      怎么可能不怪他!
      东方身上每个被烫伤的地方还在叫嚣。他皱起弯月般的眉,天真地咬着下唇: “幸亏科洛特还肯听夫人的话。他真的好可怕呢。”
      马瑞特夫人掩着嘴轻笑起来,仿佛年轻了许多,说: “东方,你这个样子好象是在向我撒娇呢。” 说完,又在东方有点发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夫人……..” 东方难为情地微微闪躲: “不要这样亲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完全是小孩子的心性呀。东方,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亲近呢。” 马瑞特夫人仿佛想起自己痴心的恋人,感叹地说: “朔福莱司家族的人,都叫人动心。”
      朔福莱司家族?
      东方小脸垮了下来: “连夫人……..也认为我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吗?”
      “东方,朔福莱司家族的人是最珍贵的,你千万不要为自己的血统而自卑。” 马瑞特夫人察觉东方对朔福莱司这四个字的抗拒,认真的说: “你应该为自己骄傲。”
      “我看根本没有什么可骄傲的!”
      “东方……….” 马瑞特夫人皱起修饰地完美无暇的细眉,叹气:
      “唉……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在我的城堡里,无论你是不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科洛特也好,其他有野心的人也好,都不敢对你有所行动。”
      仿佛要保护自己羽翼下的弱雏,马瑞特夫人扬起纤柔但骄傲的笑容。
      “没有什么人,敢开罪伏朗昔特家族…………….”


      这应该算是上天给予的好运。
      因为那个不知道是否是自己亲身父亲的登科赛,因为马瑞特夫人对恋人的痴情,东方不但逃出了科洛特的魔掌,还得到了自从爷爷去世后就没有尝到的温情,甚至于,马瑞特夫人给他的感觉是更震撼更亲切的,就象妈妈一样。
      心中所有关于母亲的幻想,与马瑞特夫人一一对应起来。
      而马瑞特夫人把对登科赛的思念完全转嫁到东方身上,年近五十的没有任何子嗣的夫人,将所有的母性发挥在东方身上。
      短短几个星期,东方的伤势就彻底恢复了。这不但归功于他本人无可匹敌的复原能力,也有靠于马瑞特夫人的悉心照料。

      “夫人!” 东方从窗户忽然钻了进来,曲身后翻,以一个极漂亮的姿势落在马瑞特夫人面前。
      马瑞特夫人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悠闲地放下手中的文件,纤长的手指取下耳后的金丝眼镜: “东方,你去那里胡闹了?”
      “嘻嘻,夫人,你看!” 东方拿出手中亮晶晶的项链,献宝似的一扬,又孩子气地藏到身后。
      马瑞特夫人望着越发俊俏的脸,无奈地微微叹了一口气,又宠溺地轻轻招手。
      东方立刻象小鸟一样偎了过去,将手中的项链挂在马瑞特夫人颈中。
      “漂亮极了!” 东方搂着马瑞特夫人笑了起来。他幼嫩光滑的肌肤,即使近在咫尺,也找不到一丝瑕疵。
      “说了多少次,不许再去偷东西。” 马瑞特夫人佯怒。
      “不怕的,我可是高手。” 东方仗着夫人对他的宠爱,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我今天偷这个的时候,刚好碰到来思家的少爷,象个娘娘腔,望着我瞪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我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他还在发呆。呵呵,东方大盗的名声现在可是越来越响了。”

      马瑞特夫人脸色一变。
      来思家的少爷?
      来思家只有一个男丁,样貌虽然很女性化,但做事果断,是谈笑用兵的人。他会望着东方发呆,只怕不是被东方高超的盗技所惊,而是……………..
      惹来这么个敌手,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东方,不许你再这样胡闹!现在很缺钱吗?你偷来的珠宝,玩不了多久就抛在一边。这样下去,你会结下不少仇家的。”
      “看见了东西不偷好痒痒。” 因为生长在盗窃起家的爷爷身边的原因,东方没有任何盗窃可耻的觉悟。在他看来,偷得到的东西就是他的。
      他娇气地扳着马瑞特夫人的肩膀,连声说: “就偷就偷,反正他们也不敢到夫人这里抓我。”
      “东方……..”
      马瑞特夫人就象年轻的母亲对着赖皮的孩子一样头疼,而且她这个“孩子”还特别的美丽可爱。被他那双无邪又明亮的大眼睛一看,即使再知道他不对,也说不出什么呵责的话。
      “你都多大了,还象个小孩子一样。”

      确实,东方与其他的朔福莱司家族成员一样,心理成长十分缓慢,即使拥有独一无二的功夫和技巧,现在十八岁的东方却比平常十四五的小鬼头更爱撒娇。遇到对他溺爱无比的马瑞特夫人,这种特性更加是发挥无遗。

      “当然是小孩子。” 东方笑得甜甜地: “夫人就象妈妈一样,我在夫人面前当然是小孩子。”
      一句话让马瑞特夫人暖透了心,把身形娇小的东方紧紧搂在怀里。
      “再怎么说,我还是反对你偷东西,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科洛特的教训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马瑞特夫人还是不放心地嘱咐着。
      东方扬起骄傲的下巴,神采飞扬地哼了一声: “现在,就算是科洛特,也抓不到我了!我才不怕他。”

      科洛特?
      上次不过是一时大意,被他无心算有心,得逞而已。
      现在,才不会那么没用给他抓到呢!

      话虽这么说,可是当东方某日早起穿过客厅,看见正悠闲地观赏东方偷回来的挂在墙上的名画的科洛特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慷慨激昂说过的这一句话。
      见到科洛特的瞬间,全身的肌肉几乎变成化石。僵硬地站在当场瞪圆了眼睛,东方惊慌得连挪开视线的能力都失去了。
      当科洛特带笑的眼眸从画上转到东方身上时,那戏谑的眼光让东方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东方……….” 科洛特俊逸地薄唇扬起,轻轻吐出两个字,语调中带着让东方极度害怕的情欲和兴趣。
      东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望着科洛特一步一步向自己慢慢走过来,却怎么也提不起脚步逃开,身体无助地颤抖起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科洛特越来越近,嘴边的笑容也越来越邪恶………… “科洛特,我可爱的外甥!” 马瑞特夫人的笑声及时响起: “你不会是在欺负可怜的东方吧。”
      科洛特眼中精光暴闪,转过身去,对着客厅门口处的马瑞特夫人精神熠熠地鞠了一躬: “早啊,我亲爱的马瑞特阿姨,我特地来看望您,您不会不欢迎吧?”
      “呵呵……” 马瑞特夫人给科洛特一个亲人的拥抱,眉角洋溢着笑意: “如果是来欺负小朋友,我是不会欢迎你的。”
      “我只是和他打个招呼。” 科洛特无辜地回答,精致的眉挑起来,玩味地瞅一直死盯着他的东方一眼。

      马瑞特夫人看着被吓得不轻的东方,把科洛特挽到东方面前。
      “好了,我不希望我最喜欢的两个后辈总是以这样的态度见面,握个手吧。以后科洛特不许再欺负东方。”
      “我没意见。” 科洛特很有风度地伸手。
      别有深意的目光在东方身上盘旋几圈。
      东方因为马瑞特夫人的到来稍微安心一点,但科洛特忽然伸到面前的手还是让他畏惧地退了一步。
      和科洛特握手?
      那不比把手放进毒蛇的窝更危险?
      他抬头,象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乌溜溜望科洛特怎么看都藏了几分邪恶的瞳孔一眼,蓦地转身,三步两步跳到窗外,速度快得如同遇到狼的兔子一样,跑个无影无踪。

      “哈哈哈………….” 科洛特愕然看着东方的背影,然后大笑起来。
      马瑞特夫人责怪地横他一眼: “看看你把东方吓成什么样子。”
      科洛特凝视东方离去的方向,满意地点头: “不错,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空气中还飘荡着东方特有的香味。科洛特大力地嗅了几下,回头继续观赏墙上的名画。
      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偷上瘾了,连腾槟。来思 送给情妇的画也敢偷。
      难道他不知道他已经引起腾槟的注意力了吗?不过,不要紧。
      科洛特掐下一朵凌晨才摘下来插在瓶中的白玫瑰,将犹沾着露珠的花瓣一片一片撕下,微笑着抛在精彩的画作前。
      东方,你是我的。不管谁看上你,你都是我的……………….
      ……………………..

      除了科洛特那次莫名其妙的来访,日子依然过得舒服。
      对现在自由自在又天生任性得可以的东方来说,偷窃根本就是生活的目标,得手后的刹那满足,是最高的享受。
      所以,不管马瑞特夫人如何规劝,他还是不断地出动。
      不过,经过科洛特的教训,他确实小心了很多,技巧也越发纯熟。

      …………………………
      “夫人,我看上了一枚很不错的戒指。” 东方指着报纸上占据了一大片地方的照片说: “就是这个,很漂亮吧。这个配上夫人那件天蓝色的礼服,一定很美。”
      马瑞特夫人终于要承认自己对劝说东方放弃偷窃无能为力。痛苦地揉揉太阳穴,无力地笑; “东方,我那件礼服已经有配套的珠宝了。”
      “可是,这个更适合一点。” 东方认真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 “以我的专业眼光,只有这枚戒指是最适合的!”
      他自大又嚣张地说,惹得马瑞特夫人闭目靠在沙发上轻笑。
      过了几天,那枚戒指果然和马瑞特夫人的礼服放在一起。
      马瑞特夫人真的有点头疼。
      报纸上通缉东方的消息不断。小心的东方,很少露出自己的面目--------除了那次偷来思家的项链--------而报纸对于东方的长相和他出神入化的偷技十分好奇。
      由于东方娇小的身段,还有很多报纸将他猜测为没有完全发育的女孩。
      东方曾经拿着这样的报道,洋洋得意地笑了一个下午。
      而他偷回来的珠宝,几乎没有一样是没有名气的,马瑞特夫人根本不可能把它们戴在身上见人。唯一使用它们的地方,就是戴起来给东方看看,再让东方发表几句极为孩子气的评论。
      这么一个胆大包天又不顾后果的孩子,怎么不让马瑞特夫人担心。

      第六章


      时间在东方的笑颜中飞逝。
      在马瑞特夫人着意的保护下,他丝毫没有感受到不断在平静生活下暗涌的波涛。每天在嘴角衔着古堡外青翠草地上摘来的草梗,嬉笑着把报纸摊在面前。
      东方笑得最欢畅的时候,就是报纸头条出现大大的照片,大幅报导某样宝物的忽然神秘失踪事件。
      往往,东方会一边把这件现在正让外边的警察和保险公司找得焦头烂额的宝贝拿在手上随意的晃动,一边咯咯笑着和报纸上的放大照片做对比。
      一年半的愉快生活,几乎让他把过去落到科洛特手上的教训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自从那次后,也许是马瑞特夫人提出了警告,科洛特再也没有到这个东方栖身的古堡来过。
      又一个明媚的早晨,古堡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马瑞特夫人一早就接到通报,却故意在书房里看了一会文件,让来人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姗姗下楼。
      脸上带着雍容的笑意,马瑞特夫人姿态优雅地走进一楼宽敞的客厅。
      “真是稀客啊。”
      马瑞特夫人微笑着向早在客厅中等候的侄子凯绅.伏朗昔特伸出双手,接受凯绅表面上热情洋溢的拥抱。
      凯绅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等候而不耐烦,他绅士地微笑着。伏朗昔特家族特有的色彩纯正的金发覆盖在他宽广的前额,如老鹰般锐利的眼睛与他的父亲并不相象,反而更象他的大伯父------马瑞特夫人早逝的丈夫文森.伏朗昔特。
      “早安,亲爱的伯母。” 凯绅用良好的家教向马瑞特夫人问好,又不露痕迹地在语气中展示他对马瑞特夫人怠慢行为的戏谑。
      这个暗示让马瑞特夫人有点不自在。
      眼前的这个青年,是伏朗昔特家族早以内定的继承人,也就是说,他正在虎视眈眈着马瑞特夫人现在的掌权者宝座。
      由于马瑞特夫人膝下空虚,以及伏朗昔特家族中各元老对凯绅能力的一致认同,使即使是掌握了家族权利的马瑞特夫人也要对他顾忌几分。
      “我似乎并不受欢迎。” 凯绅深篮的眼睛直直盯着马瑞特夫人,近乎无理的态度让人有点恼火。
      马瑞特夫人暗自生气,却又警惕起来。凯绅,并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除非-------有什么事情让他可以得意忘形。
      “不受欢迎?” 马瑞特夫人“慈爱”地拉着凯绅的手坐在豪华的沙发上。
      “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到我静养的这座古堡里来,这并非只针对你---------我亲爱的侄子。”
      凯绅一笑,眼中略微闪过算计的光芒: “伯母已经有很久没有去巡查各地的赌场了。我正在想,是否需要我为您效劳。”
      “有这个必要吗?”
      “不断巡查产业是保持家族兴旺的根本,应该说,也是伏朗昔特家族的传统。”
      马瑞特夫人垂下眼欣赏沙发上精致昂贵的人工绣花,慢慢地说: “我有自己的管理方法,巡查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凯绅碰了一个钉子,并没有改变脸色,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火机,“滴答”一声打开。
      凝视手中微微摇弋的火光片刻,又把火机合上。
      “我对巡查的事情,一点也不担心。” 凯绅抬头盯着马瑞特夫人,唇角少许上扬: “我担心的,只是伯母的身体罢了。”
      马瑞特夫人心速急剧加快,勉强稳住心神,勉强笑道: “身体?我的身体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伯母的姐姐,不也是因为家族的遗传病而早早去世的吗?听说伯母最近身体不适,让我有点担心呢。”
      马瑞特夫人阴沉着脸,猛然站了起来,傲然问道: “凯绅,你是来诅咒我的吗?”
      凯绅也毫不容让地站了起来,轻轻笑着,正要回答,眼光却被马瑞特夫人身后的某处所吸引,失神呆住了。

      东方今天起得很早,他无所事事地逛下楼梯,正打算找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去做,却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马瑞特夫人略带怒气的声音。
      马瑞特夫人向来是不愠不怒,极具贵夫人风范的,在她身上,从没有一丝一毫地失态。
      这无疑引发东方的好奇心。所以,他按照平日的惯例,走到外面,伶俐地攀上窗沿,轻轻巧巧地窜到客厅里,晃动着双腿坐在窗台上。他的动作快速安静,居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凯绅起身的瞬间,就被这个象精灵一样出现的绝美男孩给冲击得微微失神。东方并没有穿鞋,洁白晶莹的脚赤裸着在窗台下一晃一晃,让凯绅的神志似乎也随着他的节奏荡漾。
      马瑞特夫人感觉到客厅中刹那充斥的诡异,急忙随着凯绅的视线向身后望去。
      果然,是让她又疼又气的东方。
      回头的一刻,眼角捕捉到凯绅眼里流窜的光芒,那是--------伏朗昔特家族的人特有的占有的眼光。
      这让马瑞特夫人不安,她瞪着东方,低低喝了一声: “还不快点出去!这成什么样子?”
      东方正在对凯绅顽皮地做鬼脸,他从没有被马瑞特夫人用如此严厉的声音喝过,闻言不由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仿佛也察觉到凯绅不是善意的眼神,望望马瑞特夫人,又探头向凯绅挑衅似的龇龇牙,才无所谓地一个漂亮的后仰,从窗台上利落地翻身出去,呼啸着消失在凯绅的视线。

      “他是我朋友的孩子。” 马瑞特夫人用警告的语气提醒凯绅,又特意加上一句: “我最好的朋友的孩子。”
      虽然从情报上知道马瑞特夫人的别墅里养着一个小男孩,但是没想到是如此的可人。
      凯绅将视线移到马瑞特夫人脸上: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这种感兴趣的口吻令马瑞特夫人动气,心中也隐隐不安。她很清楚凯绅是个怎样的人,他是伏朗昔特家族一切特点的集合,是被誉为最有资格继承伏朗昔特家族的人----------傲慢、果断、不择手段、疯狂的占有欲。经受家族中元老几年的扶植,他已经渐渐不把常年把持大权的马瑞特夫人放在眼里,最让马瑞特夫人惊慌的是---------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从去年开始,马瑞特夫人与凯绅之间已经逐渐形成微妙的形势。
      凯绅对于自己将继承家族的事业信心十足,而他不愿意提早从马瑞特夫人手中夺权,以免造成家族内讧,削弱家族势力。马瑞特夫人反正没有子女,她对凯绅要继承的事情并不加阻拦,虽然她不喜欢凯绅,但是无可否认他是家族里最有潜力的继承人。
      两人在家族利益一致,被继承与继承的平安过渡中保持表面的亲密关系,其实都在默默培植自己的势力。
      但是今天,凯绅似乎是执意要来撕开这层虚假的面纱。
      “我想,今天并不是一个愉快的会面。” 马瑞特夫人重新坐了下来,恢复一贯优雅高贵的姿态。 “我可以请你离开吗?”
      “我并不想制造任何的不愉快。但是,如果伯母因为身体的恶化而需要把伏朗昔特家族的一部分事业转交给外人的话,我就要想办法为伯母分担了。”
      凯绅没有坐下来,他怡然站在客厅中,把玩壁柜上的古董花瓶,高大的身形隐隐带给马瑞特夫人威胁感。
      马瑞特夫人心神一凛: “你最好解释一下你的话。” 她轻轻说着,带上风雨欲来的平静声调。
      “伯母将家族的部分事业悄悄转到您的外甥科洛特的手中,这就是我的意思。”
      “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伏朗昔特的掌权者!”
      马瑞特夫人端坐着,把头昂得高高,一字一句的说。每当马瑞特夫人露出这个样子的时候,说明她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而所有的人,都会被她异于平日的愤怒和严厉而震慑。
      凯绅却没有对她的愤怒有丝毫的反应,他嘲讽着鞠了一个躬,眼睛无理地直视马瑞特夫人:
      “没有任何人敢侮辱您,我亲爱的伯母。我想表达的是,根据医疗报告,您身上的家族遗传病已经开始发作,这种至尽无法医治的病恶化的程度相当严重。我非常希望,在您剩下的这几个月时间里,伏朗昔特家族的一切会得到完善的照顾,不因为掌权者的某些想法而受到损害。”

      “你……..” 马瑞特夫人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一片,颤抖的手急忙按着微微发涨的心脏。
      “既然我不受欢迎,那就不打搅您了。”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关于马瑞特夫人身体的情报不假。凯绅冷眼看着马瑞特夫人挨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礼貌地再鞠躬。
      坐到客厅的门前,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带着胜利的姿态转身说道: “这次拜访,经过家族中各元老的同意。同时,为了伯母的修养,家族中的生意暂时由我负责。”
      他戏谑的眼扫向冷然瞪着他的马瑞特夫人。 “为了避免家族内不必要的争斗,有一部分的人,将暂时停止一切权利。”
      最后看依然保持着尊贵模样的马瑞特夫人一眼,凯绅微笑着,离开了华丽的客厅。

      客厅中充斥让人窒息的沉闷和焦虑。
      常年跟随在马瑞特身边的管家库农,察觉到凯绅与平日不同的姿态,匆匆赶进来,侍立在沉默不语的马瑞特夫人身边。
      他知道,他的女主人正在思考极其重要的事情。只当出现很严重的事情的时候,马瑞特夫人脸上才会出现这样凝重的神情;而这个时候,库农绝对不会打搅她。
      “库农,我的医疗报告泄露了。” 沉默许久,马瑞特夫人轻轻地对身边的亲信说。
      库农眼皮微微一跳,随即镇定下来,想了想,小心老成的询问: “需要我立即更换所有负责夫人病情的医生和护士吗?”
      “太晚了。” 马瑞特夫人摇头,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阳。
      光彩夺目的生命之光。
      可惜,她的生命已经无法再延续。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个可怕的诅咒,没想到,在以为自己侥幸逃脱的二十年后,还是被医生验证了不幸的存在。她最亲爱的姐姐,科洛特的母亲,也是死于这个可怕的病。
      从发现最早期的病征开始,初时只是些微的咳嗽,然后身体急速地衰弱,无法进食,人就象忽然老了几十年似的,器官无法负荷正常的运作,短短三个月,就可以夺去一个活泼健康的人的生命。
      上天总算对她有所交代,给了她二十年的时间,等待科洛特长大成人,还让她见到东方,微笑着度过这一段时光。
      “伏朗昔特家族的元老已经同意让凯绅接受家族事业,我的一些得力人员也被停止职权。”
      马瑞特夫人叹息着靠后,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时刻都妆点细致的脸上露出一丝穷途末路的老态: “知道掌权者命在旦夕,自然要立即扶植新的势力,这也是应该的。”
      “夫人………”
      马瑞特夫人脑子正在急速的运转,她望着窗外的一片明媚景色,脸上显出几分愁容: “凯绅是很有野心的人,他一直对科洛特所统帅的瓦西家族虎视眈眈。”
      “请不要担心,夫人,科洛特少爷一定可以对付他的。”
      马瑞特夫人听了库农的安慰,露出快慰的微笑: “不错,科洛特会对付他的。我亲爱的科洛特,是无人可以战胜的优秀者。” 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唉,还有东方。”
      想起那个顽皮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方,长着一张迷惑世人的脸却任性得象孩子一样的宝贝,马瑞特夫人不由为曾在凯绅眼里看到的占有的光芒皱起眉头。
      “腾槟.来思还在到处追查东方吗?”
      库农点头: “是的,来思家的继承人一直派人不断打探东方少爷的行踪,最近居然还想把脑筋动到古堡来。而且………” 他停顿一下,有点不安地接下去:
      “腾槟.来思似乎对朔福莱司家族的资料很感兴趣。”
      马瑞特夫人全身一震,站了起来,刚好看见东方爬上古堡外一棵高高的榕树,回过头来向她招手。
      马瑞特夫人远远回东方一个慈爱的笑容,在东方转过头去后,脸庞立即染满愁色:
      “你认为,腾槟对东方感兴趣,是因为好奇,还是他已经知道东方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
      库农没有答话,想了很久,才说: “即使来思家的少爷现在不知道东方少爷的身份,只要他不断追查,把东方少爷抓到手,终会发现所有的一切。”
      “唉…….真不应该让东方到处偷东西。” 马瑞特夫人苦笑。
      这个让人发愁的小东西,现在正无忧无虑地在树上锻炼他高超的身手,玩个不亦乐乎。
      东方,不但惹来了各国的警察和保全公司,最要命的是惹到了最古老的拥有无比势力的三个家族中的其中两个家族。
      来思家族的继承人--------腾槟.来思。
      伏朗昔特家族的继承人-----------凯绅.伏朗昔特。
      这两个人,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货色。
      失去庞大势力保护的东方,不可能逃脱这两人的捕抓。

      马瑞特夫人思考良久,终于叹了一口气,对库农吩咐: “你把东方叫来。”
      库农似乎知道马瑞特夫人的决定,询问地看她一眼。
      “我已经决定了,你叫东方过来见我吧。”
      库农这才动身,走出客厅。
      马瑞特夫人看着库农的背影,疲倦地伸手抓起沙发旁精美的古董电话,用修长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拨下熟悉的号码。
      “喂,科洛特,是我…………”
      ……………………………………………。

       
      玄冰魔女Posted: Nov 7 2004, 10:3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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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窗外的风温柔地与草地上的嫩芽玩闹着,带来一阵阵清新的绿色芬芳。
      东方听到库农的传唤,从高高的树上用让人心脏停止的动作跳了下来,也不穿上鞋子,就这样光着脚从客厅面对草地的窗外直接翻了进去。
      “夫人,你找我?”
      东方睁着灵巧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见马瑞特夫人微笑着对他招手,立即象小猫一样钻进马瑞特夫人的怀里撒娇。
      名贵的球鞋被随便的扔在客厅中精致的长毛地毯上,十八岁的大男孩,居然橡皮糖一样在贵夫人怀里要求着溺爱,没有丝毫的做作和让人不愉快的感觉。
      马瑞特夫人疼爱地摩挲东方的头发,心里默默叹气。
      “东方,正经一点,我有话和你说。”
      东方在马瑞特夫人怀里探头,询问地望了她一眼,很孩子气地坐了起来,装出认真的样子。
      “你也不小了,应该学习一下怎么照顾自己。”
      “我很会照顾自己啊。” 东方端端正正地坐在马瑞特夫人旁,眼睛却不安分地不断往窗外瞄去。
      今天,他原本打算再到来思家的那个幽雅的小别墅去探险,随便看看那个娘娘腔的小子会有什么好表情。想起他上次看见东方那个惊讶的样子,东方就想捂着嘴笑。还有今天早上,那个似乎很高傲的男人失神的蠢相……………
      “东方,你在听我说话吗?” 马瑞特夫人发现东方的走神,轻轻锁起弯细的眉。
      “哦?呃,我在听呢。”
      “我要为你找一个保护人。”
      东方回过神,愕然: “什么?夫人不就是我的保护人吗?”
      “不再是了。我不能再保护你,我病了。”
      “病了?” 东方倾前,细细观察马瑞特夫人的脸色,又偏着脖子,把白皙细长的手指按在她的额头上。
      马瑞特夫人露出轻柔的微笑,把东方的手从额头上取下来。
      “东方,是家族的遗传病,你知道吗?”
      “很严重吗?” 东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在沙发上认真的直起身子。
      马瑞特夫人端详东方半晌,点头: “是的,很严重。”
      “有多严重?”
      “严重到-------我要为你找另一名保护者。你要到科洛特那里去,东方。” 马瑞特夫人语气平静的说。
      东方愣了一下,似乎不确定听到了什么。
      他挠头,又疑惑地想了想,小心地问: “夫人,我不明白。”
      “我说得很明白。”
      “到科洛特那里去?我?” 东方看见马瑞特夫人叹息着再点头,整个人猛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急噪地踢开地毯上的鞋子,不知所措地说: “夫人,你一定在开玩笑。”
      马瑞特夫人却只是安静地望着他,镇定的表情,让东方愈加惊恐起来。
      他扑到马瑞特夫人怀里,扭着身子喊: “不要作弄我啦!夫人知道我最怕科洛特的。”
      马瑞特夫人拍拍东方的背,笑道: “我不作弄你,这是我决定的。”
      东方绝对不相信马瑞特夫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当初把他从科洛特手中救出来的慈祥的夫人,怎么可能把他又送回去。
      他忽然挣开马瑞特夫人的怀抱,生气地撅起小巧的嘴: “太过分了,我才不开这样的玩笑呢。”
      转身跑到客厅门口,任性地说: “我要出去玩了,夫人再这样吓唬我………..”
      眼角注意到厅外玄关处某个高大的身影,清脆的声音哑然而止。
      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一样,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东方象塑像一样贴着墙壁而立,带着极其畏惧的目光望着他命中的克星。
      科洛特似乎刚刚才到,将手中外套递给上前服侍的库农,一边用深邃的眼光,讥笑着望着吓得脸无血色的东方。
      东方被吓得在瞬间停止跳动的心,在被科洛特眼神触碰的刹那又急剧地跳动起来,似乎要蹦出嗓子眼。想到马瑞特夫人刚刚说的话,一股冰彻人心的寒流从脚底顺着脊椎流窜到全身上下,几乎让东方细白的牙齿开始上下打颤。
      科洛特嘴角带笑,饶有兴趣地走向东方,象胜利者走向他的猎物一样高贵自信。
      “科洛特………” 马瑞特夫人也从客厅迎了出来,不知用什么的语调来欢迎她最心爱的外甥。
      “哦,我最美丽的马瑞特阿姨!” 脸上春风得意的笑容充分展示科洛特的好心情,他上去给马瑞特夫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转头很具压迫性的盯着东方。
      东方被他的目光刺得微微一缩。
      “你今天就把东方带走吧。” 马瑞特夫人的话,令东方迅速把眼光转到马瑞特夫人处。
      此刻,他终于知道马瑞特夫人的话是认真的了。
      眼中的泪水迅速积聚,他哆嗦着扑到马瑞特夫人怀里,哭叫起来: “不要!夫人,我一定乖乖的!夫人……..呜………..”
      他探头,小心地瞅悠然站在一旁的科洛特一眼,继续哀求起来: “我一定一定,不偷东西了。”
      马瑞特夫人头疼地重重叹了一口气,对科洛特说: “你把东方吓得不轻呢。” 说着,用双手娇宠地搂着东方。
      东方见马瑞特夫人稍微有点松动的意思,立即毫不放松的把马瑞特夫人当护身符一样抱个结实。
      科洛特轻笑着,扬了扬下巴: “我倒是很喜欢他见到我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趣极了。”
      东方听到科洛特恶意的话,浑身打个冷战,抬头在马瑞特夫人嘴边轻轻说: “我不要去科洛特那里。”
      “不行,你一定要去。” 没有想到,马瑞特夫人立即毫不容情地回答了一句。
      东方立即呆住了。望着马瑞特夫人下了决心的模样,大脑开始急速转动,考虑脱身的方法。
      马瑞特夫人虽然外表温婉,但身为大家族的掌权者,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东方即使不清楚马瑞特夫人这样做的原因,也知道这次劫数只怕难逃。唯一的机会,恐怕是趁现在身边没有太多人的时候立即逃跑。

      一边做出吓呆了的样子,东方一边小心地打量周围的处境。他对这里的一切地形了如指掌,凭他的身手,虽然有科洛特在面前,要逃脱应该也有几分胜算。
      正暗自盘算从窗口翻出去后要往哪个方向逃,科洛特的声音从身边阴恻恻地传了过来。
      “东方,你不会打算逃跑吧。”
      东方全身一震,浑身寒毛竖起地看着科洛特走过来。
      原本应该立即动手,身体却象被水泥封住一样动弹不得。东方再一次诅咒自己对科洛特的心理恐惧到了如斯地步,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科洛特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手臂控制在宽厚的掌中。

      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和勇气。
      科洛特扬着唇角用力一拉,东方就窝囊地轻叫一声,脱出马瑞特夫人的怀抱,被甩在玄关旁的休闲沙发上。
      科洛特弯下腰,调笑着挑起东方尖尖的下巴,低沉地问: “还想让我教训你一次?”
      东方象被吓破了胆的兔子,惊惶地摇头,紧贴在沙发里,再不敢想逃跑的事情。
      这样子真的很丢脸!
      东方暗暗懊恼自己对上科洛特时的无力感。

      马瑞特夫人应该对科洛特的行为加以制止的,如今,她却站在一旁,无奈地叹气。
      任性的东方,恐怕真的只有科洛特可以镇得住了。
      交到其他任何人手里,只怕他都可以惹出点大祸来。
      虽然科洛特的手段恐怕会让东方有点吃不消,但瞧东方现在面对科洛特时候那听话的样子,根本就不再需要科洛特用什么暴力的手段。

      “阿姨,愿意到我那里静养一阵子吗?” 用气势把东方压制得服服帖帖,科洛特转向马瑞特夫人,脸色严肃地说。
      马瑞特夫人摇头苦笑: “没有用的,科洛特。这里已经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生。而且,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凯绅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别担心。” 马瑞特夫人再给科洛特一个温暖的拥抱: “带着东方走吧。我会对付凯绅的。”
      给科洛特一个鼓励的笑容,马瑞特夫人脸上恢复一贯的骄傲和自信。
      “走吧,科洛特。你可不是被小小私情为难的的人。相信我的能力吧,有我一天,伏朗昔特家族就绝对不可能危害你,还有东方。”
      伏朗昔特如夕阳一样的绚烂的掌权者,用欢愉的笑和慈祥的目光,送走了她即将大展鹏途的外甥,和满心惊恐忧愁的东方。
      生命的消逝,从何时起,由何时止。
      与傲慢、有着卓越能力的凯绅持续周旋到最后一刻,我不能让这个有野心的家伙,危害科洛特分毫。只要科洛特保持他如日中天的权势,那么,东方也将得以保全。

      被无端送回地狱的东方,却正在恐惧的旋涡中打滚。所有的事情突如其来,让他有点迷糊,但最重要的是,他又落到科洛特手里了。
      这事实就象一团糨糊,搅得东方晕头转向。他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一切。
      是噩梦吧?应该是噩梦。

      又回到,科洛特抓住东方的那个海边的古堡。
      房间中央的华丽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射在四周装饰得别有风格的墙壁上。
      现代的、动感的设计,优雅却总带着一点阴冷的感觉。
      一张古董似的四柱大床,上乘的木质,精致的雕刻。涂于其上的桐油反射淡淡的光,床上堆满洁白柔软的枕头和丝被,让人一看就想慵懒地躺下去。
      东方却没有躺在那张舒适的床上。
      他瞪着眼睛,惊疑不定地缩在刚好与床相对的墙角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仿佛这样可以把自己缩得更小,更不让人注意。
      科洛特………
      希望科洛特不要来。
      东方用所有的力气乞求着上天。
      虽然很丢脸,可是他实在太害怕了。科洛特,在他的心目中比地狱的魔王更可怕。想到科洛特的手段,东方就不禁微微颤抖。
      厚重的门,忽然无声无息的打开。很难想象,那么又重又大的门,怎么可以这么静悄悄地被打开。安静得,就象暴风来临前的死寂。
      东方敏锐地感觉到不安的气息,惶然抬头,乌溜溜的眼珠看见站立在门口的科洛特的瞬间跳了一下。随即吓得把头低了下去。
      穿着黑色的出自名师设计的西服,唇边的一点点戏谑稍微柔和了如雕刻般英俊冷酷的脸。科洛特步伐优雅地走了进来。看见东方惊惶地把自己尽量隐藏在角落里,不由微笑起来。

      呵呵的低沉笑声,让东方更加害怕,他咬着下唇蠕动一下,双手环得更紧。
      “还是那么可爱啊。”
      东方没有回应,靠近科洛特让他极度紧张。这种心理上形成的恐惧,几乎让他无法顺畅地呼吸。
      不仅仅是上次被抓时的刑罚--------刺进手腕中如影随形的细针、把身体烫得体无完肤的烙铁、烈性春药加上不让人释放的贞操环…………..让东方恐惧的,是科洛特完全不把他当成人来看待的态度,和被拘禁着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没有希望,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好象只要不妥协,就不可能停止的悲惨遭遇。
      科洛特两年前的种种行为,已经成功在东方心中种下畏惧的种子。就象在坚固的城堡没有完全建好前,先在里面埋下一颗炸弹。
      现在,是使用这炸弹的时候了。

      “干什么吓成这个样子?” 科洛特用他极富磁性的嗓子揄挪着。
      他满意地打量自己等待多时的猎物。
      怀着笑,提起右脚,轻轻踢踢东方的膝盖。
      这个一点也不带伤害性的动作居然也把东方给吓坏了,他蓦地象被烫到一样,拖着身体逃避科洛特的触碰。
      优美的薄唇上扬,科洛特的笑意更深。他把东方堵在角落里,不断用脚左右轻轻触碰东方身体各处,看着东方瞪着几乎要掉下泪来的乌黑眼睛,手足无措地颤栗着东躲西藏。

      “你很怕我啊………..” 科洛特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托起东方尖细的下巴,傲慢地说。
      东方畏惧地向后缩,可是身后的墙已经挡住他的去路。他只好试图把脸别到一边,摆脱下巴上粗鲁又灼热的控制。
      “别动……” 科洛特不赞同地发出指令。
      东方垂着眼,继续摆动白皙的下巴。
      “别动!” 科洛特的声音没有提高,语气却严厉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危险,让东方浑身一震,不敢再乱动。
      可怜兮兮地靠在墙角边,东方很不自然地仰着头,让科洛特慢慢摩挲他细嫩的下巴。
      修长有力的手指将下巴揉捏得微微发红,开始描绘东方绝美的唇形。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唇边游移,东方不知道科洛特打算怎么办,心惊胆跳地快速抬眼望科洛特一下。
      “张开嘴。” 科洛特对东方的老实感到有趣,轻笑着说。
      东方狐疑地再看科洛特带笑的俊脸一眼,眼珠转了转,乖乖张开嫣红的小嘴。
      立刻,在唇边游移多时的手指探了进去。
      温热的湿漉漉的感觉。
      东方的口腔仿佛存在不同的气压,将科洛特的手指深深吸了进去。
      灵巧地用拇指和食指夹住东方蠕动的软软的舌头,科洛特恶劣地用中指的指甲刮着东方敏感舌头上的舌苔。
      “唔………唔唔……….”
      东方紧锁弯而细致的眉,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可是,他不敢动。
      已经不是单纯的害怕某种对身体伤害的行为,他对科洛特的感觉经过两年的沉淀,转化成一种心理上的惧怕。只要在科洛特面前,就无法掩饰地露出另一种胆怯的模样。而这一种面貌,是不会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
      壁炉的火在熊熊燃烧着,木材在火光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昏暗的吊灯、燃烧的火炉、豪华的朦胧的房间、华丽无比的大床,还有半跪着脸上露出英俊笑容的恶魔,缩在墙角无处可逃的委曲求全的美少年……………..
      诡异又淫靡的空气在房间中流窜。

      “真听话。” 科洛特不断搅动插在东方红殷唇中的手指,深邃得如深潭般墨绿的眼睛,漾出满满的惬意和享受。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听话………..”
      说着,手指深入,触碰东方软弱的舌根。
      “呕…………”
      这个动作引起东方反射性的回应,他微微倾前,干呕了一下,吐不出什么东西。东方难受地摇头,试图摆脱正不断再次触碰他舌根,轻轻抠着他喉咙的可恶手指。
      “别动!” 科洛特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声,身体压迫东方,用膝盖将他固定在墙角,
      左手钳住东方正不断晃动的下巴,右手依然在湿润的口腔内探索。
      一下又一下持续地触碰柔弱的口腔深处,科洛特微笑着看东方一脸委屈痛苦却又不敢全力反抗的样子。
      “呕…………”
      忍受不了长时间的挖抠喉咙的行为,东方终于还是呕了出来。
      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他只是艰难地吐出几口清水,微微地喘息,曲着腿跪依在墙边。
      “你好乖。” 科洛特宠溺地拍拍东方的脸庞,将他抱了起来,放在那张昂贵的古董床上。
      虽然还没有经历过男人间真正的性爱,但东方对这方面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身体陷入柔软的被子中,东方紧张地抓住两边的被子,望着科洛特。
      科洛特直直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东方,唇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高大的身形,在这个时候带给人最大的压迫感。 要………被侵犯了么?
      东方绷着身子闭上眼睛。在他的心里,毫不怀疑科洛特会做这样的事情。
      果然,灼热的气息接近。
      又湿又热的舌头在唇角上来回舔弄,啃咬东方娇嫩的唇瓣;还不时用牙齿扯动软软的红唇,在东方发出又疼又酥的呻吟前,带着一声低沉的轻笑,松开………….
      持续了相当长时间的嬉戏,东方有点迷茫地睁开眼睛。
      目光与科洛特大而亮、一直凝视着他的眼瞳相遇。
      东方的眼睛象水银,亮丽中总是荡漾着隐隐的雾气。
      科洛特的眼睛象距离不时变换的恒星,有的时候锐利得让人不敢逼视,有的时候又柔和得不可思议。

      “让我来教教你怎么接吻。” 科洛特撑着身子,伏在东方的上方,却不急着行动。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进攻东方已经艳红一片的唇。
      象玫瑰花瓣一样令人赏心悦目的唇,正散发着阵阵的不知名的淡香,让科洛特喉咙有点干燥。
      “把嘴巴张开。” 科洛特带着诱惑的声调指导着。
      东方被科洛特的吻弄得有点迷糊。他下意识地顺从。
      …………………………….
      第八章

 


      嘴里只有不断窜动的侵袭,传遍全身的湿蠕感觉让东方眼里弥漫着氤氲雾气。科洛特耐心地引导着,他呵呵的低沉的轻笑,一直飘荡在东方的耳边。
      一向任性顽皮的东方,遇到克星一般乖乖地安静地接受着。心里还是畏惧着,却又被科洛特的举动挑起了一点深藏在心内还没有被唤醒的本质。
      不管怎么说,科洛特伸进来肆无忌惮挑逗的舌头让他迷惑,东方生涩又怯生生地闪躲,依然逃不开时而狂暴时而温柔的热气在唇边、在舌尖、在牙床上的嬉戏追逐。
      漫长的亲密的吻。东方记得科洛特说了,这是在教他怎么接吻。

      整整一天没有进食,又惊又吓,东方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好好睡一觉。” 科洛特看见东方有点昏沉的小脸,把踢到一旁的丝被扯了回来,将丝被和东方一起搂着怀里。
      这不可能是科洛特………他在玩什么新花样?
      反正不要再折磨我就好。
      疲倦让全身绷紧的神经一条条悄悄地松开,东方在科洛特臂膀中渐渐沉重起来。
      安静的夜晚,透过古色古香的壁窗可以看到悬挂在半天的弯月。
      哗哗…….这是海浪拍打在岩石上发出的声音,有规律,象正在演奏的慢歌。
      轻轻地呼吸,东方发出几声象小动物一样的低鸣,口中填满科洛特的气味,优美的嘴角边还挂着一丝闪着些须银光的唾液,沉沉睡去。

      科洛特蓝得象深海的眼睛闪闪发光,看见东方在睡梦中不安分地用脸蹭自己的臂弯,满脸的微笑荡漾开来。
      快到手了吧?
      柔美的身躯,精致的脸蛋,还有那时时刻刻都在诱惑世人的清澈眼睛。
      对付朔福莱司家脾气怪异的小猫,就应该用非常的办法呀。
      瞧,现在不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吗?
      不管什么人也好,要东方这样乖乖是不可能的了。朔福莱司家族的本性,就是只在幼小的时候认主人,而且----------科洛特掀开昏昏沉沉的东方的衣服,满意地发现过去在他身上留下的烙痕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且,只认一个主人。
      你是我的小猫,东方。
      伸手摆正东方不自然地歪在科洛特肩膀上的脖子,科洛特低头用唇碰碰东方的额头,东方闭着眼睛皱起眉头,呢喃着又蹭了科洛特一下。
      朔福莱司的人讨厌别人身体上的触碰,可是如果一旦习惯了,就会开始依赖。东方现在似乎还不习惯,他只是单纯地因为害怕而不敢抵抗而已。
      科洛特心情舒畅地不断用各种不惊醒东方的动作将自己的气味留在他白皙的身体上,让东方睡得极不安稳地不时在他怀中翻转。
      给大家一点时间,我可能还要再花一点心思。
      东方,你会习惯我的。

      海洋的风总带着淡淡的腥味,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自由的感觉。
      一阵一阵击打在崖脚上被拍散的浪花,永无止境地涌来。
      如果可以从这个窗台直跳下去,中途一个侧翻,可以攀住悬崖上那个唯一突出的石块吗?
      还是加一根有超强弹力的绳子比较妥当,不过有绳子连接,会让追捕的人很快跟上来…….
      “东方,过来。” 科洛特的声音让正呆在窗边的东方一震,回头用无辜的神情望着科洛特,犹豫了一会,慢吞吞挪到科洛特身边。
      “你在看什么?”
      “看海。”
      “看海?” 科洛特锐利的眼神让东方畏缩一下。他眯起细长的眼睛,把东方扯到怀里,在他耳边警告: “我告诉你,这里跳下去,只能做鲨鱼的食物。”
      吹一口温热的气到东方耳中,科洛特的语调让东方心惊胆跳。
      不错,精明如科洛特,在那里一定准备了足够的保全措施。
      东方想起当初被捕时诡异莫测的情形,心灰了一半。
      别致的脸靠着科洛特的肩膀上,东方呆呆地陪着科洛特处理公务。心在躁动着,却不敢让科洛特看出来。
      一个星期了,科洛特似乎还算对他不错,并没有如东方所想会遭到什么可怕的待遇。当然,如果东方不这么安分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东方下意识地顺从科洛特,他告诉自己这是在为逃跑做准备,可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的逃跑方法。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东方不敢象往日一样采取大胆的策略,每次的计划,都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不自禁地猜测如果失败会有什么后果,然后就放弃了。

      真是怯懦到了极点!连东方也对自己的行为咬牙切齿。

      科洛特有趣地观察东方。他老实地一动不动靠在科洛特怀里,眼睛却在不断变幻光彩,显然,他的小猫还在动着歪脑筋。
      为了让东方尽早习惯他的存在,科洛特把所有的业务都进行远程遥控。这一个星期,他可以说与东方形影不离,和他一起吃饭,搂着他入睡,无时无刻不介入东方的思维,扰乱他逃跑的计划。

      实在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情。
      事情已经到了一个微妙的阶段,东方收起了爪子,潜意识地开始接受科洛特的靠近,但是假如让他逃跑,无论是否能把他抓回来,都会对这个崭新的关系造成伤害。
      东方的心性已经定下来,现在这个时候要驯服他,只能靠心思,不能靠暴力。
      通常,科洛特认为心理威胁要比肉体威胁有效得多。

      一心二用地签署了一份外地送过来的文件,科洛特合上厚厚的公文,把脸转向一脸无聊的东方。
      “很闷,对吗?”
      东方确实很闷,他窝在科洛特怀里抬头,不置可否地眨眨眼睛。被科洛特抓住机会挑起他的下巴,疼吻起来。
      一个星期的相处,科洛特几乎是随时地用舌头和津液宣告他的占有。东方可以说不再抗拒这种亲热的方式了。他张着小嘴,任科洛特予求予夺。

      科洛特有的时候很温柔,但是任何对他亲近行为的抵抗和逃避都是不被允许的。
      刚开始的时候,东方不肯呆在科洛特怀里,科洛特什么也没有说,将东方带到当日行刑的房间,让东方坐在一旁看众人对付一个组织里的叛徒。
      科洛特特意让打手使用烙铁。
      所有可怕的记忆回来了。
      东方惊恐地看着那个强壮的男人在烧焦的气味中惨叫,脸无血色。
      忽然发现原本平滑的皮肤,在贴上烙铁的时候会发出嗤嗤的声音,皮肤会变得焦黄,冒着泡,一个又一个的泡,起了又破,破了又冒出新的。
      再在伤口上烫一次,嗤嗤的声音就没有这么响了,还是能够看见青烟从烙铁与皮肤的接触面升起。
      再烫一次,根本就不会再看见血,也看不到皮肤,只能看见肉,象碳的灰烬一样的肉。
      ………………….
      到后来,刑房里弥漫的气味,与开始的气味完全不同,虽然也是烧焦东西的气味,可是里面有让人恶心晕厥的味道。
      东方就是在这股味道中,软弱地靠在科洛特的怀里,不再动弹。
      那次以后,他就没有拒绝科洛特的任何亲近的动作。每次科洛特把他扯到怀里,只要没有要他离开的指示,东方就会一直乖乖地靠着不动。

 

 

      地狱之虐

      第九章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太阳躲在灰灰的云层里,有时露出一点招人期盼的亮光,又马上缩了回去。
      海风一如既往地呼呼吹着,弄乱东方纤细柔软的短发,那缕亲吻着圆润额头的黑发总是不服帖,不时垂下来阻挡东方的视线,让东方一次又一次伸手把它拨上去。

      在另一个房间内,科洛特靠在窗后,沉默地注视着东方的一举一动。
      “打算这样持续到什么时候?” 乐弧站在后面,和科洛特一同将视线移向东方。
      科洛特轻笑: “从没有遇到这么让我为难的人,任性、脆弱,又诱人得想把他吞下肚子。” 他似乎发出无声的叹息。 “朔福莱司家族的人真不好对付。”
      “我看他已经被你驯服了。”
      “是吗?” 科洛特望着远远坐在令一个房间窗台的东方,沉声说: “你看他坐在什么地方。”
      乐弧仔细打量远处的东方,转头说: “那个窗台,是整个城堡中最好的观察点。”
      科洛特冷笑着点头。
      乐弧说: “他不敢逃,不就可以了吗?”
      科洛特摇头: “但有逃跑的心。如果我只是为了禁锢他的人,何必花这么多的时间?”
      “少爷……..” 乐弧走到沙发上倒了一杯威士忌,端给科洛特,认真的问:
      “少爷到底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呢?朔福莱司家族的人确实珍贵,不过这是以性爱为基础来说的,难道是把他作为爱人,让他爱上你?”
      这问题让科洛特一怔,他花了许多的工夫去追寻东方,得到东方,可是到底要从东方身上得到什么?自从他见到东方,就下定决心要不择手段得到他,这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
      科洛特一贯英明的脸上显出一丝迷惘,他偏头凝视着东方秀丽的脸庞,回身微笑: “对东方而言,把他调教成温驯的宠物比让他爱上我容易多了。”
      你是我的小猫,东方………..
      就这个样子,让你在我的怀里,偎依一辈子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东方灵敏的耳朵微微一转,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双大眼睛却转动着,凝听身后的动静。
      “你最近很安静。” 熟悉的声音带着热气在耳后传来。
      一双有力的手扳着东方的肩膀。
      科洛特………
      没有丝毫的反抗,柔软带着暖香的身体向后微仰,靠入一个结实的胸膛。
      东方睁着圆亮的眼睛,用温驯无辜的眼神望了科洛特一眼。
      虽然现在已经不会因为靠进这个可怕的人而颤抖,但是心依然紧绷着,很大的压迫感。
      从上而下的视线格外衬托出东方纤细的身体,美得瞠目的侧脸让科洛特心里一紧。
      修饰得完美的手指有力地在丝绸一样的皮肤上游走,科洛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东方有点惊慌。
      这几天,虽然科洛特总在身边,但还没有遇到这么危险的场景。科洛特的吻和拥抱,只是让东方不自在,现在直觉却告诉他,科洛特对他的身体有了新的占领意识------会对他造成危害的占领意识。
      东方睁着猫一样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想从科洛特的怀里爬起来,却被科洛特缓缓用力按了下去。
      他不敢太明目张胆反抗,不安地轻轻蠕动身体。
      “别动…….” 科洛特的声音有点沙哑,不耐地在东方的腿上拍了一下。 “再动就后果自负。”
      他威胁着,又锁眉看看自己开始肿胀的下体------那里已经撑起了一个帐篷。
      “科洛特………” 东方用他特有的细细柔柔的嗓音轻轻喊着,带着一种求饶似的哀告。
      他却不明白,这样的声音更能刺激男人的欲望和虐待因子。

      科洛特呼吸开始灼热,他扯着东方走到沙发边坐下,将东方脸向下打横放在膝盖上。
      这样的姿势,很容易让东方贴身感觉到科洛特已经勃起的欲望。东方害怕地仰起头,试图让自己翻转过来。
      “不要动。” 科洛特恼火地低吼一句,立即把东方吓得不敢动弹。趴在科洛特的膝盖上的身躯微微颤抖。
      科洛特感觉到东方的紧张,伏下头,拧着东方的下巴给他一个轻度的吻,安慰着: “不要怕,东方。我不会伤害你的。”
      温暖的吻湿润东方小巧的唇。
      “要相信我……….”
      很不可思议地,东方竟然感觉莫名其妙的心安。科洛特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他倒从不骗东方。
      依然瞪着大眼睛紧张地四处张望,东方安静下来,伏在原处,感受科洛特在他身上的动作。

      一阵动作后,裤子被科洛特轻易地褪到脚踝。下身一片冰凉,让东方困惑地蹙眉。
      奇怪的触觉…………
      科洛特的手指稍微按压了结实的臀部几下,游弋到完美可爱的山丘中,扳开两片半月,露出菊花一样美丽的地方。
      “不要!” 东方用力地扭着腰,叫了起来。被人窥视那个地方,倒不是什么大事。对他而言,自尊什么的在科洛特面前是早就不知道丢弃在什么地方的东西了。
      让他害怕的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如果科洛特真的要那么做的话,那就意味着一件对东方而言很严重的事情---------疼痛。
      只要不疼,和科洛特做什么亲密的事情都不是很抗拒,这就是东方现在的心态。
      自从被科洛特狠狠修理了一次,潜意识的畏惧让东方极度害怕科洛特所给予的痛觉。其他人对他的伤害只意味着伤害,但科洛特的伤害除了意味伤害,还意味着不可知的恐惧------让东方骤时感觉绝望的恐惧。

      科洛特稍微停顿了一下,再次低头,亲吻东方幼嫩的脸。
      “别怕,我的小猫……..” 他一边安抚着,一边继续探索那藏在山丘中甜美的入口。修长的手指在东方因为他的亲吻而放松的一刻,出其不意地伸入半截。
      “啊……..” 东方哀叫起来,大力地摔头,连带着身体都在科洛特膝盖上摇晃,说出的话也带着哭腔: “科洛特…….好疼……….疼………….”
      疼?科洛特皱起俊逸的眉,用锐利的眼光盯了身下的东方一眼。
      如果说真的疼到如此程度,科洛特是不相信的。不过东方确实很紧张,这从他绷得象快断的弦一样的身体就可以知道。
      知道继续下去会把可爱的小猫伤得很厉害,科洛特不甘心地收回手。感觉到东方的身体立即松弛下来。
      不否认感觉东方瞬间放松的一刻心里有点高兴。科洛特忽然想起乐弧的问题……..
      把东方当成宠物,还是情人?
      情人?
      科洛特怀疑地望望现在乖乖趴在膝盖上的乖宝宝。
      不要看他现在很老实,一旦放松了注意,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任性妄为的事情来,这样的人是非常自私,最不能体谅别人苦心的人。
      只能当宠物……….听话的时候拍拍他的脑袋,淘气的时候好好修理他一顿……….
      主人和宠物间不是应该培养信任的关系吗?
      我不过是在比较耐心地调教一只难得的宠物罢了。
      科洛特的手在东方赤裸的肌肤上反复摩挲,考虑如果他不听话,下次是否要使用一下鞭子。
      不知道他正在想什么的东方伏在科洛特膝上感觉有点累,回过头用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了科洛特一眼。 不行………..
      科洛特摇头,舒服地享受东方嫩得出奇的肌肤带来的愉快感觉。这么细致的肌肤,遭受鞭打肯定会出血,虽然东方的恢复机能很好,但科洛特并不喜欢东方血淋淋的样子。以前是为了立下马威,现在再也没有这个必要。

      胯下的分身还是高昂着头,科洛特扶着东方的腰叫他跪在面前。
      “让我看看你的小嘴有没有进步。”
      科洛特自己拉开拉链,掏出满布血管的笔直的分身。
      东方的裤子早被科洛特褪到脚踝,此刻下身也赤裸着。他蹙起极其秀气的眉,小心的问: “我可以先把裤子穿上吗?”

      科洛特好笑地盯着他,又望东方的胯下看了一眼。
      那尚未苏醒的地方,优美得如同东方本人一样,象可爱的宝宝一样温驯地伏着,浅浅的色泽很新鲜,让人一看就想起了两个字--------处子。
      科洛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东方的分身,这段日子,曾经好几次脱下东方的衣服来猥玩,甚至有的时候,科洛特会屈尊降贵地为东方口交,好欣赏东方激动得全身泛红的模样;但一直都没有触碰最后的禁区。

      “你穿上吧。” 科洛特不想让东方太难过,他微笑着应允。
      东方赶紧把裤子重新穿了起来,而后才伏首到科洛特胯下,用小小的舌头靠近科洛特相当笔直漂亮、而且现在正精神的分身。这是他被逮到科洛特手里以来,一直使用的方式。但他依然没有什么技巧而言,只会用舌头轻轻由上往下的舔,就象一只猫在舔着奶油一样。平常口交应该用上的技术,即使是最简单的含住、吸吮,他一概不会。
      科洛特也没有可以去命令他应该怎么样服务。他宁愿东方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而不强求其他可以让自己更舒服的技巧。看东方乖乖在身下,总比看他哭丧着脸要赏心悦目一点。
      至少,东方现在对为科洛特口交并没有太厌恶的感觉---------这是好的开端。

      每一下青涩的舔弄,都让麻痹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这让科洛特舒服得半眯起眼睛。他充分肯定东方的朔福莱司血统,没有人可以比东方更诱人。
      心满意足地享受东方的努力,科洛特在最后的时刻,将自己的分身抽了出来,带着似难受又似忍耐的表情,喷在早以准备好的厚厚纸巾里。

      懒洋洋地微笑着,科洛特用修长的手指托起东方的下巴,满意地审视怀里小人儿优美细致的颈部曲线,一边悠闲地说: “我今晚要出去。”

      要出去?离开城堡?
      东方的呼吸由于刚刚的服务显得有点急促,他默不做声,心里却兴奋起来。
      一直不能逃走,就是因为科洛特如影随形地不离左右,大大阻碍东方的计划。他的存在,不但是实际的监视,连在心理上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东方小心地收敛,微微颤动着睫毛把眼睛垂下,不让精明的科洛特看出水银般眼眸中的动荡。
      “不问问我去哪里?”
      东方听话地低着头,柔柔弱弱地问: “你去哪里?” 小鸟依人似的温言暖语,配上他白皙中透出嫣红的凝脂滑肤,让人心头一荡。
      科洛特赞赏地审视美丽绝伦的肌肤,扳过东方的小嘴吻噬起来。
      舌头扫过口腔内每一个早已熟悉的角落,直到东方呼吸困难地轻轻在怀里挣扎,才意得志满地放过那迷人的芬芳。
      “我要去看马瑞特阿姨。”
      东方正在尽量调整急促的呼吸,闻言抬起已经艳红一片的脸,关心的问: “夫人病情不好吗?能不能把我也带过去?”
      想起马瑞特夫人的病,他连要趁这个机会逃跑的事情都暂时搁在一旁了。

      虽然不能呆在马瑞特夫人身边,但东方还是深深牵挂着这个对自己慈爱无比的贵妇人。
      自从东方离开后,常从科洛特处得知马瑞特夫人的消息,夫人病情日益加重,家族的事情十有八九已经转交给他的侄子。科洛特每天都打电话去问候亲爱的阿姨,而且很宽容的允许东方旁听,但是不许东方与她通话------------科洛特要隔绝任何可以给东方挣脱他束缚的力量。
      每一次,东方都焦急地呆在电话旁听着马瑞特夫人从话筒中传来的温柔慈祥的女声,有的时候,马瑞特夫人还会在电话中询问东方的情况,语气中总带着些须担忧和不安。最近几天,马瑞特夫人还通常因为身体太虚弱而无法接听科洛特的电话,这让单纯的东方也感觉到心底隐隐的离别的伤痛。
      东方抬起绝美的脸,眼中流露出令人不忍心拒绝的乞求之色。
      科洛特毫不别打动,不容反抗地摇头: “不带你去。”
      “为什么?我……..” 东方叫了起来,被科洛特锐利的眼光一扫,咬着唇声音渐渐收细。

      -----------------------------------------。
      稀少的东西总是被觊觎。正如东方总想尽办法去偷取珍贵的宝石一样,他还不知道,作为朔福莱司家族的人,他也被当成珍宝一样遭受着多方的窥视……….

      腾槟.来思露出优美而坚定的微笑,将手中的案卷又看了一眼。
      厚厚的文件,全部是关于朔福莱司家族的事情。这些难得的文件,来自一个秘密的组织--------废墟。
      腾槟也是最近才加入这个组织,因为他已经被公认为家族的未来继承人,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说明,但家族中已经没有人可以和他抢夺这个位置了---------自从那个精明能干的迪朗司表哥死后。
      废墟的组织严密,有着严格的筛选会员制度,要成为它的会员,首先必须有着强大的权势和能力。
      而这个组织的目的………
      腾槟望着手中的案卷发笑,眼中闪过与女子般美丽的容貌绝不相称的锐利。
      宝藏,不是通常就掩藏在废墟之下的吗?就如朔福莱司家族的人,躲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勾动凡人脆弱的心灵。
      不错,废墟最大的目的就是追捕传言中能让人疯狂的朔福莱司家族的传人。毕竟,这样的事情只有拥有权势又有闲、而且要懂得极品享受的人才会去做。
      不过,由于朔福莱司家族的传人近年一直没能找到,这个有着悠久历史的组织已经开始有了一点新的内容;例如:收集让人喜欢的幼嫩的男孩女孩,作为组织中会员淫乐的对象。许多让人侧目的激烈的情欲宴会,通常选择在不同的会员的别墅中举行。
      强大的势力后,这样明显存在暴力和违法现象的聚会也是安全的。

      此刻,腾槟脑中翻腾的只有一个人----------那在他情妇家中大大方方偷走那刚买来的价值连城的名画的小贼。
      有什么人可以让从小容貌就已经深受他人赞赏的腾槟一见而惊艳?
      那双灵动的眼睛,放出反射太阳却又远胜太阳的光,让人想忍不住想把他抓住,把他按在地上,尽情的蹂躏…………
      被众多的男人和女人追求着,腾槟享受被追求的乐趣。但初见那个小东西的瞬间,却让腾槟愕然发现自己的不足。
      自己并不是完美的。
      他才是!
      这让腾槟嫉妒,生气,又激起他隐藏在柔美外表下凶残暴虐的征服欲。

      回想见到的那个仅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孩…………
      和传说中朔福莱司家族的传人很吻合。腾槟再翻翻已经看过数遍的案卷,敏感地发现自己的直觉如此强烈。
      派了很多人去找,这个小东西却消失了似的再没有出现。连那幅被偷的画,也没有再出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拍卖场。根据情报,根本就没有发生有关这幅画的公开或私底交易。
      难道这小贼把画偷回去自己收藏?

      腾槟很怀疑这个男孩就是前期闹出很多大案的东方大盗,他总是蒙着脸,报纸说他身形娇小,恐怕是个女孩。
      最值得怀疑的是,被东方大盗偷走的东西,也和失去的画一样,没有再出现。也就是说,一直在偷走它的人手里,而没有被卖出。
      看来这小家伙是个有盗窃癖好的人……….腾槟轻笑着,将眼光放在宽敞华丽的办公室内的墙上。那里有一幅简单的素描。画上的人做着顽皮的鬼脸,轮廓美丽非凡,正是腾槟那日后亲自画下来的。
      看着吧,一定把你抓到手,可爱的小贼………………

 


      地狱之虐

      第十章

 

 

      站在窗边目送科洛特的车子离开,东方一面担忧马瑞特夫人的病情,一面兴奋的心又开始灼热起来。
      科洛特走了!真是大好时机。
      迅速环视房间中的布置,东方悠闲地打个哈欠,不露痕迹地缓缓走到暗藏着的监视器无法看到的角落。
      经过长形的真皮沙发,似乎想睡个午觉,孩子气地抱起了其中一个睡枕。大眼睛里窜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睡枕一般都有枕套,枕套就有拉链,有拉链--------就可以制造出简单的开锁工具。现在还不知道需要开什么锁,开多少锁才可以逃出去,不过有所准备为好。
      还可以找到什么工具呢?
      东方失望地瞧瞧四周,感叹科洛特确实是很厉害的人,简直就是滴水不漏。这么大而华丽的房间,居然再找不出可供逃亡使用的东西。家具全部嵌在地板里,所有的杂物在使用后都被收走。而随风飘动的窗帘,是用很容易就扯断的薄纱制的,不能撕成片片连接起来做逃生的绳子。

      正在感叹逃走的几率被降低,房门忽然传来一丝轻响。
      东方立即放松身体,跪下倚着角落抱着睡枕闭眼,就象一个玩累了随便找个地方躺下的小孩子。
      进来的人是乐弧,他在监视器中找不到东方,警觉地立刻前来查看。
      瞬间看见露出甜美睡态的东方,心头微微一震,早就看过东方无数次,但从东方身上不经意散发的强烈诱惑力还是让乐弧吃惊。
      东方似乎被房门打开的声音惊动,半睁着眼睛,困惑地望向站立在门口的乐弧。希望乐弧看到他这个样子,可以立即离开。
      实在不想再拖时间,谁知道科洛特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乐弧很精明,被东方绝世的美迷惑了一下,很快清醒过来,他看看东方手中的睡枕,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个枕套用了特殊的设计,里面虽然有拉链,但绝对没有任何一个部件是用金属制作的。” 乐弧靠在沙发软软的靠背上,笃定地说。
      东方睁开大眼睛,象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似的偏着头。
      乐弧盯着东方,轻笑: “科洛特少爷叫我把你给看好。你看过我的身手吗?东方。”
      东方打心底厌恶这个故作精明又阻碍他计划的人,温顺地摇头。
      “可是我看过你的身手,在科洛特少爷设埋伏抓你的那晚。我们一直在监视你的动静。”
      “那又怎么样?” 东方感觉继续装天真已经没有用处,板起脸靠在墙上问。
      乐弧以沉稳的语气对东方说: “那说明我清楚你的实力,同时也说明………” 他刻意停了一下,绅士地微笑:
      “科洛特少爷把我留下来,就是因为他认为我有足够的能力看着你。”

      东方恨恨地哼了一声,看似斗气地别过脸。心头却在迅速想着解脱的办法,急得如火锅上的蚂蚁。
      乐弧对东方的轻蔑毫不动气,威胁地再加了一句: “科洛特少爷叫我问你,如果你敢逃跑,你认为他会怎么对付你?”
      这句话让东方心惊。虽然科洛特不在,但他的威胁还是很顶用的。想到逃跑又被科洛特抓回去的可能,东方的眼底掠过一丝畏惧。

      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东方干脆坐在地毯上,和乐弧对峙。乐弧也许真的被交代要好好看着东方,并不急着离开,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欣赏东方的美色。

      时间渐渐流逝,东方越来越焦急。眼看天色已经开始黑下来,恐怕这次难得的逃跑机会就要白白浪费---------科洛特在的时候他可是绝对不敢逃的,胆战心惊,就算逃了也铁定逃不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乐弧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东方的眼睛蓦然一亮。

      乐弧看了东方一眼,掏出电话接听。
      没有很多的应答,乐弧只是一边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一边说一点简短的回答。
      “是…………是…………我明白………..”
      乐弧不时把眼光警觉地移向东方,似乎提防他随时做出什么事情。让东方决定瞬间爆发,依靠敏捷身手制服乐弧的计划胎死腹中。
      东方的优势在于敏捷,如果一击不中,对付起科洛特身边的这个心腹来毫无胜算。

      电话很快结束,东方没有流露失望的神情,把脸对着窗外发呆。
      乐弧很快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的内容很简单。
      “准备车。”
      就这么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
      东方竖起耳朵听着,猜测是谁要用车。科洛特已经出去了,如果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乐弧立即出去处理,那就太妙了。
      虽然乐弧在出去之前,一定会做一些预防措施。不过对比起层层的锁链来,东方认为还是乐弧这个人的威胁比较大。

      正在动脑筋之际,乐弧走到东方面前。
      “东方,立即跟我上车。”
      “上车?” 东方狐疑地望着乐弧。
      乐弧的脸色很认真,抓着东方的手让他站起来,一丝不苟地说: “快点,马瑞特夫人要见你。”
      东方吃了一惊,几乎立刻就跳了起来: “夫人要见我?”
      他吃惊的不是夫人要见他,而是科洛特肯让夫人见他,恐怕是…………
      不祥之兆……………

      “夫人病情加重了么?”
      乐弧没有理会东方的问题,掏出一副手铐,将东方的双手反拷在背后,带着他匆匆上车。
      轿车一路飚过大路,再开上伏朗昔特家族的私家道路,穿过一片连绵的保护良好的森林,到达马瑞特夫人静养的绝少让人进入的古堡。
      全程只用了大概两个小时。为了随时可以探望亲爱的阿姨,科洛特选择了离这个古堡最近的住所来安置自己和东方。

      走进比平日更加寂静几分的大门,马瑞特夫人倚重的管家库农已经等候在一边。
      “东方少爷,夫人正在等你,请跟我来。”
      不等东方开口询问马瑞特夫人的消息,库农领着东方径直往里走,他对东方被反拷的双手视而不见,步伐有点急促。
      这让东方不安。
      匆匆去到熟悉的房间门口,库农停了下来。转身对东方说: “夫人就在里面,她吩咐东方少爷来了就立刻进去。”
      他的语气平静,东方却隐隐感觉到一股焦虑和快哭出来的担忧,差点不敢去打开那扇华丽厚实的房门。
      乐弧拿出钥匙,为东方解开手铐。
      按着自己跳动得厉害的心脏,东方满怀不安地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蔷薇香水的味道,飘荡在房间中,那是夫人的味道,每次娇气地窝在夫人怀里,不论干了什么坏事,都不会被责备,那个幸福的时候,充斥在鼻尖的,就是这个让人心里暖洋洋的香味-----------就象梦中闻到过许多回的妈妈的味道。
      房间的布置还是一样,垂着流苏的长桌布,铺在别致的茶几上,几乎就要拖到地毯,却显出格外的悠游。夫人最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将一壶亲手炮制的茶放在茶几上,捧一本精装的名著,静静地看。
      有的时候,还会把东方叫到身边,为他讲解许多书中的见闻,独到的见解。可东方总是不耐烦,听书的时候眼睛总外窗外飘,想着出去玩,爬树……….或者偷哪家的东西…….

      视线慢慢移动到床边。
      做在床旁的科洛特难看的脸色让东方有点惊讶。他急忙向床上躺着的人看去……….
      “夫人!” 东方不能置信地望着才两个多月不见的夫人,带着哭音扑到床边。
      雍容华贵、总是带着微笑安抚东方的马瑞特夫人,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憔悴得不成人形。苍白的脸,迅速的消瘦让皮肤上出现隐隐的皱纹。
      曾经时刻闪烁着智慧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只有眉间,还流露着平日的贵气和祥和。

      马瑞特夫人听见东方的啜泣,挣扎着睁开眼睛,轻轻呼唤: “东方……..”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东方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微微晃动,眼泪开始一滴一滴的向下坠。
      谁都可以看出来,这位高贵的夫人,已经时日无多。
      马瑞特夫人艰难地将头偏向一旁望着东方,欲言又止。

      科洛特敏感地站了起来。
      “我先出去。”
      他难舍地看了马瑞特夫人一眼,很快走出房间,轻轻将房门带上。

      马瑞特夫人看着科洛特将门关上。吃力地挣扎着坐起来,东方连忙小心地扶她斜靠在枕头上。
      “东方,你是不是很恨我?” 马瑞特夫人问。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东方愕然地摇头。
      “我把你送给了科洛特,你不生气吗?你老实告诉我,科洛特对你怎么样?他有欺负你吗?”
      东方低头想了想,皱眉,困惑地说: “我不知道。不过他倒没有打我。” 想到和科洛特慢慢进展到今日的种种亲密举止,脸却有点红。
      马瑞特夫人担心地望着东方引人注目的俏脸,微微叹气:
      “东方,你知道吗?有的人,天生就容易招来灾祸,所以一定要找一个可以保护的人。科洛特可以保护你,这就是我将你交给他的原因。可是现在,我要再确定一次,这样做到底有没有错。”
      她忽然急剧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染上一抹不寻常的艳红。
      东方急忙为她拍着背,担心地问: “需要我叫医生吗?”
      马瑞特夫人边咳嗽边摇头,好一会才停了下来,靠在枕头上喘息,继续刚才的话题: “东方,直接跟我说,你想留在科洛特身边吗?”
      留在科洛特身边?东方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马瑞特夫人。
      他刚刚还在挖空了心思想逃跑呢。
      咬着俏丽的唇,东方快速摇头。

      马瑞特夫人看来并不喜欢这个答案,她蹙眉,然后又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让你离开,你会去找谁呢?”
      找谁?爷爷已经死了,作为盗窃通缉犯的东方一向深居简出,根本就不结交朋友。他总是喜欢戏弄一下不认识的人,痛痛快快玩上几天,然后不留音信的逃之夭夭。
      就象科洛特所说的,戴着孩子的天真面具,实际对人冷淡,很难有让他真正喜欢亲近的人。
      所以东方根本就没有想过逃出去之后要找谁。他只要自由自在地一个人,到处玩,到处偷东西。

      马瑞特夫人看东方的神色就知道他的意思,苦心地说:
      “人并不是天生就懂得去爱和表达爱的。科洛特虽然以前对你不好,但是我可以看出来,他实际上对你有特殊的…….” 马瑞特夫人斟酌一下字眼:
      “特殊的好感。而且他也有保护你的能力,东方,你这样在外面胡乱闯我会很担心。安心跟在科洛特身边不好吗?”
      东方再度迅速地摇头。他握着马瑞特夫人的手,撒娇似的来回摇晃,满脸的哀求之色。
      “唉………” 马瑞特夫人也失望地摇头:
      “在需要的时候,你会想到谁?人一生中没有可以依赖的对象,是会孤独寂寞的。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个。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知道,每个人都有命定的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在你伤心的时候、焦虑的时候、受到挫折的时候,你就会想起他。这没有道理可言,全心全意去信赖一个人,是很美好的感觉,东方。”
      她看看东方显然听得糊涂的小脸,知道自己的话现在还不能起作用,耗着力气举起手抚摸东方滑嫩的脸庞,用如同往日宠溺的语气说:
      “以后要好好想想,谁是最在意自己的人,谁可以帮助自己,谁最可以信赖。你还是个孩子,东方。唉………你为什么总是长不大呢?”

      东方确实听得很迷糊,他傻气地挠挠头,小心翼翼地问: “夫人,你要我留下来陪你吗?你不要把我送回去了,我想留下来陪你。”
      马瑞特夫人说: “不行,你不能留下来陪我。” 她看见东方失望的小脸,叹息着续道: “如果你要躲开科洛特,现在就必须逃。”

      被马瑞特夫人的话一惊,东方蓦然抬头,闪着精光的眼睛盯着马瑞特夫人。
      “立刻就逃?”
      马瑞特夫人点头,眼睛向窗外示意。
      “这是我的地方,我会绊住科洛特。谅他没有这么大胆,敢在我病中发令追你。”
      东方兴奋地望望窗外,又有点担心地回头: “夫人的身体现在………”
      “去吧!” 马瑞特夫人打断东方的话,仿佛把剩余的精力都放在这一刻,居然有力气坐直身体,用手指着窗外的方向。
      “快去!东方,去看看自己的方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问问自己的心,不要被以往所局限。看看自己最想和谁在一起,最思念的是谁?”
      东方深呼一口气,快步走到窗前,又犹豫地回头。
      “快走!” 马瑞特夫人急促地低声喊着,拿起身边的一个抱枕向东方扔去。
      东方躲避着抱枕,灵活一闪身,人已经跃出窗外,感激地向夫人一瞥,旋即转身,向黑暗中黑黢黢一团的森林奔去。他跑动的速度极快,上下窜动几下,人已经越过人工培养地茂盛的草地,翻过白色的栅栏,到了森林的边缘,随即消失的黑暗中。
      马瑞特夫人仰着脖子看着东方的背影消失,才无力地靠回枕上,声音中有浓浓的倦意: “科洛特,你进来吧。”
      话音尚未落地,科洛特就已经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冷静的脸上带着不轻易察觉的苦笑。
      “我把东方放跑了。”
      “我知道。”
      “为什么不阻止?”
      科洛特望着如风中危烛的阿姨,难过地说: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阿姨。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违背您的愿望。”
      “那你打算在我死后去抓他了?” 当日的精明又匆匆闪过马瑞特夫人黯淡的眼眸。
      科洛特不说话,来个默认。无论如何,绝对不放弃东方。
      马瑞特夫人凝视这个早已长大成人的外甥片刻,摆手招呼科洛特来到面前,拉着科洛特的手,缓缓而言:
      “你以为我在帮东方,其实我在帮你。东方很怕你,但是在他心目中,你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不在意其他人,可是他在意你。科洛特,我的外甥…….”
      她深情的呼唤科洛特的名字,象小时候一样把科洛特艰难地搂在怀中:
      “让我最后教你一课,要夺得别人的心,囚禁永远不会是一个好方法。相信我,东方会回来的,一旦他了解外面有多危险,了解他需要你,他只信赖你的时候,他就会回来,带着他珍贵的心回到你这里。相信我,科洛特………”

      科洛特感觉心中的浓浓的悲哀,他最亲密的长辈,一直在身后帮助他经历所有挫折的强大的支撑,即将离开。他沉声说: “我相信,我相信你,马瑞特阿姨。”
      一丝淡淡的微笑在马瑞特夫人唇边绽放。
      “我爱你,科洛特……….”
      带着最后的爱语,马瑞特夫人闭上眼睛,在她最疼爱的外甥旁,永远地停住了呼吸。她消瘦的脸庞,依然带着圣洁的光辉,自信和尊贵,仍留在她修饰得体的眉间,就如------她执掌伏朗昔特家族权势的当日。
      她用最后的心力为科洛特寻找让东方真正臣服的契机,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在众多有野心的人策划下,变得如此复杂曲折,甚至---------差点将她的外甥和东方一并葬送………………..

 

      地狱之虐

      第十一章

      (上)

 


      两个星期后,东方已经漫步在巴黎的街头。
      他穿着刚在著名的裁缝店花双倍价格定做的套装,宛如一名翩翩的世家公子。不,世家公子即使有他的豪华衣着,也没有他这么美丽的容貌和顽皮灵动如精灵般的气质。
      东方一边走,一边胡乱的花钱。他驾轻就熟地伪造了一个让人羡慕的身份,在林立的名牌店中奢侈的消费。
      他是小偷,但爷爷和他本人变卖贼赃而来的钱,已经是一笔不可小视的数字。凭着帐号和密码,随时可以在世界各地的银行支取。
      象刚从笼子里放出的鸟,他自由自在地到处玩耍。

      可是,东方很快就开始有点不习惯。
      人是怕寂寞的,何况是孩子气甚重的东方。在有人亲密陪伴着生活几年后,他再也不能对以前独自一人的处境处之泰然。
      马瑞特夫人慈爱的照顾,如春风一样吹拂。
      即使是可怕的科洛特,也是夜夜将他搂在怀里。开始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总僵硬着身体夜不成眠,最后居然也适应了,能在他双臂中沉沉入睡。

      在一流的大酒店的总统套房中住了几天,东方只觉得晚上越来越冷。
      清晨穿着晨袍在套房中四处找寻,似乎想找某个人。
      然后,东方就会坐在一旁,发呆地思考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现在会有这样奇怪的,不安稳的感觉。
      可惜的是,他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孤独的。他只知道感觉,却不了解意义。

      --------------------------------。
      科洛特不再固定住在古堡中。马瑞特夫人已死,他的小猫也逃开了,没有必要继续困在一个地方。
      凯绅接掌伏朗昔特家族大权,对科洛特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繁忙地穿梭在各地,为家族的事业忙碌着。跟随他的,自然是乐弧。
      偶尔,也会来到这个充满了对东方回忆的古堡。

      “他现在会在哪里呢?” 科洛特有的时候会望着海,喃喃地问。
      乐弧很知机地答: “巴黎。”
      科洛特微笑一下。他答应不去抓东方,但并没有完全放弃关于东方行踪的线索。
      可他不希望追得太紧,而东方的躲藏技术也是一流的。
      所以,通常他会得知东方大概的行踪,知道他曾经在哪里出没,然后暂时失去他的消息,直到他的小猫再次大模大样出没。

      “需要动手吗?” 乐弧对于科洛特这样将东方放在外面并不放心。
      “不用。” 科洛特按捺自己的性子,回想马瑞特夫人的话,悠悠地说: “他会回来的。”
      等他知道缺乏什么,知道要去哪里找,就会回到我的身边-------------科洛特这样坚信着。

      ………………………..。
      与此同时,马瑞特夫人的葬礼也即将正式举行。为了召集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家族成员,马瑞特夫人的遗体一直恭放在她身前静养的别墅中,被细心地保护着。
      “凯绅少爷,来思家的腾槟少爷来了。” 别墅中的新管家恭敬地向刚刚搬进这里的新主人报告。势力的变动总是带来众多的人事迁移,一代天子一朝臣。
      凯绅微笑着拽拽端正的领带,优雅地下楼。
      “欢迎,能在这里看见你真让我高兴,腾槟。”
      有着优秀外形的腾槟正背对着厅门端详墙上一副名画,闻言转过头来,对着凯绅高贵地一笑: “第一次被邀请到这里来,高兴的应该是我。”
      “我也只不过来了几次而已,这里以前是马瑞特伯母最不允许人打搅的地方,没有什么人被邀请过,当然,除了伯母最疼爱的外甥------科洛特.瓦西。”
      凯绅吐出科洛特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的精光,然后快意地笑起来: “但以后,我保证你会常被邀请。”

      腾槟坐在沙发上,高雅的座姿展现他良好的教养。略略微笑着感激凯绅的美意,说:
      “我还没有恭喜你,成为伏朗昔特的领导者。只有我才知道,要在马瑞特夫人手里得到一些东西,是多么的不容易。”
      “上帝帮助了我。” 凯绅感慨地说,他放下手中逸出浓浓香气的咖啡:
      “伯母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可是做事太保守。要保证家族的利益,除了巩固,还需要扩展。这也是我邀请你的原因,腾槟。” 凯绅倾前,审视腾槟秀气的脸,叹道:
      “我知道,在这俊美的脸蛋下面,有一颗让人无法轻视的野心。只有联手,才可以打破五大家族势均力敌的局面,创造新的势力分布。”
      这与腾槟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淡然微笑,对凯绅的提议避而不答,回头望着墙上的名画,悠然地说:
      “这个时候商量此事为时尚早,我们两人的家族都有一点事情需要预先解决。马瑞特夫人虽然逝世,但她的党羽依然还在。不过……….”
      女性化端庄的脸上笑意加深: “我们倒可以在一件有趣的事情上合作----------男人最感兴趣的事情。”

      “呃?” 凯绅挑挑英挺的眉,做出询问的表情。
      “我有一副和这一模一样的画被偷了。东西不是很重要,偷东西的贼倒长得相当可爱。我花了很多心思想找到他,您能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吗?”
      “可爱的小男孩?” 凯绅想起曾经在别墅中见过的东方,狡猾地说: “为了一个男孩大动干戈,不觉得有点浪费吗?”
      “看来你知道这个男孩的事情啊………..不过似乎你并不知道他有多值钱,愿意交换一点资料吗?”
      …………………………….
      于是,追捕的网,在没有防备的东方身边铺开。

      这次的行动无声无息地调动了两大家族的力量,以致于连科洛特的视线也被掩住。
      腾槟笃定地认为东方随时会潜回马瑞特夫人生前静养的别墅中悼念夫人,因为费尽功夫得到的每一篇资料都说明东方对马瑞特夫人特殊的眷恋。
      严密的布置每天象张开的网一样等待着东方自投罗网,整个古堡外松内严。
      这种类似于傻等的做法初看确实不明智,但凯绅和腾槟都很清楚,故做诱饵引东方到来,反而更不可能。
      象东方这种天生的盗贼,对诱饵有特殊的认知能力。只有他自发地做出某种行动,猜想不到会被人伏击,才有生擒身手敏捷的东方的可能。否则,一次的失手,势必惊得东方销声匿迹、逃之夭夭,以后就休想再抓到他。

      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东方凭着高超的身手,因为思念而潜入这设下埋伏的古堡时,会被那支麻醉枪轻而易举地射中。
      几乎是在毫无反抗和打斗的情况下,就昏昏然落到散发着愉快气息的凯绅手中………

      -----------------------------。
      意识从黑暗的深渊中飘荡出来…………..
      “欢迎光临。”
      有点耳熟的声音愉快地响起,眼前的罩子被人取了下来。
      东方被反剪着双手。他蹙眉,慢慢适应刺眼的强光。
      周围环境一一入眼,站在前面的,是曾在马瑞特夫人别墅中见过的男人---------伏朗昔特家族的年轻继承人凯绅.伏朗昔特。
      穿着裁减一流的名牌西服坐在正对东方的硕大原木椅上,凯绅意定神闲地支起下巴等待东方的反应。
      有钱人似乎都喜欢古老的东西,这里很显然又是某一座古堡。

      东方没有理睬凯绅,美目四处流转,扫过侧边用精钢铸造的门,身边环立的七个孔武有力的打手。
      暗地用力挣挣手上的手铐,东方知道-----目前并不是最好的逃跑时机。
      把脸转回凯绅的方向,扯动面部神经,扬起一个甜美无害的笑容。比宝石还诱人的眼睛立即闪烁着璀璨光芒。
      “真是的,居然设埋伏抓我。” 东方放松身体,象与老朋友会面一样悠闲地靠在椅子上。
      “谁叫你太让人难忘呢?”
      “是吗?” 东方可爱地偏着脖子,把手上的手铐摇得哗哗作响: “你的招待方法也很让人难忘。”
      “哦,真抱歉,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对待可爱的东方大盗?” 凯绅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东方的手铐,恶劣地笑了起来。 “要我帮你把它打开吗?” 他讥讽地问。
      东方促狭地与他齐声笑了起来,忽然脸色一沉,掉过头,不再和他说话。
      似乎满不在乎地与凯绅做无谓对抗,脑筋却在不断估算逃脱的把握。

      手铐、打手、凯绅本人、这个房间的门和外面的守卫。
      开始昏迷的时候无法知道进来的情况,但是在路上醒来的时候似乎经过了两个大弯。先向左,上楼,向右………….不对!不是上楼,楼没有这么矮,这里应该是一个隔层,也许是当年古堡的建筑者特意留下的密室。

      “听见我说话了吗?”
      凯绅的声音传入东方运转不断的脑中。他懒洋洋地转头瞅凯绅一眼,蓦地做了一个鬼脸,看见凯绅觉得被冒犯的怒容,咯咯笑了起来。
      “哈哈哈………..” 东方越笑越厉害,抖动着双肩让清脆的笑声充斥原本有着阴冷气氛的房间。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讥笑,彻底地忽视,最容易让自大的人动怒。

      看来要靠它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甜美笑容下,冰冷的救命法宝无声无息地滑到东方的指尖。
      金刚石打造的薄片,时刻隐藏在左手食指和中指的间隙中,世界上最坚硬、最锋利、硬度最大的-------金刚石。
      这是东方的救命法宝,灵巧的手指可以在瞬间把这小小的薄片在五指的间隙中来回翻转,速度快得即使在人前也不虞被发现。经过特殊的上色,不用担心它会发出招人注意的光芒。
      凯绅显然被激怒了,他从设计精美的椅上站起来,冷笑着抚顺身上的西服,挟压迫感一步一步走进东方。
      东方依然放肆地笑着,把美丽绝伦的脸仰得高高,露出引人垂涎的细致曲线。
      一步,两步,三步………….再走进两步,就可以了。
      挑衅眼光直直盯着凯绅,东方不动声色地暗暗数着。
      终于,凯绅直接向东方跨出他等待已久的一步………… 就是现在!
      快得人眼无法分辨的动作。
      薄片在手指的指挥下转出完美的弧度,如划纸一样截断手铐间的链子。东方完全忽视身边牛高马大的几个打手,深吸一口气,手、脚、腰齐发力,身体箭一样飞出去,硬生生撞进错愕的凯绅怀里。
      他是对的,没有人可以比他快!
      趁撞上的一刻利落地掏出凯绅腰间的枪,身体象陀螺般转到他身后,手臂由后缠上他的脖子,将冰冷的薄片插入颈侧。
      “别乱动。” 东方轻轻说。薄片刺进保养得当的肌肤,在大动脉旁堪堪停住。
      不进一分,不欠一毫。让人惊叹的把握尺度。
      鲜红的血从凯绅颈间滑下,与动脉完全接触的薄片传递着生命的震动。 没有人动。
      火光石电间,打手们已经发现自己的主子落到敌人手上。他们虽然动作比不上东方,可都是凯绅身边的亲信,都很聪明。
      每个人全身的肌肉地绷得死紧,注意力集中在东方指尖的薄片。

      “叫他们都让开,打开门。” 冷静甜美的声音。
      凯绅没有说话,他知道金刚石有多么厉害------尤其是当这么一片正在和动脉做最亲密接触的时候。说话时下颚摆动,也许就会牵动他的动脉被划开一条口子。他可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使眼色。
      房间的打手紧张地渐渐退在一旁,为东方让开道路。其中一个高举着手,用不会让东方起任何疑心的缓慢动作,按下开关。
      沉重的精钢门打开。

      东方望望门外的通道,将嘴贴上凯绅的耳朵: “我的动作有多快,你应该知道的吧?”
      凯绅竖起耳朵听着,垂眼看看东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那么,假如你有什么动静,我可以在你逃开之前………” 东方脸上露出小巧可爱的小酒窝。 “把你的大动脉划成两条。”
      说完,手指轻轻移动,将刺入肌肤的薄片抽出少许。
      “护送我出去吧。” 东方戳戳凯绅的背,抵着凯绅的喉咙跟在后面。

      注意凯绅的每一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注意身边所有人的任何一个不让人觉察的表情。东方全神贯注,他知道,这个时刻,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导致不可想象的后果。
      但是,他有把握。
      在任何人发动攻击、任何武器对他作出伤害以前,他绝对有足够的时间结束凯绅的生命--------凭他无人可及的快、灵巧的手指、还有锋利无比的薄片。
      凯绅,也很清楚这一点。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

      凯绅修长的腿慢慢迈出房间的时候,东方发誓没有任何的异状。
      他一直紧贴着凯绅,以保无人敢向他放冷枪。这么近的距离,要对付他很容易就会要了凯绅的小命。
      除了科洛特,没有人可以抓住他。
      可是,这个笃定的念头,却在瞬间被粉碎----------东方跨出房间,踩在通道上的瞬间。
      高压电流在刹那间从脚底直刺大脑神经中枢,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丝毫征兆。
      东方全身一震,扣着薄片的手向外微微一斜。
      上当了!他立即反应过来,忍着身上窜动的电流带来的痛苦,奇快无比地向凯绅颈上划去。

      晚了………
      钳子一样的手制住因为电击而软弱无力的东方。
      印入慌张的黑亮眼眸的,是凯绅胸有成竹的灿烂笑容。
      电流还在持续,似乎从地板上传来,娇弱身体承受难以抵挡的电击,蜷缩着倒在通道上翻滚。但是同样站在通道上的凯绅却没有丝毫异样。
      凯绅脖子上的细细血丝蔓延到领口,将雪白的衬衣染出一小块鲜红的图案。他冷笑着看着脚下正受着电流折磨的东方,提起右膝,在东方的腰侧毫不容情的狠狠一踢,将东方踢进房间。
      刚刚被要挟的众人立即一拥而上,把东方团团围着,锁了起来。
      真正的五花大绑。
      东方被他们的粗鲁动作弄得狼狈不堪,但是感觉却好了不少。因为一进房间,折腾人的电流就消失了。

      弯腰拾起东方掉落在地板上的救命法宝,凯绅嘲讽地拿着它在东方眼前扬一扬。
      东方被按住动弹不得,挑高细致的眉瞥凯绅一眼,默不作声。
      “你说得不错,确实是很有趣的孩子。” 凯绅微微一笑,对着门外说道。
      似乎设圈套的还有同谋。
      东方抬头,看看是什么人花心思和自己作对。
      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腾槟.来思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出现在门口。和西装笔挺的凯绅相反,他穿着一身纯白的运动服,颀长的身形分外显出他的略为女性化的脸庞。

      “哦,娘娘腔………” 东方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了,应该算是以前的“功绩”留下的祸患。
      腾槟没有被东方恶意的称呼惹恼,他踱到东方身前,轻柔地为东方拭去嘴边的血丝-------凯绅刚刚那一脚踢得着实不轻。
      “真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腾槟喃喃地说。
      东方用闪亮的大眼睛瞪他一眼,说: “喂,不过拿你一副画,用不着这么费心思追我吧?”
      “这小东西好象很不好驯呢?” 凯绅站在一旁插进来说。
      “所以才建议你用我的方法对付他。” 腾槟对凯绅说了一句,又转过头来望着东方:
      “东方,这通道的设计是我想的,要穿经过特别处理的鞋才能通过,是不是很有趣?”
      东方冷冷哼了一下: “也没有什么希奇的。” 说话间,还是不禁扇动睫毛看了凯绅的皮鞋一眼。
      腾槟呵呵笑了起来,眼中流露几分诡异,轻声问: “还没有抓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样可以抓住你又不让你逃跑呢?”
      他微微蹙眉,旋即又舒展开。 “我想了很久,终于给我想到方法。你想不想知道?”

      东方被他笑得神经紧张,极不自在地转转眼珠,假笑着说: “你也不用想什么办法,只要你不对我怎么样,好吃好住,我自然不会跑。”
      腾槟目中精光闪闪地盯了东方好一会,也不说话,忽然转头向凯绅点点头。
      他们要做什么?
      东方满心疑虑地看着诡异的两人。
      不知道想出什么对付我的法子。要让我不逃跑………….

      “你的优点,在于快,身手灵活。” 腾槟一边说,一边示意手下拿来一个奇怪的器具。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制造,反射着暗黑的光。
      腾槟把这东西放在桌上,危险的视线在东方身上停留片刻,把手挥了一下。
      东方立即被众人推到桌前的椅子上,整个身体被铁链连椅子绑在一起,只剩下白皙的双手被按在桌上。
      黑黑的器具上有十个凹下去的地方,身边的打手将东方的手指逐一安置在里面。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东方狐疑地望望腾槟,又看看凯绅。
      以东方的心性,他从来不认为偷东西被抓到应该受惩罚------象科洛特那样的人,世界上应该只有一个。

      腾槟没有回答东方,他高深莫测的望向凯绅,蹙眉: “我讨厌血腥场面。”
      “这个主意可是你出的。”
      “唉…….” 腾槟斜一眼有点不知所措的东方,叹气: “还是你来动手吧。”
      凯绅笑了一下,走过来,拿起另外一半器具放在东方的手指上。
      其实是很简单的东西,上一半下一半,刚好将东方的十根细细嫩嫩的手指卡在中间。
      凯绅捏起一根又长又粗的螺丝,放在器具中间的孔中。这螺丝可以将上下两半合紧,把中间的缝隙逐渐变小。
      螺丝被微微上紧。
      东方感觉到手指上的压力,开始惊恐地发现他们的意图。
      “住手!” 东方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他用力抽动自己的手,却被两旁的打手一人一只按得丝毫无法动弹。
      这样下去,手指会被压断的!
      压力越来越大,传到脑神经里的已经是痛觉了。
      凯绅无情地笑着,捏着东方小巧的下巴抬高,继续把手中的螺丝加速拧紧。
      一点一点的收缩,压制着堪称天下最灵巧的手指。
      “放开我!放开我!” 东方大叫着,全身扭曲地挣扎着,双脚在下面踢得桌底砰砰响。
      “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
      细长的手指终于抵挡不住越收越紧的刑具,象被捏破的葡萄,鲜血飞溅在四周。
      疼痛猛烈地攻击大脑神经中枢,象用刀子戳进白色的脑浆中。
      手,最引以为豪的手!
      东方哭叫着挣扎,几乎把捆着他的椅子完全掀翻,两个人走上来,把他如今苍白如雪的漂亮脸蛋按在桌上,以防他过度挣扎。
      腾槟站在一旁,带着让人心寒的微笑,用一方洁白的丝巾,为东方轻轻擦拭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
      “不要………啊啊…………..不要!………….”
      凯绅还在继续着,东方带着哭腔的凄惨哀求回荡在窄小的房间中。
      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伴随着撕裂了肝肺的疼痛而来的,是一阵阵昏迷前若明若暗的恍惚。
      终于,一声轻微的、让人胆战心惊的“呵嚓”传到众人耳中---------这是指骨断裂的声音。
      凯绅,竟然活生生把东方的手指给压断。
      这是时候,凯绅才停止这残忍的刑罚,伸手挑起东方满是泪痕的脸。

      腾槟悠然说: “昏过去了。”
      “是啊………” 凯绅看一眼东方如今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说: “十指连心。没有了灵巧的手指,就不能开锁。怎么逃得了?”
      “很快就会好的,别忘了,他是哪个家族的人。” 腾槟盯着东方,眼中残虐的凶光一闪而过。 “大概三个月,他的手指就可以恢复。到时候,再来一次。”

      光线黯淡的石室内,东方蜷缩在一角渐渐醒来。
      东方是因为疼痛而醒的。
      他深深蹙着非常秀气的眉,从黑暗中浮了上来。颤动着长长的睫毛,第一个反应就是看自己的手------那个时刻发出煎熬着他的痛苦的地方。
      他被凯绅带着邪恶的微笑压断的细细手指已经包扎起来,但他看不到。因为双手被紧紧地铐在身后。
      东方从地上竖起身子,试图转动手指触碰冰冷的手铐。这不是什么特殊的手铐,在东方来说,要开这么一个锁轻而易举。可他立即低低哀叫着又伏了下去,好疼!不应该乱动手指的。
      不用说肯定血肉模糊的表面,东方暗暗感觉着,至少有两根指骨裂了。
      象被火持续烧着一样的疼痛…………
      看来世界上的坏人不止科洛特一个。

      东方挣扎着再坐起来,斜靠在墙边,想找一点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一个很小的窗开在高高的地方,大概可以钻出一个小孩的头,四周是很古老的青石。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冷冰冰的。
      大概是专门用来关人的地方吧。东方猜测自己应该还是在昨天的那个古堡中。
      该死的!弄断我的手!
      疼…………
      又一阵剧烈的疼,东方屏着呼吸等它过去,却很清楚这样的疼痛会一阵接着一阵没有结束的时候。
      没有了灵巧的手,东方对目前的处境一筹莫展。
      没有等多久,房门就打开了。
      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抓着他的手把他提出去。东方望望天花上悬着的一盏白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总有一天我要以牙还牙!
      呜………好疼………….
      男人的动作很粗鲁,碰到东方的伤口,让他低声呻吟了一下,但在离开房间的时候,他还是忍着痛,对天花上藏得很隐蔽的监视器勉强做了一个生动的鬼脸。如果可以用手,他真想对着那里做一个从最下等的美国酒吧里学来的最下流的手势。

      因为据他估计,在监视器的那头,不是凯绅就是腾槟----------说不定他们两个都在。

      被那两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扯到一个宽敞的露台,东方看见了凯绅。
      他站在露台上似乎在专心等候着,听见声音,转过头,脸上带着胜利而轻佻的笑容。
      “睡美人醒了。” 凯绅说着,走到东方的面前。
      他在东方身前站住,挑起东方向来就很细致的下巴。迷人的幼滑感让凯绅很满意,东方乖乖站在那里,忽然仰着头对凯绅甜甜一笑。
      很显然这刻意的挑逗使东方更是美得窒息,凯绅也被他此刻的美态迷惑得一愣。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东方冷笑一声,猛然提膝,横下心给凯绅一个天下最让人难忘的膝撞。
      你弄断我的手,我就断你的命根!

      “呜……….”
      偷袭失败。
      反应快的不是凯绅,而是东方身边两个男人的其中之一。在东方还没有碰到凯绅之前,就迅速地按着东方的肩膀,在他小腹上还了狠狠的一撞。
      似乎连肺都被撞出了嗓子眼。
      猛烈的撞击让东方有瞬间的失神,他悲鸣着软倒在地,又被身边两个人毫不怜惜地扯了起来,虚弱地挂在两人的中间,被迫面对着凯绅。
      “好可爱的举动。” 凯绅呵呵低笑,饶有兴趣地为东方拨拨额前的细发。凑向前,舔去东方嘴角缓缓淌下的血丝。
      东方闭着眼睛不理他,先是咬紧牙关不让凯绅的舌头伸进口腔,然后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到凯绅的舌头尖上,疼得凯绅往后一缩。
      “咬死你!” 东方解恨地说,接着又咯咯轻笑起来,眉飞色舞。也许是笑得太厉害扯动了伤口,笑声突然停下来,刚刚还灿烂如花的脸皱得象一只小苦瓜。

      被这小贼戏弄得失了面子。
      凯绅恼火地盯着东方,用低得无法听见的声音沉声说: “不知死活。”
      他一边朝手下打眼色,一边恨恨地解开系得端正的领带。
      把身上烫得笔直的西服扔在一旁,伸手就去解东方的裤子。
      “你要干什么!” 东方大惊失色,挣扎着叫了起来。不假思索地抬腿踢向凯绅,下腹又挨了重重的一拳。
      “呜…………”
      “我劝你老实一点,这两个人出手很重,可是我专门挑出来对付你的。” 凯绅说着,一边将不断扭动的东方身上的衣物撕成碎片。
      等东方从几乎晕厥的痛击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一丝不挂。
      “让我好好看看,朔福莱司家族的人有多厉害。” 凯绅将裤子脱到膝间,强硬地分开东方的大腿。
      东方意识到大大不妙,紧张地绷直身体,双脚胡乱蹬踢着: “走开!你这个变态!”
      “好倔强啊,激发我的征服欲呢。”
      凯绅下流地轻笑,手指延着白皙的半丘爬行,一直到中间的裂缝,在那个菊花状的洞口象蜜蜂一样盘旋片刻,忽然用力一捅,将整根手指插了进去。
      纤细敏感的地方受到攻击,东方“啊”地叫了一声,仿佛这个时候才清楚知道要被男人真正的凌辱了,愣圆的眼睛中流露出慌乱的神色。

      “好紧啊…….” 凯绅猥亵地叹息,用手指在紧窒的内道中来回抽插: “真东西进去的时候,一定会流血吧。”
      好脏…….
      被玷污的耻辱让东方愤怒地颤抖,他想起科洛特,虽然科洛特也曾经做过同样的举动,却没有沾染着如凯绅般的下流感觉。
      满是敏感黏膜的通道被淫秽的手指肆无忌惮地侵犯着……..
      东方皱着眉头忍受,他知道今天无法幸免。按着他身体的手如此沉稳有力,让他连稍微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他忿忿地闭上眼睛,咬着牙,打算以壮士断腕的心情来对待这样的遭遇。

      “看来学乖了。” 凯绅这么说着,抽出手指,按着东方的腰,将自己胯下高昂着头的丑陋阳物一气插到窄小的通道深处。
      要将身体活活破开两半的痛让东方有刹那飘离这个空间的感觉。但他很快就被重新拉回到现实中,更加真切地体会到凯绅在他身体深处的折磨。
      “啊啊啊啊!…………..”
      一直紧闭双唇的东方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斗大的泪水从颤动的睫毛下滚了下来。
      这叫声让凯绅兴奋,他拼命进出东方的身体。反复抽动的分身带出不少因为内膜被撕裂而流的鲜血。
      “啊啊……….呜………..” 东方的哀叫声响遍整座古堡。

      “放松点,你弄得我好疼呢。” 一边享受娇嫩身体颤栗的痛苦,凯绅继续用言语折辱东方。
      他加快速度,索性握住东方又细又软的纤腰站了起来,将东方双脚提离地面,肆意地玩弄着。
      这样的体位令东方更加难受,他奋力挣扎着,却被身旁的两个男人死死把肩膀按在冰冷的地上。晶莹的眼泪滑过脸庞染湿青色的大理石地板,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东方快疼疯了。
      在身体里不断活动的物体不可能是人体的器官,是刀--------一下一下戳在下体幼嫩之处的利刀。
      “呜………呜呜………” 受不住这样残忍的摧残,东方全身抽搐着,他的眼神变得有点迷惘,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孩子。
      身体本能地挣扎着,
      “唔……..” 毫不关心东方的状况,凯绅心满意足地在紧而炽热的花径中把自己的欲望喷射出来。
      他舒服地叹着气,放下东方的双脚,让东方呆呆地趴在地上。
      娇小的身体依然在不能自制地颤抖着,刚被蹂躏过的蜜洞还没有完全合拢,露出里面粉红的内壁,白色的精液和鲜红的血染得整个大腿都是。

      “这么快就结束了?” 腾槟倚在门口,远远看着这淫乱惨虐的一幕,平静地问正在系皮带的凯绅。
      “真是的,这小东西太紧,让我一下子就泻了。”
      “是吗?”
      腾槟优美地捂着嘴轻笑。这是很女性化的动作,可他看向无力地躺在地上的东方的眼神却完全没有半点女子的温柔。他缓缓走到东方身边,扯住东方的头发,迫他呜咽着往后仰头,显出优美的颈部和被泪水染湿的脸庞。
      “东方,怎么现在不做鬼脸了?” 刚刚呆在另一头监视的人是他。
      东方难过地呻吟着,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忽然想起是腾槟出主意把自己天下无双的手指弄断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很有精神嘛。”
      腾槟佯笑着,心里的怒火却一耸一耸窜了起来。原以为被侮辱后的东方会肮脏得让人唾弃,可以轻而易举毁了他的光芒,让他象废墟中其他的男孩一样露出畏惧的目光。没想到,他惊心动魄的美依然让自己心神摇荡。
      那远胜自己的迷离的大眼睛…………….
      看见东方还在倔强地瞪视自己,腾槟扬起手,给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湿润俊俏的脸上流下鲜明的五指印,血丝又从刚凝结的嘴角淌下。
      东方被这粗暴的掌掴挑起全身的伤痛,咬牙不发一语地伏下头,把脸贴在凉津津的大理石地板上。
      淡淡的男孩子的味道加上被糟蹋得惨不忍睹的下体,脆弱的模样格外容易引发男人的情欲。

      感觉到下体抬头的欲望,腾槟越发恼火。
      他历来有心理洁癖,他喜欢玩弄男孩和女孩,但从不让他们控制自己的欲望,所有的人,不过是发泄的对象,顺应自己身理的需求而出现的工具。在经历了许多斗争才确立的继承地位的腾槟来说,完全控制自己的一切,不被外界事物左右是他生存的法则。

      可是东方,却总是轻易地诱惑了他。
      不经意的一个笑容,一个装出来的怪模样,就让腾槟想把他扑倒。
      东方象一个魔咒,腾槟生怕一触碰,就会掉进从此不能完全控制一切的陷阱。所以,他宁愿让凯绅来占有东方,让这个下流的男人暴殄天物地毁坏辛辛苦苦摘回来的花朵。

      “凯绅…….” 腾槟露出可怕的笑脸,问凯绅: “你刚刚说他太紧。”
      “是啊,太紧了。不过真的很舒服呢。” 凯绅说着,和腾槟并列半跪在东方身边,抚摸细致光滑的裸背。
      包着白色纱布的手指一根根僵直着。
      东方动了动,想起来,但双手一直被铐在背后,下身使不出一点力气。他无助地望望四周,只好安静地趴在那里任凯绅象蠕动的蛇一样侵犯自己的肌肤。

      “来给他松松,以后玩起来也可以持久一点。” 腾槟带着嗜虐的眼神,从房间的柜里取出一个胶制阳具,递到凯绅手中。
      凯绅接过假阳具,会意地笑了起来,再度打开东方细长的腿,跪在羞涩的菊洞前。
      “你……..你想干什么?” 东方预感到不祥,艰难地转头,有气无力的问。他的声音本来就轻柔,现在更是如小男孩一样阴阴细细,听得凯绅和腾槟下体猛然一涨。

      “好体质啊,刚刚才吞了这么大的东西,现在居然就开始闭合了。” 凯绅描绘着菊洞的轮廓,伸进两根手指将入口掰开,鲜血又从里面流了出来。

      “不要!啊………….”
      东方没想到会再次受到蹂躏,全身一震,被伤害的敏感地方再度遭受侵略的痛苦让人无法忍受,他大叫着尽量合上双腿,却被腾槟在一旁冷静地阻止。
      “求你了………好疼………呜…………” 东方疼得浑身打颤,哭泣着求饶。
      “别哭,送你一个好东西。” 凯绅嘿嘿笑着,将阳具插进东方的身体内。
      被撕开两半的感觉再度凄厉地回到体内,东方尖叫着挣扎,身体扭动得象刚被钓上岸的鱼。
      “不!停下来………不要……….” 东方呜咽着,发出小动物受到伤害时绝望的悲鸣。

      腾槟在一旁眼睛瞪得很大,胯下的欲望已经高高昂起了头。他想要东方,想和凯绅一样进到东方的身体内,在这娇小甜美的身体里发泄自己的欲望。
      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近在眼前的诱惑。
      “东方……..你好美。” 腾槟的手指在东方赤裸的挣扎摆动的细腰上慢慢滑动。
      “呜………啊………..啊啊!…………..”
      凯绅将假阳具放进去,他并没有就此放过东方,抓着阳具的尾端,脸上漾着残酷的笑容,快速地抽插起来。东方哭叫着,下体的伤口流出更多的鲜血,不但染红了假阳具,连凯绅握着阳具的手指也被染成一片淫糜的颜色。

      惨虐的情景让腾槟的欲望发酵。他决定不再与所谓的自我控制斗争。
      挑起满脸泪痕的东方的脸,腾槟跪在东方面前,掏出早以肿胀的分身。
      “好好的服侍我,就叫凯绅饶了你。” 他微笑着诱哄伏在下方的小猫儿。

      东方对腾槟的话没有反应,他一味想尽办法摆脱下身可怕的折磨,抽噎着求饶,一滴滴美丽的泪珠顺着脸庞流到下腮,润湿腾槟修饰得精致的手指。
      “够了,凯绅。”
      听到腾槟的话,凯绅抬头望了腾槟一眼。
      “你也忍不住了?” 他慵懒地取笑腾槟,意犹未尽地将假阳具抽了出来。
      似乎连肠子都一并被抽出体外。
      “啊!”
      东方惨叫一声,失去了力气地倒在地上失神,瞪大圆圆的眼睛,微微地喘息。
      “喂,还没有完呢。” 腾槟挑起东方的下巴。
      脑子似乎无法运转,东方已经处于恍惚状态,他呆呆地看腾槟一眼,露出极为孩子气的迷茫眼神。
      眼泪还在不断地滴落,湿漉漉的绝美小脸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触碰。

      “乖乖的听话,可以少吃一点苦头。”
      腾槟撬开东方没有防备的牙关,将分身塞了进去。
      好舒服………
      温暖而湿润的口腔………
      胯下那张可以夺去任何人理智的小脸,还有那纯真的圆溜溜的眼睛………
      腾槟只觉得分身上密布的神经在激烈的跳动,呼唤着更强烈的刺激。他按着东方的头,硬将分身捅到口腔的最深处,想整个进入到里面。
      幼嫩的喉咙被他粗鲁的动作给弄得生疼,让东方刚刚由于过度的刺激而抽离的理智回到身体。
      好象这时才明白腾槟在对他做什么。
      嘴中弥漫着男人欲望的难闻气味,硬硬的肉块卡在喉咙深处,带给他窒息的痛苦。
      东方奋力挣扎起来,向后退缩,想把口里的东西吐出来。但腾槟好整以暇地按住他的后脑,露出得意又沉浸在快感中的微笑。 我不要!
      说不出的厌恶。
      不是第一次为男人口交,在科洛特那里就曾经有过数次经验。那个时候虽说是被逼,也没有现在这种恶心的感觉。
      恶心…………..
      反应总是伴随着本能,他不假思索地用力咬了下去。

      “啊!” 这次发出惨叫的人是腾槟,不过他的反应也是极快,迅速从东方口中退了出来。
      低头审视自己的分身,没有被咬断,但上面已经留下几个微微渗血的齿印。
      发觉到不对劲的凯绅早就上来,赏了东方一个响亮的耳光,将东方打得在地板上滚了几滚,头一偏昏了过去。地板上一路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大多数从东方被撕裂的花径中流出。

      腾槟望了望自己被咬伤的器官,视线恶狠狠地落在昏迷的东方身上,跨前一步,刚要把东方拧起来,被凯绅在一旁拦住。
      “别激动,来日方长。” 凯绅甩甩额头上灿烂的金发,斜眼瞄瞄腾槟正在渗血的分身,促狭地笑了起来:
“要教训他也不急在一时。他伤得太重了,今天就这样吧。”
      腾槟忍着爆发的怒气,盯着凯绅的眼睛,缓缓说: “你已经尝到处子的滋味了,当然心满意足。”
      “腾槟…….” 凯绅摇着头啧啧有声: “我感觉你对我们的客人态度不端。你打算把他给弄死吗?” 他伸头到腾槟耳边轻轻说:
      “别忘记了,他可是我们争取废墟那群老东西家当的宝贝。”
      腾槟冷静下来,再回头望可怜兮兮昏倒在地的东方一眼,明了地点了点头。

       
      玄冰魔女Posted: Nov 7 2004, 10: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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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到了,十一月的时节,应该是桂花飘香的最后时刻。
      可惜这里没有桂花,沿着海边的小路两旁的草,却已经开始发黄,露出一点点对即将到来的寒冷的畏惧。
      “找不到么?” 科洛特站在东方以前最喜欢出没的窗台前,望着不断拍打海岸的浪花,不带情绪地重复乐弧的话。
      乐弧站在厅里,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情报文件。文件虽然厚,但结果却只有一个……..
      “是的,我们完全失去东方的消息。不过以东方的能力,只能暂时逃开我们的情报网。我会检查情报网的疏忽之处…………..”
      他正要分析当前对情报网做更进一步的整顿,手中的文件忽然被转身的科洛特一挥手接了过去。
      科洛特有点无聊的翻看着这一大堆对搜索东方看似毫无用处的文件,随后将它们递回到乐弧处。
      “我们的情报网没有问题。” 科洛特说: “问题在于我们遇到了更大的力量,可以阻挡我们调查的力量。”

      “更大的力量?哪一家有力量可以把瓦西家族的耳目完全掩住呢?” 乐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皱起眉头。
      这表示瓦西家族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非常强大的对手。
      “为什么一定是一家呢?他们可以联合。”
      乐弧摇头表示他对这可能性不抱希望: “五家族历来相互争斗,又彼此牵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达成联盟。少爷想想,我们几家哪一代彼此间没有血仇。”
      科洛特冷冷地微笑:
      “不要忘记了,联盟是需要时机的。凯绅刚刚继承伏朗昔特家族的权利,正费心思要对付我。来思家那位漂亮的少爷也有不为人道的野心。两人都是为了实际利益而可以放弃所谓家族血仇的人,很可能一拍即合。”
      “他们没有必要花精力来封锁我们对东方的追查。”
      “当然需要……..” 科洛特突然皱起粗浓的眉,沉声说: “他们联盟的契机,就是东方。”
      “少爷是说,东方已经被他们抓住了。所以我们才无法查到他的行踪?”
      科洛特想起落到别人手里的小猫,心里一阵发疼,脸上却还是懒洋洋的一片安然: “我的意思是,他们已经知道东方的身份了。性…….不就是一切欲望的源头吗?”
      手中的力量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科洛特明白,东方已经变成一个甜蜜的陷阱,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一旁虎视眈眈的伏朗昔特和来思吞得连骨头也不剩。

      -------------------------------------------------。
      已臻极致的快感就象麻药,尝了第一次,就向往着第二次。
      所以,两个邪恶的男人并没有让东方休息多久,隔了一个晚上,仅仅让东方由于第一次的痛苦而昏迷式睡了一觉,就匆忙把刚勉强睁开眼睛的男孩弄到了他们为取乐而专门布置的房间。

      东方并不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怎么糟糕的处境,昨晚的时间都被极需恢复的身体自发的用在休息上。直到又被提到这个一看就知道并非善地的房间,他才开始为自己要遭遇的事情惊恐。
      虽然有极佳的愈合能力,但昨天这样严重的伤口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完全消失。

      “乖乖呆在这里,小美人。”
      东方被带他到房间的人扔在沙发上,猛烈的动作牵动他敏感纤细的痛觉神经,让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微微蹙眉。
      他的眉毛有着女孩子般的秀气,可是颜色很黑,衬得圆圆的大眼睛炯炯有深。
      双手的桎梏已经松开,也许是凯绅他们认为被弄裂的手指已经不能构成威胁。

      “你看什么?” 把他摔到沙发上的男人看见东方倔强的眼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摩挲: “真细致的皮肤啊……….不知道用舌头舔上去是什么样的味道。”
      “走开!” 昨天才被粗鲁地侵犯过的东方打了一个冷战,翻身想逃开,被男人轻易按住。
      “喂,别玩真的。你不想活了么?” 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人一边暗暗吞着口水,一边提醒同伴。
      似乎想起了面前这个男孩是不允许被触碰的,男人放开东方的肩膀,从沙发旁站了起来。
      刚被吓得几乎要流下眼泪的东方这才安心了一点,稍微定定神,又恢复一贯有风使尽的原则,嚣张地再次狠狠用大眼睛瞪着那人,仿佛要把那人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男人被这个挑衅惹得不高兴,又顾忌凯绅和腾槟的命令,站在一旁环手,冷冷地说: “你不要高兴,两位少爷正商量着怎么疼爱你呢。等一下有你受的。”
      东方被这警告吓得一缩,想起昨天惨痛的经历。随即在肚子里对凯绅和腾槟滔滔不绝诅咒一通,连这两人在十五世纪的祖先和旁支三代内的所有的亲戚的猫狗都照顾了一遍。
      但他从来就不是肯吸取教训的人,不考虑将来的事情,永远只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
      所以,他很快就把男人的警告抛在脑后,转动着脑袋,眼睛咕溜溜转,寻思逃跑的方法。
      房间的布置很一般。至少,在看惯了马瑞特夫人专供静养的的别墅和科洛特海边的古堡的东方眼里,这房间只是一般的宽敞,一般的华丽,一般的有着坚硬的价值高昂的大理石地板而已。
      除了……..房间中央几条从屋顶上垂下来的暗色的铁链和几个外形看起来相当诡异的架子。
      东方特意忽略那些东西,敏感地觉察到它们对自己有着绝对不能称为友善的用处。
      房间里有好几扇大窗,都完全的敞开着,让十月温暖的阳光透射进来。坐在沙发上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景,不过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几棵小杨树的树梢。
      东方暗自估计着,这里应该是四楼。以他的身手,要从四楼一跃而下并非难事。越开阔的空间防守难度就越大,只要可以跃出这个窗口,到空旷的地方去,即使那两个该死的变态布置了人在那里看守,也有一定逃脱的机会。
      可惜,手受伤了。
      东方遗憾地低头看看自己还缠着一层薄白纱的手指,自我可怜地把手指放在唇边吻吻。又在心里骂了凯绅几句。
      如果手不受伤,逃脱的机会一定很大!

      更糟糕的是,不仅仅是手,连腰也很难受。
      一想到腰,身下的伤口好象有感应似的剧烈起来,让东方咬着下唇靠在沙发的背上微微喘息。
      昨天才被那么残忍地撕裂………………..

      正在盘算逃跑的步骤,房间被大力地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身白色西服的凯绅,烫得笔挺的西服上别着一朵正盛开的玫瑰,充分说明他现在的愉快心情。
      “多漂亮的小宠物……..” 他的眼睛在看到沙发上严阵以待的东方后蓦地一亮,春风得意地走近东方,托起东方的下巴,带着猥亵的语调轻轻说:
      “看见你这个样子,我下面就竖起来了呢。”
      东方用可以显示出来的最恶狠狠的眼神瞥他,十二万分后悔当初把刀抵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直截了当给他一刀……………

 

      地狱之虐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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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漂亮的小宠物……..” 他的眼睛在看到沙发上严阵以待的东方后蓦地一亮,春风得意地走近东方,托起东方的下巴,带着猥亵的语调轻轻说:
      “看见你这个样子,我下面就竖起来了呢。”
      东方用可以显示出来的最恶狠狠的眼神瞥他,十二万分后悔当初把刀抵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直截了当给他一刀。
      “还没有学到教训啊………”
      凯绅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半跪在东方倚靠的沙发前,双手用力一扯,将细白的大腿分开。
      昨晚才经受了邪恶洗礼的秘处暴露在空气中,猛烈的扯动让东方倒吸一口气,他很快反应过来,敏捷地从沙发上立起身子,毫不犹豫地把拳头向凯绅的脸招呼过去。
      手指虽然受伤,但东方天下闻名的速度又怎可小看,凯绅对昨天刚刚蹂躏过的身体完全不加防备,立即就中了狠狠的一拳,被打得狼狈倒地。
      东方象小兽一样从沙发上扑了起来,想上去再加几拳,以报昨日之仇,被冲上前的两个凯绅的手下按住,被他们在小腹轰了两拳,才捂着肚子缩起身子倒在一旁。
      “呜……….” 纤细的手臂被凯绅几乎要扯断的力道拉扯,东方呻吟着望向一脸愤怒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上带上一片极不雅观的青紫,恼羞成怒的模样让他胸前那朵红艳艳的玫瑰此刻看来特别的滑稽。
      虽然身体疼得要命,并且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东方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应该吃点苦头。” 凯绅狰狞地咬着牙,对旁边的手下吼着: “去!把鞭子拿给我!”
      鞭子?东方睁大了无辜的眼睛张望。
      老实说,鞭子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东西。
      凯绅从手下那里夺过闪着可怕黑色暗光的鞭子,刚要抡起抽在东方幼滑的肌肤上,被赶到的腾槟阻止。
      “这样不大好吧。象丝绸一样的皮肤,用鞭子抽出血来太可惜了。即使要用鞭子,也不应该用这种,会把人活活打死的。”
      腾槟优雅地迈着步子走了进来,瞅见凯绅脸上的淤痕,立即对当前发生的事情一目了然。他蹲下,捏着东方的下巴,温柔地笑了笑,回头对凯绅说:
      “我倒有一个新鲜别致的方法,可以好好教训他,又赏心悦目。”
      凯绅望了腾槟几秒,起了兴趣,薄唇微微上扬,潇洒地扔下手里的鞭子: “好啊,让我看看是什么好法子。”
      “有趣的………美人鱼游戏。” 腾槟轻佻地摩挲着东方细腻的下巴,长而细的眼睛笑得微微弯了起来: “东方这么漂亮的男孩,很适合做美人鱼呢。”
      那不让笑意到达眼睛底处的微笑,使东方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很快,东方被押到古堡一楼露天的游泳池处。
      站在荡漾着波光的水池旁边,东方转动着小脑袋瓜思考腾槟想做什么。
      美人鱼游戏----------当然是离不开水的。
      想到腾槟那个可怕的笑容,东方低头看看似乎没有什么威胁力的清澈游泳池,狐疑地甩了甩头。
      “东方……..” 腾槟笑嘻嘻地走到东方面前,问: “你会游泳吗?”
      他不会打算把我扔到这个游泳池里吧?愚蠢的策略。
      东方没好气地朝他做个鬼脸,忽然又再次想起自己的手指是被这个娘娘腔出主意给弄断的,满肚子的火气窜上大脑,猛地抬腿就往腾槟下身踹。
      腾槟却很机灵,敏捷地一退,避过这凌厉的一脚,再侧腰一动,直扫东方的下盘。
      东方虽然反应快,但毕竟昨晚受了折磨,身体无论如何没有以前灵活,轻呼一声,娇小的身体已经被腾槟踢入池中。 “不要怪我,是你自找的。”
      腾槟望着在池中浮起头的东方冷冷地说,一扬下巴,两旁的手下立即开始行动,将一大片薄薄的铁丝网覆盖在游泳池上,就象把游泳池变成一个巨大的水牢。
      铁丝网和水面保持了大约50公分的距离,东方蹬着水,美丽的小脸在铁丝网下疑惑地上仰,看见腾槟隔着铁丝网对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小美人鱼啊,游戏开始了。” 腾槟用戏谑的眼光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水中的东方。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东方皱起眉头,他蹬水蹬得有点累,伸手向上抓着铁丝网的缝隙,让它承担身体的一部分重量。
      腾槟望着东方勾在铁丝上的白皙幼嫩的手指,“好心”地建议: “我劝你不要抓着铁丝网。”
      “为什么?” 东方仰着精致的小脸,好奇地问。
      腾槟微笑不语。
      但东方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两个手持着金属长杆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手中的长杆尖端都有一个细细的铁环。
      东方还在睁着大眼睛猜想他们手里长杆的用处,男人站在岸上,将长杆的尖端伸向东方手指攀附着的铁丝网处…………
      “啊…………..”
      铁环和铁丝网接触着,释放出蓝色的电花,东方在瞬间被电流击中,惨叫一声,松开手指,沉进水中。
      几乎要把身体给麻痹掉的疼痛,就象被人在全身上下打了一顿。东方呛了好几口水,喘息着从水中浮了起来。
      凯绅在岸边欣赏着有趣的游戏,叫人搬过太阳椅,和腾槟一左一右舒适地享用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笑着说: “果然是别致的游戏,很难见到这么可爱的美人鱼呢。”
      东方隔着铁丝网望见凯绅脸上的笑容,愤怒地刚想开口回骂。那可怕的长杆又伸了过来,吓得他立即游了开去。邪恶的电花在他身后发出“沥沥”的声音。
      漫长的折磨………..
      岸上的人欣然看着东方被无处不到的长杆追逐。
      两侧持杆的人带着残忍的微笑,不给东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要他一停下来,如影随形的电花就会在他的头上迸射,让他哀叫着再次开始游动闪躲。
      东方累得气嘘喘喘,但他不能停,电流在身上流窜的痛苦迫使他拖着疲累的身躯逃避。但昨天才遭受虐待的身体可以挺多久?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好几次被头顶的铁环电个正着,惨叫着沉下水,又勉强浮了上来。
      “呜………..”
      最后,他只能可怜兮兮地躲在游泳池的角落,尽量缩着身体。身体已经透支多时,东方知道自己熬不了多久,他畏惧地看着那根象征痛苦的长杆伸了过来,挣扎着想游开,但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徒然看着电花在头顶闪动,将他击得再次沉入水底。
      “啊啊!”
      窒息的痛苦让他用尽力量浮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又是一阵无情的电击。
      反复几次,东方的眼前开始模糊。耳中传来奇怪的嗡鸣,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越来越困难………….

      “少爷,他不动了。” 看东方沉入水中不再有动静,负责持杆的男人担心地报告着。
      凯绅站了起来望一眼东方随着水波起伏的弱小身体,连忙说: “把他弄上来,快!他会淹死的。”
      腾槟倒不着急,坐在太阳椅上顶顶鼻梁上的太阳眼镜,悠闲地说: “没想到他还坚持得挺久,这样玩起来才够意思。”

      浑身湿淋淋的东方被平放在地板上,有人在他的胸口用力挤压。他弓起身子一口一口吐出肚子里的水,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缓缓颤动着湿润的睫毛睁开眼睛。
      没有一丝的力气还留在身体里面,东方有气无力地用他依然清澈如水晶的眼睛望着那两个邪恶的人。
      该死的!我终于知道科洛特还不算太坏。
      他闭起眼睛,想起科洛特。
      至少他折腾人还有一点目的性,还会为东方温柔的敷药。

      “现在还有力气动拳头吗?” 凯绅调笑着摩挲东方晶莹的肌肤,在水中浸泡后,分外苍白,却没有象常人一样起皱。
      东方确实没有力气动拳头,如果他有,现在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仅仅是呼吸,就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能量。他合上眼睛,将头别过一旁,对凯绅不予理睬。
      腾槟在一旁儒雅地笑着,嘴里却说出邪恶的话: “游戏结束,现在应该好好疼爱他了。”
      东方吃了一惊,蓦然睁大眼睛瞪着满脸下流笑意的腾槟。
      凯绅对这个提议当然赞同,挥手叫过两人,将东方抱回屋内。

      “放开我……..”
      东方被放在房间内的大床上,他发出象蚊子一样的声音轻轻叫着,却没有力气去挣脱桎梏他的男人。猛然抬头,心里发寒地发现天花板上垂下的几条黢黑的铁链。
      他看着凯绅和腾槟眼里泛着野兽一样的光芒向他靠近,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推开身旁按着他的男人,翻身坐了起来,向床的另一侧逃开。
      “呜…………” 下一刻,他就被凯绅拽着不盈一握的脚踝,粗鲁地扔回床上。 东方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惊恐的眼眸中反射出凯绅狞笑着解开皮带的模样。
      “不要……..”
      他现在万分后悔,不应该在凯绅的鼻梁上给那么一拳。
      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凯绅伸手将东方掀翻在床上。
      腾槟坐在床边,开始斯条慢理地剥下东方身上的衣服。
      感觉到身体逐渐裸露在空气中,东方大叫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真动听的声音……..” 凯绅强硬地分开圆润的双丘,将涂了润滑剂的手指挤了进去。
      “啊!” 东方哀叫起来,扭动着身体躲避,昨天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被这样的粗暴挑起疼痛。
      腾槟一边按着东方阻止他的挣扎,一边取笑着说: “你的挣扎还比不上婴儿呢。”
      “让我好好疼爱你………”
      凯绅调笑着,忽然抽出手指,将已经高高昂着头的欲望送进东方体内。这没有人性的动作再次撕开东方体内的伤口,让漂亮的男孩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不………不要……….” 东方呼吸困难似的张大嘴,眼泪在脸上迅速地滑落。
      身体里面的凶器在来回的抽插,摩擦着细嫩的内壁,东方疼得浑身颤抖不停,茫然地睁着眼睛求饶。
      “求你…….呜………疼……….啊啊啊,不要!………..”
      残忍的活塞运动在娇小的身体里似乎永不停息…………
      就象正在被一刀刀凌迟,东方每遭受一次插入都感觉喉头发腥,仿佛要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来。
      凯绅享受着这举世无双的身体,就着插在东方体内的姿势握着东方的腰将他扶起来,让他颤栗的背紧帖胸膛,坐在自己膝上。
      “不!我不!……….啊………..饶了我吧………….”
      东方浑身冒着冷汗,自己的体重让凯绅伤害他的器官更加深深戳入幼嫩的秘处,令他痛苦得大腿开始痉挛。
      柔顺的分身由于被大腿被强硬地分开而暴露在人前,腾槟带着淡淡的恶意的表情,开始抚摸东方最敏感的前端。
      “不要碰我!………呜…….啊啊啊………好疼………..”
      东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欲望在腾槟手中抬头,一股快感夹杂在无法忍受的痛苦中,一起冲到太阳穴。他尖叫要摆脱腾槟,却被凯绅在后面特意加大撞击力度,几乎捣翻他所有的内脏。
      “不让我碰么?” 腾槟轻笑着,玩弄着东方已经勃起的昂扬。这么精致,但又笔直得没有一点弧度,真的相当漂亮。
      他来回刮得东方已经渗出透明液体的顶端吱吱作响,微笑着欣赏东方徒劳地挣扎。看着东方被折磨得几乎昏死过去的惨状,又忽然停了下来。
      凯绅已经满意地在东方体内发泄了自己的欲望,他抽出在东方身体中作恶的凶器,引致东方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叫。
      他没有松开东方,好奇地看着腾槟捣腾出一个木制的盒子。

      “这是什么?”
      腾槟说: “我们来调教调教他。” 从盒子中取出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形状很普通,只是针头的地方并不象普通注射器一样尖锐,而是比较圆滑。里面装着红色液体,在透过窗户射进的阳光下反射出诡异阴冷的光。
      “小美人,不要闭着眼睛,有好玩的东西给你。” 凯绅搂着东方没有力气支撑身体的纤细腰枝,拍拍他冰冷的脸。
      腾槟举着手中的注射器,按压着排去里面的气泡,温和地说: “别担心,他不会晕过去的。” 轻挥手中的注射器,残虐地微笑: “就算昏了也会疼醒过来。”

 

 

 

 

      地狱之虐 第十三章
      “这个月的业绩保持上升……..” 科洛特修长的身影倚在办公桌旁。他读着最新的报告,将手里的香烟头优雅地捏熄在烟灰缸里,对乐弧微笑。他说:
      “我很满意,进步让我心情愉快。”
      这所饭店位于伦敦的中心,表面上老板是一个诚恳老实的企业家,幕后的老板却是大名鼎鼎的瓦西家族。在这里,客人可以受到最好的五星级服务,举办最令人赞赏的酒会,也可以品藏众多据说已经被买断的年份珍贵的美酒---------当然,那意味着将花掉许多许多的钱。
      科洛特悠闲地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玻璃前欣赏伦敦的风景,一边表扬他能干的心腹。多好的风景,晚上看应该更美。但是科洛特没有时间,家族的事务繁忙,他必须下午就离开这里,到加拿大去巡查,然后参加一个重要的聚会。

      被表扬的人却没有露出一点兴奋的表情。
      乐弧笔直地站在中央,礼貌地微微点头感谢科洛特的赞赏。他稍微想一想,认真的说: “我可以向少爷提一个问题吗?”
      “你说。” 科洛特似乎有点惊讶,偏头细细瞧他一眼,淡淡同意。
      “少爷为什么不关心东方的去向?如今已经有多方面的证据显示东方可能落入来思和伏朗昔特家族之手,瓦西家族似乎应该有所行动了。”
      科洛特英俊的脸没有表情,他深深瞅乐弧片刻,舒适地坐在沙发上: “你认为我应该有什么样的行动?”
      “东方是马瑞特夫人临终前交付给少爷的,少爷相当于东方的监护人,用这个名义要求他们交还东方,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太小看这件事情。” 科洛特仰头,唇边扬起一丝轻笑: “东方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参与争夺只会引来众多权势者的围攻,这对瓦西家族没有好处。”
      “来思和伏朗昔特家族不是已经开始争夺了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 科洛特似乎遇到让他极其烦恼的事情,锁起俊逸的眉,望着窗外叹气:
      “他们可以依照上流社会的习惯,将东方当成玩具来让众人分享。我……….” 他凝视远方许久,才烦躁地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做到。独占东方会使整个家族陷入困境,但是如果要我把东方拿出来让人分享,我宁可干脆不去理会他。”
      乐弧也为这个境况紧皱眉头:
      “没有想到东方的身份这么快就会被人识破,唉,他实在是太能惹祸了。可是,根据资料,朔福莱司家族的人被抓后通常因为性情倔强而在短时间内死去………….”
      他忽然聪明地住了嘴,看着科洛特全身紧绷着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空气凝滞起来………….
      在安静宽敞的房间听着科洛特规律沉重的呼吸,乐弧知道他的少爷现在心里乱成一团。
      古堡中的相处,已经知道科洛特对东方的重视。但其后科洛特居然肯让东方逃跑,这才让乐弧了解到科洛特对东方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乐弧没有说话,垂说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科洛特的决定。
      良久,科洛特终于睁开眼睛。
      “准备出发吧。今天的行程很紧。接下来是去加拿大,对吧?” 他挺着胸膛站起来,麻利地穿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乐弧清楚科洛特今天并不打算继续有关东方的话题,这让他忧虑。
      逃避不是科洛特的风格。
      可以看出来,东方的事情让科洛特心神不宁,乐弧甚至猜测科洛特会为东方落在他人手中的遭遇暗暗心疼。
      在他看来,东方有可能,成为科洛特少爷致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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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月光,被大块大块的纱窗远远隔在屋外。
      高而开阔的古老建筑内灯火通明,淫糜和污浊的空气飘荡在屋内的各个角落。
      腾槟和凯绅,正在玩性甚浓地享受着刚到手的宝贝…………..
      “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体质。” 腾槟赞叹着,修饰得恰到好处的指甲滑过东方不算宽的肩膀,又凑下头嗅着男孩身上散发的独特的清纯芳香。
      被他抚摸的人一点也不感觉舒服。
      东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无力地躺在凯绅怀里。光华如丝的身体到处是青紫的淤痕,雪一样苍白的肌肤因为腾槟轻柔得没有一点力道的抚摸而痉挛地颤抖。
      从背后抱着他的凯绅也赞同地点头: “不错,叫人惊讶的体质,昏过去这么多次还可以醒过来。”
      他微笑着,将刚刚发泄完尚未抽出的欲望示意性地在东方体内戳动一下。
      这动作让东方失去呼吸能力似的瞪大眼睛,低低地呜咽起来。
      他只能无声的呜咽,因为他连哭泣喊叫的力气也没有。经历了上午可怕的美人鱼游戏,再被带到这里让腾槟和凯绅“疼爱”,已经过去整整一个白天。
      没有任何的营养补充,只有强暴、折磨、各种无法想象的刑罚………..
      手指开始逗弄东方小巧的分身,凯绅亲吻着东方冰冷如尸体般的侧脸。
      “啊啊啊……….不…….不要………..”
      东方发出小动物一般奄奄一息的哭声,徒劳地微微挣扎着。
      原本显出粉红色的幼嫩分身已经被蹂躏得惨不忍睹,腾槟和凯绅残忍地将提纯的辣椒溶剂从东方细小的铃口注射进去,并且用细细的橡胶针插入铃口堵住,这种让人心悸的刑罚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让东方在床上翻滚哭叫着昏死过去好几次。
      被榨干了力气的身体的挣扎充其量只是在恶魔的手中微微颤栗,东方的反应没有得到同情,反而惹来了腾槟再次的兴趣。
      好疼……..说不出的疼…………
      东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摧残到严重的程度,他不可能依靠这样的身体来逃跑。
      谁来救救我?
      倚仗灵活的身手,他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乞求过救星。
      谁会救我?
      爷爷?马瑞特夫人?………….
      东方忽然发现自己孤独得可怜,呆滞地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他想起自己已经被这样折磨了一天。
      没有人会来救我的,谁也不认识我,谁也不关心我,谁也不会为我心疼……….
      腾槟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东方没有细听。他的神志开始有点恍惚,但眼睛还是清澈得让腾槟厌恶。
      有手指在自己的小腹上占有性地游走,东方忽然想起科洛特,那张历来在心目中如魔鬼一样可怕的脸,居然从心底蓦然浮了上来。
      手指……….
      “不要怕,东方。我不会伤害你的。”
      “别怕,我的小猫……..”
      科洛特低沉自信的声音在耳边荡漾,东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科洛特的手指在身上探索的感觉。
      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探索,仿佛身体是珍宝一样,轻轻地、轻轻地象羽毛一样的力道。每当这修长尊贵的手指要拜访秘处时,东方就会可怜兮兮地哀求起来,然后--------就会停止………..
      “呜……..” 猛烈的疼痛打破东方的幻想,凯绅从他布满了伤口的秘处退出来,受到伤害的幼嫩的敏感黏膜被摩擦得象着了火一样。
      东方象受惊的猫一样猛然睁大惊惶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浓浓的对两人行动的厌恶和惧怕。
      身体被转换到腾槟手中。腾槟甜美地笑着: “这个时候居然走神,真是不可以原谅,在想谁呢?” 他上下审视着东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漂亮脸庞,邪恶地说:
      “让我再来和你玩一次,把你的注意力叫回来吧。”
      他温柔地为东方掠掠额前凌乱的细发,一边却开始残忍的插入。
      “啊啊啊!…….不!……不!”
      东方猛地一震,挣扎着发出女孩子一样尖细的哭叫。被蹂躏一个下午的花径,已经不能再经受任何微小的触碰,何况是没有人性的穿插。
      “求你!求求你………..呜…….呜呜……..我听话!我听话!” 被凌迟般的疼痛驱赶着,东方用尽力气哭得力竭声嘶。
      腾槟笑嘻嘻地和凯绅对望一眼,却没有放过东方的意思。
      东方今天求饶了很多次,开始他的求饶也确实让腾槟和凯绅高兴了一阵子---------折服一个俊美的男孩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但是很快,他们就懊恼地发现,东方的求饶只局限于他被折磨得无法忍受的瞬间,他求饶只是为了逃避那一刹那的疼痛,或者说,这小东西根本没有考虑求饶意味着什么,只要真的停止下来,他立刻就可以遗忘刚刚说的话。
      要通过些微的奖励,适当的减少痛苦而征服的老方法并不适用于东方。
      他哭着求饶,但是在腾槟和凯绅将分身顶在他娇小的唇上要求他口交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毫不例外的、不假思索的狠狠一咬。
      两人可以看出来,东方并不是故意反抗,而是由本能驱使。只要有他不喜欢的东西接近,潜意识的攻击就自动控制了行为。这让两位惯于发号施令的公子生气。
      被东方没有力气的牙齿咬了几口后,腾槟和凯绅对东方的求饶已经没有任何侧忍之心。

      “求饶吗?” 凯绅如猫戏弄耗子一样将手指深进东方因为疼痛呜咽而张开的小嘴中,卑鄙地笑着说: “好好舔舔,我考虑一下叫腾槟放过你。”
      东方呜咽着,身体里的凶器正在勇猛地做着活塞运动,每一下都带给他要被活活撕裂的感觉。他瞪着不断滚落眼泪的清澈眼睛望着面前的凯绅,忽然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粗鲁地戳着,不需经过大脑的分析,他皱着眉头,哭哭啼啼地,再一次不假思索地咬了下去。
      失去力气的牙关对凯绅的手指没有任何影响,他大声地笑着,抽出手指,伏身吻上东方青紫一片的嫩唇。
      全身都在疼……….象被火烧、象被刀割、连神志都要埋没的疼痛………
      科洛特………..
      科洛特,救救我………..
      东方没有发觉自己正在呼唤一直畏如虎豹的克星,他感觉心里唤着这个名字可以安心一点,可以不那么绝望。
      科洛特……………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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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狱之虐 第十四章
      坐上飞机闭目片刻,忽然一阵心烦意躁。
      科洛特睁开海蓝色的眼睛,心不在焉地欣赏专机外的白云。他努力地克制着,不让眉头皱起,尽可能平静安然----------------乐弧就在旁边,没有必要让心腹过多地担心自己的状况。
      但,乐弧的话一直到脑里重复--------朔福莱司家族的人被抓后通常因为性情倔强而在短时间内死去…………
      死去
      科洛特讨厌这个词。没有办法想象东方的身体变得凉冰冰,想象自己将手指停在他挺直的小鼻子前而无法感觉到他喷出的一阵一阵温暖的气息。
      心的深处,就象被猫抓着一样难受。

      “少爷………”
      科洛特慢慢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乐弧: “什么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乐弧解释: “你在皱眉头。”
      也许是想得太入神,连表情也不慎泄露。
      科洛特警觉起来,喜怒形于色是掌权者的大忌。
      不应该再去想那只小猫。
      他偏头,望着窗外出神。飞机在云层上,直射的阳光有点刺眼。
      乐弧等了一会,又低下头去看面前的文件。

      “乐弧。” 沉默中,科洛特突然开口: “去花浪堡。”
      乐弧愕然地抬头: “………可是下午的行程………”
      “你去安排吧。我想休息几天。”
      于是,飞机的航线改变。

      花浪堡,是科洛特囚禁东方的地方。
      在这个海边的高大古堡中,总有东方那淡淡的独特的气息存在于每个角落。
      科洛特站在东方平日最喜欢呆着的窗台旁,凝视窗下的悬崖和拍岸四溅的浪花。
      东方没有猜错,在这个看似没有防守的地方,其实有着最先进的监控设备。红外线扫射仪二十四小时把从这里通过的生物行为记录下来,如果东方不顾一切的从这里逃跑,警报会在他纵身跳下窗台的一秒内响彻整个古堡。他还会发现在离海面不到一米的水下,有一张特制的网,任何体形接近人类的生物掉进去,网就会立即收拢,被两边的钢筋拖出水面。

      从东方第一次站在这个窗台旁,科洛特就知道这小东西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也明确地对东方发出警告。
      但科洛特毕竟还是有点担心。
      他留着一条似乎有可能的生路测试东方对自己的服从性,却又安排了捕抓的后着。也许在自己心里,对东方的可控制性还是缺了一点点自信。
      “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科洛特不但安排了捕抓的设备,并且不动声色耗费大量钱财铲平藏在水下不为人见、天然坚硬尖利的石柱时,乐弧曾经问。
      科洛特对此避而不答。
      他不能告诉乐弧---------他担心。
      如果东方的反应够快,在坠入网前发现网的存在,而用他暗藏着的法宝--------那片金刚石小刀划破大网,那他就会一头栽进看来似乎毫无危险的海中。
      科洛特很清楚这平静水面下的凶险,东方未必知道---------他擅长偷东西,却不擅长逃生。
      也许,他会直接撞上某块尖利的石头,然后吐着鲜血昏迷在大海中,直到他窒息。
      科洛特不想看见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想夺去东方自以为藏得无人可知的法宝-----小猫也是需要一些小秘密的。
      所以,他只有花很多很多的钱,做一件看来荒唐的事情。

      荒唐的事情……..
      科洛特望着微微起伏的海苦笑。这片浅海,谁能猜到他曾经派人,将下面整理得宛如游泳池一般平滑。
      有的时候真讨厌乐弧的机灵。在那个时候,科洛特虽然对他提出的问题避而不答,他却立刻说了一句让科洛特刺心的话。
      他说: “少爷似乎宁愿让东方跑了,也不想让东方受到伤害。”
      当时,科洛特立即用凌厉的眼光扫了乐弧一下。
      乐弧倒勇敢,他很悠闲地继续分析:
“如果东方可以及时划破我们布下的网,海底的坚石就是可以阻挡他逃离的最后工具。若是撞上他的手脚,追捕起来也容易一点。”
      科洛特冷冷地回答: “说不定撞上的是他的脑袋,我们就可以直接得到他的尸体。”
      听到科洛特带着怒气的回答,乐弧才没有再说话。

      宁愿让东方逃跑,也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天幸东方并不知道乐弧曾经这样猜测过科洛特的心思,否则他早就逃之夭夭。这小东西之所以如此听话,就是因为他相信科洛特绝对会心狠手辣对付他-----------如果他逃跑的话。
      在东方心里,我八成比撒旦还可怕。
      科洛特冷冷讥笑着,让薄唇微微上扬。
      东方,大概已经落入腾槟和凯绅的手里。
      以这两个人的手段和脾气,只怕东方要大大吃苦头。科洛特一边告诉自己东方这个调皮的小猫应该被好好教训,一边却又在隐隐担心他会受什么罪。
      也许不会很严重的教训他。
      东方虽然脾气不好,总是时刻要惹出事来的德行,稍微有机会就要得寸进尺,可是也很容易求饶。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求饶,眼泪象珍珠一样在绝美的脸蛋上滑落,那漂亮的样子有谁可以拒绝?
      科洛特这样想着,稍微宽慰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进来。” 科洛特应道,转身靠在窗台上对着门口。
      进来的是乐弧。
      “少爷,这是整理出来的资料。今天下午的会议,已经派了班特去参加,他是家族里刚调上来的南美枪械负责人,由罗比夫人举荐。”
      “姑妈对家族的事情总是非常关心的。” 科洛特轻笑着说: “保持自己在娘家的地位,才可以保持在丈夫家族中的地位,真是聪明的想法。”
      乐弧思考一下,小心地问: “需要我找机会把班特调走吗?他刚刚上任,很容易找到出错的地方。”
      “不用。这种小把戏不值一提,就让她安插一两人,稍微安心吧。” 科洛特感受窗外吹来的海风,优雅地说: “我们只需要保持随时可以撤除他的权利就行了。”
      乐弧明白地点了点头。
      科洛特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微微啜一口。抬头盯着仍站在房内的乐弧: “还有事和我说?”
      “是的。” 乐弧低头想了一下,问: “少爷,可以向您问一个不适当的问题吗?”
      “不适当的问题?” 科洛特笑笑,点头: “不适当的事情你可是从来不做的。这让我对你的问题感兴趣。好吧,你可以问。”
      他坐直身子,等着乐弧的问题。
      乐弧又低下头,仿佛他要问的这个问题相当难以措辞。
      然后,他在科洛特兴致的眼光下抬头: “我想,现在并不是提这个问题的适当时机。”
      “不适当的问题,还需要找适当的时机?” 科洛特讥笑。
      乐弧毫不困窘,他说: “我想我还是比较习惯做一些适当的事情。”
      他礼貌地示意,在科洛特的微笑下离开。

      科洛特看着乐弧离开,他可以肯定乐弧提的问题和东方有关,但不知道他确切的问题会是什么。
      乐弧的问题,通常是犀利而一针见血的。
      乐弧关于东方而提出的问题,更是经常让科洛特难以招架。这一点连科洛特也不得不承认。
      之所以难以招架,是因为科洛特心里本来就不安定。没有定见的掌权者,如何面对精明而忠心耿耿的心腹的质疑?
      东方…………
      科洛特思前想后,终于懊恼地认定,他所有烦恼的来源,依然是那个让人心乱如麻的---------东方。

      -------------------------------------------------------。
      即使科洛特曾经在东方的心目中如恶魔一般,但是现在,他已经升级为天使了。
      在受了腾槟和凯绅下手毫不知节制轻重的折磨后,东方开始热切的怀念科洛特。他甚至为自己仓促地逃离科洛特而后悔。
      “咳咳………..咳…………”
      东方剧烈的咳嗽着,刚灌入肚子的稀饭,因为程度严重的胃收缩而全部吐了出来。
      虽然被折腾得几乎送了小命,但他遗憾地望着腾槟被自己吐出来的污物弄脏的白色衬衣时,眼睛里还是暗暗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闪光。
      凯绅坐在对面,叹气说道: “腾槟,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 他走过来,曲起一条腿跪在床边,捏着东方的下巴望着腾槟说。 “我帮你调教他一下。”
      脸上浮现的,是东方印象最深刻的情欲笑容。
      东方幸灾乐祸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了,他畏惧地往里缩,逃开凯绅向他伸过来的手。几乎是不分昼夜地被玩弄,东方对男人的情欲已经到了极度害怕的程度。
      凯绅低沉地笑,特意让东方逃到床的死角,好整以暇地抓着不盈一握的细踝,将他拖了出来。
      “不要!”
      东方大叫起来,亮闪闪的大眼睛似乎要滚下泪珠,仿佛又想起凯绅对他的眼泪根本不会有怜悯之心。他马上放弃哀兵政策,张牙舞爪地用没被抓住的脚踢向凯绅的下身。
      久经折磨的身体再没有往日的灵巧和速度,凯绅轻而易举地把他的两条细白小腿都抓在手中。指上加力,莹玉般的脚踝象要被捏碎一样,发出轻轻的喀嚓声。
      东方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反抗动作弱了几分。天生一疼就要哭的习惯,眼泪最终还是滚落在新换的真丝床单上。
      眼泪用在科洛特身上,也许还有点效果……………东方哭泣着。

      强壮有力的手臂开始将东方的腿左右打开,分身暴露在空气中的恐惧让他打了个冷战。落在这两个可怕的人手上,他太清楚随着这个动作而来的将是如何痛苦长久的折磨。
      “放开我!放开我!”
      东方扭动他细细的腰身,惊慌地叫着。他那小孩子的心性,总在遇到威胁的时候暴露无遗,说不出任何可以让对手停止攻击的话,只会一味徒劳无功地挣扎。
      可惜他不明白,这种幼稚天真的言辞,带上他顽皮狡诈的性格和那张漂亮绝顶的脸,只会更加激起男人的欲望。
      连腾槟也开始脱下被弄脏的上衣,靠了过来。他和凯绅会意地眼神稍一接触,立即开始行动。
      腾槟代替凯绅抓住东方的脚踝,将东方的下身稍微提了起来。东方感觉最脆弱的秘处离开了柔软的被单,更加惊慌,不时困难地仰起上身,但坚持不了多久又摔下去。
      凯绅并不着急,他已经发现悠闲的狎玩比单纯的性事要有趣许多。凑到被腾槟硬拉开的两腿中间,促狭地轻舔东方还没有苏醒的分身顶端一下,听见东方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
      “东方很期待嘛。” 腾槟调笑着,索性坐到床上,将东方的脚提放在自己肩膀上。
      凯绅的嘴还在下工夫。徐徐吻着敏感的大腿内侧,他一边吻一边观察东方紧绷的肌肤。洁白的大腿上早已经班班驳驳,那是昨晚淫乐留下的证据。
      东方的敏感让凯绅微笑。嫩得可以挤出水的身躯,随着每一下轻吻而颤栗,只要稍微用牙齿触碰细致的肌肤,东方就会不能抑制地战抖起来。
      可爱的、比例完美的大腿,他们曾经在这个细致的地方用过鞭子、针,腾槟甚至还用火机在上面耐心地灼烧了一阵,东方在那个时候哭着咳出好些猩红的血。
      真不可思议,居然这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依然嫩滑、细腻,连上等丝绸也不可媲美的触感。
      淫猥的吻从大腿根顺延到膝关节,凯绅伸着舌头在东方的膝窝上来回舔着,让东方身体一阵酥麻,然后继续起伏着吻过小腿,直到细白的脚背。
      脚背特别的白皙,简直如透明一般,可以清楚看到上面细细的青色血管。凯绅每次看到这流动着东方血液的暗青血管,就忍不住想将极度的春药从这里注射进去,看东方在面前辗转翻侧却得不到解放的淫荡模样。
      轻重不一的舔着东方的脚心,凯绅眯起眼睛看东方迷茫的反应。脚心是人体的第二个性感觉器官,身为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对这里的反应更是敏感。挠心似的酥痒从脚底顺着神经爬升,使东方无法再硬撑着保持平稳的呼吸频率,一下一下的啄吻煽点着快感。
      即使是感觉到快感,东方依然无法投入,他真切地知道制造这种感觉的人是如何的残忍。隐隐感觉到快感中带上恶心,自由的手四处乱抓,猛地扯过一个放在床角的枕头,向凯绅扔过去。

      枕头幸运的击中低头品尝着鲜甜的凯绅。攻击力微不足道,但挑衅让凯绅恼火,他抬头,挑着眉望着腾槟。
      腾槟一直抓着东方的双脚以方便凯绅,他戏谑地笑望凯绅,伏到凯绅耳边,快速说了几句,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可怕的方法来虐戏性感绝美的小猫。
      东方听不到两人的窃窃私语,别扭地偏头。无声的恐惧让他全身绷得紧紧,转动大眼睛静悄悄地盯着两人。
      凯绅听得眉飞色舞,盯着东方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嫩白身体笑道: “这一弄,怕有好几天不能恢复。”
      “不怕,反正他的愈合力无与伦比。”
      “好,我去拿东西。” 凯绅转头,用深蓝色的眼睛色迷迷扫视东方,又倾前抓起东方的小脚把玩一会,嘿嘿笑道: “这样还制不住你,我就服了你。”
      东方被他话中的残虐语气吓得一缩,张皇地偏头看看腾槟。腾槟总是有很多非常可怕的主意,东方猜不出他这次会找什么东西来折腾人。
      腾槟没有说话,望着东方暧昧的一笑,对凯绅说: “你去找东西,我看着他。”
      凯绅这才松开东方的小脚,快速地出门。
      东方目送凯绅的背影,心跳越来越沉。腾槟坐在床边,任东方慢慢挪动身体缩进角落里。
      他们要做什么?东方越想越怕,他开始胡思乱想,不时斜眼瞅瞅腾槟的神色。
      “想不想知道新游戏的内容?”
      腾槟忽然开口,吓了东方一跳。
      他蜷在角落里,用床上的丝被将自己裹得紧紧,闻言从被中探出头,轻轻地点点头。
      腾槟露出一个让人心寒的笑容,说: “不要着急,很快你就可以知道了。”
      …………………..
      地狱之虐 第十五章
      腾槟露出一个让人心寒的笑容,说: “不要着急,很快你就可以知道了。”
      东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直到凯绅带着一脸不知谓的浅浅笑意回来。他右手托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用黑色的布蒙得很严密,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向悠闲等在床边的腾槟炫耀似的晃晃手上的盒子,凯绅一边用淫邪的目光盯着东方,一边朝着东方走过来。
      东方被凯绅望得心里发毛,他已经缩在床的最里面,连骨头都几乎要收缩起来一般,但是逃无可逃。凯绅跨在床边稍一伸手,就把东方连着裹在身体上的丝被一起拖了出来。
      “放开我,我不要!”
      幼嫩地身体被坚定的手打开,东方发出轻轻的悲戚之声。仿佛预想到今天会受到非常可怕的折磨,他努力地用所有的力气反抗着------------虽然他的力气已经没有多少残存在身体内。
      腾槟由得凯绅对付东方,走到一旁,从柜中取出一节中空的铁管。
      大约小孩手腕一样粗的铁管,象普通用的特大号水管一样,但是却发出不同寻常的金属光泽。
      东方正在全心全意对付凯绅的摆弄,他已经被掀翻在床上,赤裸的胸膛摩擦着洁白的床单,发出细微嗤嗤声。蜜桃般的双丘在空气中摆动,高翘颤动着,白皙中带上隐隐的被侵犯留下的青紫。
      凯绅驾轻就熟,他抓着细细的踝骨分开东方的双腿。几乎要把身体从大腿根撕成两半的力道,让东方惊叫一声,开始加快呼吸频率。
      腾槟先把手中的铁管放在一旁,他发现东方在床上侧着脸对着他刚放下的管子看,不由促狭地笑了起来,打开一盒膏药,慢慢在手上涂满。
      先在手指上均匀地涂,然后一路涂到手腕处,腾槟满意地发现东方望着他的眼光越发惊慌,在凯绅控制下的身体也挣扎得越发厉害。他扬起嘴角,走到东方面前,把涂满膏药的手伸到东方面前,慢慢握成拳头,又慢慢展开,再慢慢握拳………..
      如此重复几次,东方已经吓得紧闭眼睛颤栗不已。
      腾槟和凯绅呵呵笑了起来----------他们两天前才对东方做了拳交,差点没把东方疼疯……

      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戏弄,两人开始商量好的新游戏。
      凯绅负责控制东方大开的双腿,腾槟则玩弄东方的秘处。
      涂着膏药的手掌在大腿的内侧来回摩挲,象要把手掌吸进去的嫩滑肌肤,发出尖锐的、因为经受不住蹂躏而绽放的纤弱光泽。
      “不要……….求求你………” 东方小声哀求着,他害怕极了,开始轻轻啜泣。
      腾槟回应他的哀求,抓起一个软软的枕头塞在平实的小腹下,让诱人的双丘彻底暴露在明亮灯光中。
      “真厉害,居然还象处子一样,显出这么美丽的颜色。” 腾槟恶意地调笑着,直接触碰东方闭合得紧紧的花蕾:
      “看来要让这里不闭上,一定要时刻在里面塞东西才行。”
      东方听着充满邪恶企图的话,浑身颤动一下,展开一阵剧烈的挣扎和摆动。
      凯绅也在一旁虚伪地叹气: “无论玩成什么样子,只要让他休息一会,就可以愈合到更加完美的地步,真是让人羡慕。”
      腾槟露出残忍的笑容,手指直接戳进蔷薇色的小洞中。
      白皙的丘陵猛然一震。东方闭着眼睛接受无法逃避的尖锐刺痛,这小小的插入比起连日来各种折磨来,真的算不了什么。他只希望腾槟可以早点心满意足地结束。
      不过,以腾槟和凯绅的习惯,这不大可能。

      先是一只手指
      再一只
      再一只……..
      “呜……不行了…….”
      当腾槟将大拇指也挤进那个狭窄地方的时候,东方终于忍受不住,他悲鸣着,小巧的下巴抵在被单上来回摩擦,开始微微收缩内部,想阻止腾槟的进一步侵犯。
      越来越深入的手指遇到阻力,腾槟了然一笑。他附在东方耳边轻言: “深呼吸,东方……….”
      话声还带着尾音,已经在收缩强烈的肉壁中插入五根手指的手腕忽然用尽全力向前一捅。虽然东方的花径很紧,但极佳的弹性和充分的润滑,还是让直到手腕的部分完全进入到双丘间的狭小所在。
      喉咙象在很深的地方吞了一口气,东方瞪着完全撑成圆形的大眼睛茫然看着床的另一头。漂亮的身体僵硬得仿佛一碰就会听见骨头响起的脆声,呼吸在刹那间已经停止。
      “啊!……..啊!……….”
      好一会,才发出断断续续凄惨的叫声。东方拼命后仰着脸,俊丽的容貌扭曲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尖细不连贯的哭泣。
      腾槟在东方体内停了一会,让东方稍微适应,开始将拳头缓缓展开。
      极其缓慢的展开。
      每一根手指从弯曲变直的时候,东方都发出一声凄切的悲鸣,就象要将肺都哭出来一样。可怜的身躯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夜,晶莹的肌肤上覆盖一层由于疼痛和挣扎而逸出的露珠一般的冷汗,在灯光照耀下发出淡淡迷幻光彩。
      终于将拳头完全展开,腾槟由于这项艰难的工作额头也布上汗珠,他完成任务似的呼一口气,转动手腕,把伸直在东方体内的整个手掌左右扭动,让东方屏住了呼吸在凯绅手中好一阵乱颤。
      好不容易确定手上涂的膏药已经均匀抹在敏感脆弱的内部黏膜上,腾槟用他在外的手按着东方的肩膀。
      “乖乖不要动………” 然后毫无预兆地整个手掌抽了出来。
      剧烈的动作几乎让东方晕厥过去,他连尖叫的反应也无法做出,心脏在那一刻失去跳动,而被凯绅钳制的身体则无意识地痉挛。
      震荡的余波久久不能从身体中散去。
      腾槟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点起一根香烟。
      凯绅放开东方被勒出两道深红印子的脚踝。东方象个失去了力气的布娃娃一样趴在床上失神。
      两人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看着东方的反应。

      渐渐地,模糊的视线微微清晰一点。纤细有着近似于玉石颜色的手指头这才抓紧床上的被单,虚弱的身体随着若有若无的呼吸轻轻震动,仿佛这个时候才从狂乱得要发疯的感觉中挣脱出来,知道如何正确表达自己的痛苦。

      好疼……..
      我会被他们弄死的……….
      东方无声饮泣着,豆大的眼泪静悄悄滑落到柔软昂贵的丝被上,一头柔顺的短发早被汗水染湿,其中几丝伏帖地粘在优美的额头上。

      酥麻的感觉,渐渐从刚刚发出剧痛的地方传来。那个隐蔽的深处所有的动静,居然如此清晰,仿佛每一个细胞的舒展和血液的流动,黏膜不经意的摩擦,都可以彻底地让大脑察觉。
      东方困难地偏头,怨恨地望着腾槟---------他在自己的身上不但涂了润滑剂,还有刺激人体敏感度的兴奋剂。
      腾槟懒洋洋地笑着估计东方恢复神志的时间,看见东方偏头,立刻朝东方靠了过来。
      “刚刚的只是前奏,现在可以玩新的游戏了。”
      这么说着,凯绅也凑了过来,抓起东方的双腿又是一分,再度把幼嫩的秘处暴露在豺狼一样的淫猥眼光下。
      没有给男孩适应的时间,腾槟拿着粗大中空的铁管插入娇小的体内。
      “啊!…….呜呜…………啊!不……………”
      伴着铁管的深入,细幼嗓门中冲出的惨叫越发凄厉。东方细长白皙的十指在空中乱舞,似乎要抓住某样东西一样不停弯曲伸直。

      让人迷惑的是,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海边的夜晚。
      那被科洛特强硬而温柔地按在怀里安睡的几个夜晚。
      只要稍微想离开科洛特的怀抱,无论睡得多熟,科洛特都会立即醒过来,在东方耳边低沉地说: “东方,再乱动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每次听到科洛特的威胁,东方都吓得不敢再动弹。可是现在想起来,虽然他常常不自禁地违反科洛特的话,但科洛特似乎都没有采取什么惩罚的行动。
      科洛特………….
      视线模糊起来,仿佛可以看见科洛特独有的邪魅的笑容绽放在眼前。东方没有焦点地向半空中伸手…………….

      清凉的感觉把东方拉回现实。
      焦点渐渐凝聚,东方懵懂地望望眼前的腾槟,感觉到他在自己人中上涂了一点醒神的药剂。
      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绝美。
      “差点疼昏过去了吧?” 腾槟咬着东方没有血色的唇,嘿嘿笑着问。
      疼?
      被提醒着,下身的疼痛如火一般立即烧到神经深处。东方这才感觉到已经进了大半截的铁管卡在身体狭窄的地方,一阵撕心裂肺的感觉。
      “呜………..” 东方悲鸣着不敢稍动,只要一挣扎,体内铁管对内壁的摩擦势必要无法忍受。

      凯绅打开他特意出去取来的盒子,指着里面的东西,居心不良地问: “东方,这东西有趣吗?”
      东方勉强看一眼,立即吓得停住呼吸。
      里面蠕动的,居然是几十条颜色鲜艳的毛毛虫。
      他倒不是一见虫子就晕厥的人,不过他已经猜到腾槟的游戏内容。
      “这是我特地从昆虫实验室取来的,非洲的特殊品种。” 凯绅用镊子夹起一条不断扭动的恶心虫子,险恶地笑着:
      “它身上的毛很厉害,会让肌肤肿疼不堪。万一掉进脖子里,连当地的土人都要哀叫那么一两天。”
      东方看着凯绅靠近,惶恐地挪动身体逃避。触动体内的铁管,几乎要把五脏内腑都捣出来一样剧痛。
      凯绅哪里会让他逃开,一把拖住细小的脚踝,伏身将手中的毛虫送进露在体外的铁管入口。
      “不要!不要!”
东方高声叫着,很快又安静下来,屏息感觉毛虫的进入。大概现在还在铁管中爬行,但东方知道它很快就会爬到铁管在体内的出口,自己的身体深处。
      腾槟戏谑地调笑着:
      “现在不用喊,等它到了你的禁地和你亲吻的时候,再慢慢哭不迟。我帮你涂了感觉清晰的药,毛虫在你身体内的一举一动,保证你可以完全感受。”
      东方吓地抽噎起来,扯着腾槟的袖子求道: “把它弄出来,求求你!我受不了了。”

      “你求我么?” 腾槟和凯绅交换一下眼色,淫虐地笑起来: “可以。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听话。”
      说着掏出分身,挑起东方的下巴,骄傲地说: “你好好含着,哄得我高兴,就饶了你。”
      东方对着腾槟的丑陋器官蹙眉。这么大、这么脏的东西,要用自己的嘴去含…………再说,根本不可能把这么大的东西放到嘴里面!
      “快点,虫子要爬到里面去了。” 腾槟摩挲东方幼嫩的脸庞,威胁着说。
      东方吃了一惊,委屈地瘪起小嘴,眼泪已经潺潺流成两道小溪。终于还是张开口,伸出嫩红的小舌头舔了起来。
      一阵阵从没有经历的酥麻沿着脊椎直送到太阳穴。
      腾槟却并不满足。
      “笨东西,要含进去。” 他捏开东方的牙关,将自己的硕大器官塞了进去。
      东方从来只为科洛特做过口交,而科洛特也从来没有勉强东方将自己含进去。在科洛特看来,太过勉强东方实在没有意思,他的要求总在东方可以做到的范围内。
      所以,东方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学过正式的口交技巧。
      满带腥臭的东西塞进口里,东方在腾槟残忍的注视下,不敢吐出来,只是轻轻摇头,表示他没有办法接受。
      腾槟的耐性消磨光了,他按着东方的后脑往前凑。
      “含着,用舌头打圈,好好地吸,不许用牙齿碰到。” 他一边教导着一边逼东方将自己完全吞进去。
      硬硬的东西碰触细嫩的口腔深处,几乎堵住呼吸。天生的厌恶感升起,无法控制本能的反抗,东方大力晃动脑袋,又是不假思索地一咬……………..
      这一下咬得很轻,因为器官已经深入喉咙处,牙关根本无法用力。
      但腾槟还是大怒,阴沉着脸抽出分身。
      凯绅在一旁促狭笑道: “我就知道,这小东西根本就是没有办法驯的。不是他倔强,是天生就有反抗的潜意识。不在精神上折服他,我看要把他调教出来很难。”
      东方漂亮的眼中满是惊恐,他慌慌张张地道歉: “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腾槟冷冷看着东方,他也知道东方并非有意,但是无法折服东方依然让他恼火。
      心里充满无力感,他甚至不知道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要东方求饶,那么他早就坐到了,说实话,东方确实不是什么很有骨气的人。可是要东方顺从,似乎比登天还难。
      这使他利用东方诱惑废墟中的各位贪色的掌权者的盘算落空。
      没有驯服,东方怎么肯乖乖听话使用美人计?

      “我倒想看看你的潜意识反抗能力有多厉害。让你疼死几次,你就知道要放弃这些莫名其妙的反抗了。” 腾槟这样说着,翘手呆在一旁。
      东方困惑地抬头,清澈的大眼睛望望凯绅,又瞧瞧腾槟,忽然脸色一变,身体象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差点震破耳膜。毛虫已经爬到脆弱的黏膜上,带着毒液的生物细刺成百上千地扎入敏感的膜内。
      “拿出来!……呜…………..不!我不!………….呜…………..”
      东方疼得瞬间失去理智,瞬间又被刺激得醒觉过来。全身肌肉绷得死紧,仿佛连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在其上。
      身体的深处,是无法形容的刺痛,象被活烧红的针一下下扎在幼嫩之处,周而复始,没有停息。
      凯绅和腾槟看着东方在床上翻滚,眼望着他疼昏过去,又疼醒过来,洁白床单上到处是斑斑点点鲜红的血,东方不顾一切的挣扎让体内的铁管伤了自己,戳出大面积的伤口。
      东方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不再挣扎,躺在床边失神。他的身体还在不断痉挛,与床上鲜红对应的是身躯触目惊心的苍白,仿佛所有的鲜血已经流出体外。
      凯绅以为他已经昏死过去,靠近一看,发现东方还瞪着大眼睛轻轻喘气,但眼光没有焦距,黯淡得叫人心悸。
      腾槟也凑上来,挑着东方的下巴细细一瞧,沉声说道: “继续,我不信他还敢不听话。“
      这下连凯绅也看不过去了,阻止腾槟道: “不可以再折腾了。他会死的。”
      “不把他调教出来,花了这么多功夫抓他就浪费了。”
      “如果你把他弄死了,不是更加浪费吗?” 凯绅吼了起来,将腾槟手中装毛毛虫的盒子一把夺过,扔出窗外。
      腾槟冷静下来,盯凯绅一眼: “凯绅,你不是看上东方了吧?”
      凯绅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是你看他不顺眼,硬要把他弄死不可!只要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就可以吸引废墟有钱有权的老不死,你非要驯他做什么?”
      “你才是笨蛋!” 腾槟指着床上失去感觉,根本没有听见两人交谈的东方说: “
      朔福莱司家族的人被抓后,如果不能驯服,很快就会因为失去自由而死去。不快点想办法,东方肯定会死的!”
      “象你这样折腾,他迟早都会死!”
      两人恶狠狠对峙一刻,终于都冷静下来。
      凯绅说: “无论如何,你不可以再这么折磨下去了。”
      腾槟不甘心地看看东方: “如果是这样,我们只能趁他死前好好利用一下。举办一个宴会,带东方露个脸,看看能从那群色鬼身上捞多少的好处。”
      “让莱伏嗣那个老不死的抱东方一个晚上,他至少肯将银行给来思家族的开放额度增加百分之二十。”
      叹气看着美丽却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的身躯,腾槟皱眉头: “真扫兴,还想着驯服了好好玩的。可惜了。”
      东方依旧瞪大眼睛躺在床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用如此残忍无情的方式决定…………..
      第十六章

 


      明灯、音乐、美酒、丽人,为上流宴会必须之物。
      科洛特站在衣装楚楚的名士间,谈笑自如。他今晚穿了一套纯白的西服,在众人显得更加高大出众,唇边不在意的笑意,吸引不少被男人牵在身边的美女。
      这是一个私人的小型宴会,隐晦而奢侈,与会者除了都是贵族名流外,还都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废墟的会员。
      不是会员的科洛特在接到腾槟请柬的时候,思考很久才决定参加。
      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腾槟和凯绅报复的一个圈套,东方必定会作为某个筹码,出现在宴会之中。

      出门前,乐弧终于把他那个不适当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问: “为了东方,少爷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科洛特看着他,觉得这一个问题太普通太通俗,不应当被乐弧如此慎重提出。
      乐弧说: “任何东西都有代价,少爷可以为东方做到哪一步?如果是为肯为他赴汤蹈火,抛弃所有,那我就要早点做好准备。”
      科洛特笑起来: “乐弧,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幽默?” 然后问: “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东方抛弃所有?难道最近市面上的爱情电影太过成功,连你也被感染?”
      乐弧却叹气: “少爷,东方是一个很有杀伤力的武器,你要小心。”
      “我知道,腾槟八成要在我面前折磨他。我就算有点心疼,也不会失了分寸。”

      华丽的地毯上这么多双擦得崭亮的高档皮鞋移动着,大家都笑意殷殷,又神不守舍。
      最精彩的节目还没有出场,这一点参加宴会的人都明白。
      科洛特频频将眼光投到放置在大厅中央的一个庞大的长方形物体看去,这东西被厚厚的帘幕遮盖得严实,不知道里面是怎么一个样子。
      东方会不会就在里面?
      心忽然砰砰跳动起来,想走上前掀开帘幕的冲动涌了上来,被科洛特强行压了下去。对东方的思念,连他本人也感到有点吃惊。在乐弧面前的对答,此刻清晰浮现在眼前。他想起乐弧的话----------东方是一个很有杀伤力的武器,你要小心………
      其他人也不断猜疑着那里面的东西,但是出于对主人的尊重,没有人试图去查看里面的乾坤。
      好戏终于出场,腾槟敲敲手上的高脚酒杯,与凯绅点头示意。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两个主人家处,静听指示。
      “各位的光临,是我们的荣幸。” 腾槟笑得灿烂,他容貌本来就颇象女子,现在一笑,更是美丽非凡,不知道在座人中,有多少对他暗中垂涎。
      “废墟向来期盼美丽的重现,朔福莱司的存在给我们追求的目标。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一件举世无双的宝物,让大家与我二人共享快乐的心情。”
      凯绅站在腾槟身边,指着被重重帘幕遮盖的地方,意气风发地说: “今晚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见证,朔福莱司的传奇!”
      朔福莱司的传奇!
      众人哗然。
      科洛特站在角落,静观其变。

      吊足众人胃口,凯绅向左右示意。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屏息等待。
      帘幕缓缓拉下,放在大厅中央的,不出科洛特所料,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四面都可以让人随意观看,将笼中的一切暴露无遗。
      靠着一个角落的地方,躺着一具娇小身躯。似乎好梦未醒,脸埋在臂弯之中,整个人缩成一小团侧卧笼中,覆盖其上的薄纱随呼吸轻轻起伏。

      “哦,朔福莱司……..”
      “朔福莱司……..”
      赞叹声此起彼伏,贪婪的眼光交错在薄纱下起伏的躯体上。
      令人心神颤动的肌肤,带着透明到了极致的苍白,撩动众人的视觉感官。青紫的伤痕外露在薄纱外的细长脚踝,逐渐密集绵延到大腿的根部,让人们目光随着上移而不断心跳加速,却在最重要的地方用薄纱若隐若现地盖了起来。
      我的小猫………
      科洛特立在一旁盯着还沉在梦乡中的东方,不由想起当日每天将东方搂在怀里入睡的触觉。那熟悉身体上明显的性虐痕迹更让科洛特持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躺在笼子里,似乎根本不知道身边围绕着这许多要把他吞下独自的豺狼。

      人们已经团团围绕着笼子,象观赏珍奇的宝物一样睁着要吞噬猎物的眼睛。
      “好美………”
      一只手伸入笼中,猥亵地在小腿上来回摩挲。
      “比丝绸还滑,象要把手吸进去一样,不愧是朔福莱司家族的人啊。”

      东方感觉到不舒服,微微嘤咛一声。
      贪婪的手被吓了一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退了回去。大厅瞬时安静下来,等待主角的苏醒。
      可是目光的集中处只是有了一个轻微的翻侧,很快又安静下来。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少年脸上的迷朦神色,都说明他现在好梦正酣。
      太累了吧,毕竟一直都被迫消耗着体力。
      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欣赏少年美丽纯真的睡姿。又有手伸了进去,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
      慢慢开始,更多的掠夺的手伸了进去,在没有防备的身体上偷偷进攻。

      再怎么疲倦,到底很快就被惊醒了。东方猛地打一个寒战,象被人从梦中忽然大力扯了出来般,反射性竖起上身。
      薄纱掉落在腿上,现出胸膛被亲吻和其他接触而留下的印记,小兔子一样瞪得圆溜溜四处惊恐张望的眼睛,挑动暴力的倾向。
      “好可爱。”
      开始激荡的欲望迸发出来,无数长手争先恐后地朝东方伸去。
      东方大叫起来: “走开走开!” 如被驱赶的小动物般寻找可以隐蔽的地方,却忽然发现自己处于绝对不利的位置。
      幸亏,限制自身自由的笼子同时也限制了笼外众人的进一步侵犯。他拖着还没有恢复的身体,逃到笼子的中央,紧紧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脸也藏在臂弯中,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观察周围动静。

      笼子的大小很有讲究,东方藏在中间,恰好让四周的人无法触摸到他,即使手最长的人,也只能尽可能把手伸进笼子的夹缝中,让指甲在东方的肌肤上轻轻划过。激起人潜在的欲望和焦虑,确实是腾槟的拿手好戏。
      科洛特站在远处,带着淡然的笑容看着这一切。他的喉咙有点发干,胃已经缩成一团,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全身上下都难受,简直是难受得要命,只想痛快地大吼一顿,或者把某个人挫骨扬灰才可以发泄出来的心头的难受。但他只能笑,而且要笑得镇定、尊贵、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所谓。
      因为两道目光,正如锋芒一样刺着他的背。观察、探讨着,寻找可以攻击他的弱点。
      我的小猫………..
      科洛特冷笑着,转身直视那两道目光,对着腾槟和凯绅,潇洒地举杯示意。

      腾槟和凯绅遥对着回敬。
      “科洛特快气疯了。” 凯绅一边对科洛特微笑,一边若无其事低声说。
      “还没有失去理智。”
      “也许要再加一把力。”
      两人对视一笑。

      地狱之虐 第十七章

      “科洛特快气疯了。” 凯绅一边对科洛特微笑,一边若无其事低声说。
      “还没有失去理智。”
      “也许要再加一把力。”
      两人对视一笑。

      古典的蜡烛在大厅四周燃烧,摇曳出淫靡的光芒。
      众人的嬉笑声充斥东方的耳膜,带着侵犯意图的触摸让他害怕。这一个个衣着斯文的绅士已经露出他们豺狼般的内在,眼看要将无助的弱小身躯生吞活剥。
      凯绅走到铁笼边,带笑看着东方为躲避探入笼中的手而左支右拙,举起手中已经喝空的高脚杯,随意敲敲铁栏。

      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在凯绅身上。连正颤栗成一团,恨不得缩到地底去的东方,也愕然望向凯绅。
      “各位尊贵的客人,今天这个宴会是为了向大家展示朔福莱司的魅力,同时也带来一个有趣的挑战………” 凯绅修长的手指往笼中的东方一点:
      “这个男孩叫东方,我们费了很大的功夫将他抓到,却发现无法使他驯服。”
      “各位应该已经看见他身上这些美丽的伤痕了,” 腾槟站在另一旁说: “我们尽力而为,可惜到目前为止,都不能令东方听我们的话。”

      众人不由把视线转到东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白皙的肌肤上或青或紫的淤伤叫人喉咙一紧,许多道目光带着性虐的意味交错投射在东方身上,就象被鞭子火辣辣抽过。
      凯绅将手中的空杯递给一边的侍应生: “不论是谁,只要可以令东方乖乖驯服,就可以愉快地享用他一个月。很不错的挑战吧。哪位先来试一试?”
      东方被凯绅的话吓了一跳,抱着双膝的手越发用力。

      众人听了凯绅的话,都兴奋起来,射往东方的视线更让人心惊胆战。
      有人开口问: “如果要令他驯服,少不了要让他吃点苦头。有规定不可以使用某些方法吗?”
      “对啊,这么完美的身体留下伤痕,未免有点可惜吧。”
      腾槟带着笑意的目光扫过东方,让东方畏惧地一缩,徐徐宣布: “无论什么方法,只要不弄死,都可以使用。” 他补充道:
      “朔福莱司家族的人都有叫人惊讶的恢复能力,即使是被烙铁弄伤,一两个月痕迹就会消失。所以,请大家放心施展手段。”
      宴会中的各人更加兴奋,不少人已经放下手中的酒杯。
      “现在就可以开始吗?”
      “那要把他从笼子里弄出来才行。”
      “主人应该准备了娱乐的道具吧?”
      ……………………………..。

      科洛特静静站在一旁,对于腾槟和凯绅的行动,他有点措手不及。
      虽然肯定东方在他们手上不会受到善待,但是在宴会中唆使众人集体对东方进行虐待,简直不能想象。
      这里参加宴会的每一个人,都是性虐的爱好者啊!

      众人蠢蠢欲动中,腾槟举手示意说:
      “如果这么多人一起调教,恐怕东方无法支持。这样吧,请大家自荐,每位挑战者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东方做任意事情。为了保持东方的体力,每次间隔都让他休息十分钟。”
      “各位需要的道具,我们会尽力供给。” 凯绅附加道:
      “其他没能轮上调教的客人,也可以在一旁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当然,东方休息的时候,各位也可以随意检查一下这号称能让每一个世人迷惑的身体到底多么有吸引力。”

      东方一直紧闭着眼睛,紧抱双膝在笼子的中间一动也不敢动。
      他知道今晚必定很难熬,可是从没想过会被这样对待。凯绅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猛然弹了一下,不能置信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凯绅。
      “喂,东方……” 腾槟弯下腰,支着下巴在笼边微笑着说: “打起精神,今天会有很多人疼爱你哦。”

      “哐!”
      响亮的金属声响起。
      铁笼的门被打开了。腾槟的两个手下钻进笼子,伸手去拽东方的手臂。

      “不要!”
      东方尖叫起来,他拖着颤栗不已的身体逃到笼子的边上。
      几只早等待在笼外的手伸进来,抓住他的肩膀。
      “终于摸到了。”
      “好滑…….”
      “哈哈,我希望是第一个调教他的人。”

      “放开我……啊……..” 东方扭动身躯挣扎着,邪恶的手在身上粗鲁地揉搓,甚至恶意地在红肿的伤口上加力,让东方痛苦地叫起来。
      被扯在笼边动弹不得,东方惊慌地看着腾槟的手下好整以暇地来到面前。

      “我不要!不要!”
      虽然是用尽力气反抗着,却依然被轻而易举地扯出铁笼。原本遮掩着身体的薄纱已经在拉扯中掉落,东方害怕地啜泣着被送到凯绅的手中。
      凯绅垂头瞄瞄东方标致但苍白的脸,戏谑地说: “这么多人宠爱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
      “凯绅……” 东方仰起挂着泪珠,紧张地哀求: “不要这么做,我一定会听话的,求你不要这么做。”

      凯绅轻轻吻东方的额头,无情地朗声问: “谁来做第一个?”
      “我可以吗?” 一个高大的黑发男子用低沉的声音问。
      腾槟与凯绅对视一眼,礼貌地说:
      “欢迎之至,苍穹先生的调教手法非常有特色,我早就听说过。不过,请苍穹先生小心一点,上个月在先生手中致残的孩子好象不止三个吧。”
      苍穹穿着一套体面的黑色西装,鼻梁上一副金丝眼睛,相当斯文。
      听了腾槟的顾虑,苍穹说: “请放心,我一定会非常小心。毕竟,朔福莱司的男孩和普通孩子是不一样的。”
      东方被凯绅钳制在怀里,用乌黑的眼瞳瞪着苍穹。
      苍穹似乎也发觉东方的目光,偏头对东方微微一鞠躬。虽然他的举止很文雅,但望向东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残虐让东方打个寒战。

      腾槟拍拍双手,宣告: “那么,第一个就是苍穹先生。请开始吧。”
      众人都兴致大起,想看看这位著名的亚洲专家会如何使东方驯服。


       
      玄冰魔女Posted: Nov 7 2004, 10:5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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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腾槟拍拍双手,宣告: “那么,第一个就是苍穹先生。请开始吧。”
      众人都兴致大起,想看看这位著名的亚洲专家会如何使东方驯服。

      苍穹缓缓靠近东方,低头看着他哆嗦着往凯绅身后躲,微笑着转头对腾槟说: “我需要一些东西。”
      “我们这里有最齐全的道具。” 腾槟脸上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苍穹摇头: “只是需要一些普通的东西。” 他说:
      “普通的东西用在特殊的人身上,才有让人兴奋的感觉。请为我准备两寸长的中空钢针,一截电线,这里可以找到的最细的铁丝,还有……..”
      正要继续把需要的东西数出来,一把沉厚的男音打断苍穹的话-----------“对不起,我有问题。”

      科洛特!
      东方睁大眼睛看着科洛特。他用力眨眨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科洛特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现在见到他会有如此安心的感觉?
      黑溜溜的眼睛忽然触碰到凯绅戏谑的眼神,东方心里一颤,不敢再看科洛特,低头藏起小脸。

      等着看刺激表演的众人惊讶地把目光集中在站在人群外的科洛特身上。凯绅和腾槟对视一眼,心中叫好。
      科洛特直视腾槟,冷冷问: “腾槟先生,刚刚你说只要能令东方驯服,就可以享用他一个月。”
      “不错。”
      “那么,怎样才算令东方驯服?”
      腾槟微笑起来: “看来,科洛特先生对东方很有兴趣。”
      科洛特环视众人: “这里有哪一位对这男孩没有兴趣?”
      “其实很简单,” 腾槟将目光移到东方身上: “只要能令东方心甘情愿地靠近,就算达到条件。因为这男孩现在见人就躲。科洛特先生似乎很想尝试一下。”
      他对凯绅说: “凯绅,请把东方放回铁笼。让我们见识一下科洛特先生的魅力。”

      “遵命。” 凯绅令人打开铁笼。
      一松手,东方象逃出老虎口的小羊,挣扎着急忙回到那个看来暂时还算安全的铁笼中。蜷缩着身体合拢双膝坐在铁笼中央,生怕又有人从四周伸手进来。

      凯绅没有关上笼门,对科洛特做个邀请的手势。
      四周寂静一片,看科洛特如何令东方驯服。

      科洛特毫不相让地盯了腾槟数秒,弹弹身上的西装,终于移动脚步,走到铁笼的入口。
      “东方,” 科洛特用一贯的语气说: “出来。”

      是科洛特!
      东方象才听到科洛特声音一样,受了惊吓似的抬头迅速望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做声。
      全身都没了力气。
      不想动,就这样不想动。
      听着声音就好了………

      科洛特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不知道凯绅和腾槟过分的摧残,是否已经把他在东方心里建立起的一点点成绩给摧毁了。
      东方还记得他吗?
      种在这美丽男孩心里的种子是否已经发芽?

      科洛特看着静静低头的东方,半跪下来,放缓声音唤道: “东方……..”
      东方没有动静。
      周围安静得怕人。
      直到科洛特就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东方才慢慢抬头,把目光停在科洛特脸上。
      “东方,望着我。” 科洛特的声音很轻,象催眠似的安定人心。

      那双灵动的眼睛,现在盛满浓浓的惊疑和畏惧。
      那是-------被伤害得失了任何自我保护能力的小猫的眼睛。
      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目光,想求救又不敢求救的眼神。

      科洛特的心忽然软了下来,连带着声音也柔和得让人惊讶。
      “东方,到这里来。” 他半跪着向东方伸出手: “到我怀里来。”
      东方抱着膝盖,对科洛特怯怯地摇头。

      “东方…….” 科洛特不耐烦起来,一脚跨进铁笼中。
      东方看见科洛特的进入,眼睛惊恐地瞪圆,猛地向后退,哐铛撞在铁笼的栏杆上。
      这动作让科洛特停下来。科洛特仔细观察东方的脸色,知道不能硬来。

      他收拾耐心,后退一步,再度半跪在笼门处。
      “东方,到我这里来。” 科洛特轻轻问: “东方,你不听我的话吗?”
      东方颤抖一下,白皙的手指抓紧身后的铁栏。

      “来,到我这里来。”
      慢慢地,东方有了动作。他一步步,向科洛特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望望科洛特的脸色。就象要试探危险之路的小动物,准备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即退回原地。
      科洛特不断地鼓励----------
      “对,就这样。”
      “乖孩子,到我这里来。”
      “到我怀里来,东方………”

      终于,东方挪到科洛特的面前。
      警惕又小心地,将自己冷冰冰的小手,放在科洛特的掌中。
      青紫的鞭痕,在细嫩的手背上留了两道。科洛特用指尖轻轻触碰伤痕,大手一伸,将东方整个搂在怀中。

      全身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象历尽艰难回到营地,安心了。
      东方抱着科洛特的脖子。鼻子里都是科洛特熟悉的味道。
      把我当宠物也罢,请不要象那些人一样对我………….

      “精彩呀!真精彩…….” 腾槟鼓掌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东方肯主动向别人靠近,感觉不错吧。”
      科洛特横抱着东方: “那么说,我可以把他带走了?”

      “不可以。” 插口的是凯绅。他看着变了脸色的科洛特,加了一句:
      “东方是属于我们大家的。我们开始的约定是让令东方驯服的人享用东方一个月,一个月后要把人送回来。”
      “你的意思是怕我不把他送回来?”
      “只是防患于未然。”
      科洛特无表情地冷冷道: “你是在怀疑瓦西家族的掌权者吗?”
      “当然不是。但是,在离开前,还请科洛特先生定下诺言----------一个月后,科洛特先生将会把东方送回这里。否则,我想大家都不会同意让你把东方带走的。”

      科洛特环视周围纷纷表示赞同的人群,刀一样的目光刺向腾槟,转头对着凯绅,傲然大声道: “我以瓦西家族的名义承诺,一个月后,将会把东方送回这里。”
      话声一落,露齿微笑问: “现在,我可以带走他了吧?“
      “请便……..” 腾槟做个手势,为科洛特让开一条道路。
      “东方,我们回去了。” 科洛特对怀里的东方安抚着说,转身大步走向大门。

      每一个人都望着科洛特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羡慕和叹息。
      “你说他会把东方送回来吗?” 腾槟低声与凯绅耳语。
      凯绅盯着大门道: “不可能。”
      “那就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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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狱之虐 第十九章
      乐弧站在青色的花岗岩石窗架前,看着科洛特的专用车由远方开来。
      当科洛特高大的身影从车旁出现时,乐弧已经恭候在别墅的大门外。看见抱在科洛特怀中那只惶恐不安的小猫,他一点也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而且早有准备地说:
      “我已经备好房间,依然是东方以前睡的那间。”
      科洛特对乐弧优秀的工作能力报以微笑。
      “东方,我们到家了。” 他低头望着一直睁着大眼睛的东方,将他抱入门中。

      经历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又回到这熟悉的地方。
      东方被安置在舒适柔软的床上,尽管如此,光华绸面的摩擦还是触动身上的伤口,让他蹙眉。
      “科洛特!” 发觉科洛特要转身离开,东方惊慌起来。不安感立即象恶魔的影子一样笼罩上来,他伸出嫩白的手,紧紧拽住科洛特的衣角,紧张地叫了起来。
      科洛特皱起眉头,看着自己被抓得牢牢的衣角,低声安慰: “东方,我要去拿药。你的伤口需要敷药。”
      可他随即发现,自己无法在东方哀求的目光下离开他片刻。
      他的小猫如此脆弱,仿佛只要一离开他,就连呼吸的力量都要失去了。

      “那么,好吧。” 科洛特重新回到床边,坐在东方的床头。
      东方不安的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一圈,似乎确定不会有任何人再过来伤害自己,又回头望望科洛特确实在自己身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
      被东方如此需要着的感觉,确实很棒。
      这不就是我希望的东西吗?
      看来让东方在那两个畜生手里受点教训还是有用的。

      但当检查东方伤势的时候,这个观念立即就彻底转变了。
      纤细白皙的身体上,满布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伤得很厉害啊。” 科洛特口上只是轻轻叹着,心里的怒火却猛烈地烧了起来。
      东方柔顺地让科洛特抚摸他的身体,手臂,脚踝。象一只丧失了保护能力的小猫,只会用乌溜溜的眼睛等待救援。
      科洛特的指腹滑过青肿的鞭痕,估量着腾槟他们用鞭抽打了东方多少次。
      这样的鞭打,一直持续到东方血淋淋的身子倒下去为止吗?

      毫无由来的心疼,剧烈得连科洛特也觉得惊讶。
      他修长的手指不断滑过各种惨不忍睹的伤痕,试图了解他的小猫到底在这段日子里遭受了什么。
      针吗?烙铁吗?鞭子吗?锁链吗?
      应该不止这些。
      也许还有其他,可怕的药物注射,和淫虐的性道具。
      “看来我不是一个好主人。” 竟然对自己的小猫如此疏于照顾。

      科洛特轻轻分开东方的腿,那片幼嫩的肌肤上带着如此多被摧残的痕迹,为什么还能发出珍珠般淫糜的光芒?
      小巧的洞口微微收缩着,仿佛在惧怕外来的任何侵袭,却更带出诱惑的妩媚。
      “实在是惹人疼爱。” 科洛特的下腹也滚热起来,他用磁性的声音低沉说着,情不自禁地去爱抚东方的幽处。

      很出意外的,东方颤栗起来,一反刚刚对科洛特百般依赖的模样,象被吓到的小动物一样挣扎着逃到床的另一边。
      他身上本就没有力气,逃开的时候被被子绊了一下,又慌慌张张竖起身子,竭尽所能缩到可以藏身的床角里。
      科洛特对东方的态度觉得诧异,他呼唤着: “东方。”
      东方似乎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他望着科洛特的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害怕被伤害的恐惧。
      他紧紧搂着双膝发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科洛特。

      出了什么问题?
      科洛特的浓眉竖了起来。他知道他的某些变化导致了东方的恐惧,而他必须把这原因找出来。
      他仔细的观察东方的神态。那双乌黑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快速又充满厌恶地扫过他的下身。
      科洛特细心一想,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胯下雄起的分身已经在西装裤上映出轮廓,吓坏了东方。

      科洛特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抓住他虚弱的小猫。
      “东方,过来,不要怕。”
      但这话没有起作用,东方见到科洛特伸过去的手,比见到死神的手还惊惶。当他被科洛特坚定的手拖出角落时,甚至绝望地啜泣起来。
      科洛特将东方温柔地搂在怀里。
      “我的小猫,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怀里的东方颤栗得象刚出生就被抛在暴雨中的小动物,不安包围着他。

      科洛特轻轻吻着东方落在腮旁的眼泪,就势让东方分开双腿跨坐在自己腿上。
      高昂的分身立即隔着西裤贴上东方饱受折磨的洞口,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所有被淫虐的记忆刹那间回涌大脑,东方猛然整个人弹起,又被科洛特硬扯着坐下。
      “不!不!” 东方哭叫起来,激烈地摇头。
      任何的插入,都是这严重受伤的身躯所无法承受的,都是无法承受的折磨。即使对象是科洛特,也是一样的痛苦。

      “嘘,安静,安静,可怜的小东西。” 科洛特耳边尽是东方的哭叫,他那微弱的挣扎对科洛特而言实在算不上阻力,轻轻的力道已经可以控制东方的任何活动能力。
      散发着青春和性爱香味的身体已经让人禁受不住,这迷人身体在与分身做亲密接触的时刻居然还不断扭动挣扎,将科洛特的欲望推到高处。
      但科洛特只能拼命压抑着,安抚着怀里被吓破了胆的小猫。东方已经被暴力侵犯了太多次,不适宜再接受一次这样的暴力。
      下身的热流几乎要倒灌上脑袋,科洛特几乎有点羡慕可以不管东方死活,对东方为所欲为的腾槟他们来。
      但科洛特不能不管东方的死活,他也不愿意轻易毁灭他辛辛苦苦建立在东方心目中特殊的地位。
      所以,他只能忍。

      科洛特抱着东方,任东方尖声哭叫挣扎,疯狂般的用他细白的牙齿咬科洛特的肩膀。
      鲜血从科洛特的高级衬衣里渗了出来,科洛特却没有理会。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东方很应该有一个宣泄的机会,借此来调整自己的心理。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科洛特抚着东方的头发和背,轻轻重复这几句语气轻柔得近似催眠的话。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静静地等待。
      耐心地等待着。
      一切过去。

      东方终于哭得力竭声嘶,昏沉沉睡去。
      科洛特肩膀上的鲜血也染湿了半边衬衣。
      乐弧轻轻推门而入: “少爷,这是给东方外敷的药。” 他看科洛特一眼,对科洛特肩膀的伤口也是不露丝毫诧异。

      将药放在桌上,乐弧转身离开房间。
      手按在门把上时,乐弧顿了一顿: “那药。。。。。。。。。对咬伤也很有效果。”
      被对着科洛特,乐弧唇边的微笑终于还是逸了出来。
      他关上门,无声无息地离开。


      地狱之虐 第二十章
      东方陷在厚厚的床垫里,蜷缩着身子沉睡。
      即使在梦中,还是保持着保护自己的姿态,双手紧紧抱着双膝。
      嫩白的手背上,印着几道青紫的伤痕。

      科洛特为自己肩膀上的伤上了点药,听着东方均匀的呼吸,微笑起来。
      他的微笑在看见东方的双手时迅速敛去,让他惊讶的不是那些在东方身上已经非常寻常的伤痕,而是那原本灵巧的,可以打开世界上任何密锁的手指,正以不自然的状态下垂着。
      断了吗?是被故意折磨成这样的?
      科洛特小心地靠近,盯着东方的手仔细审视,估计要多长的时间长能复原。
      他不知道,这并不是对东方灵巧的双手唯一一次的伤害。
      在东方被捕抓到时,双手已经被腾槟等残忍地压裂了。而现在的伤势,来源于东方在双手复原又给了腾绅一拳的惩罚。

      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这小猫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他闭着眼睛在床上轻轻翻身,薄被因为他的动作而滑下大半。
      看着他孩子气的睡姿,科洛特又微笑起来。
      仿佛这样简单得注视着他,看他沉沉入睡,心头就温暖得时时刻刻微笑。
      好象不应该这样吧,主人和宠屋的关系。科洛特警告着自己。不过他很快把这警告抛到脑后。在东方的睡脸前,他不想勉强自己板着脸而不露出真心的微笑。
      东方,毕竟还是最有魅力的小东西啊。

      “如果今天不把你带回来,那你就要吃大苦头了。” 科洛特自言自语地说,他坐在床头,低头看顾着他的小猫。 “你做了什么,让腾槟凯绅这么生气?”
      科洛特拉起滑落的薄被,覆在东方身上,修长的手指,借着机会品尝东方特有的嫩滑肌肤。
      触到东方肌肤的时候,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猛然睁得老大,满脸惊惧。
      象甜蜜梦中的孩子,被人用极粗鲁地动作从床上拽起来一样的神色。

      不能想象,刚刚还睡得如此沉的东方,竟然会仅仅因为一个轻柔的触摸,而彻底惊醒。
      而且,科洛特知道他身体非常虚弱,十分需要休息。
      “怎么了?” 科洛特露出安抚的表情,华丽的声音传递着威严。
      东方畏惧地缩了缩,轻轻摇头。
      “经常被这样从睡梦中弄醒吗?” 科洛特慢慢靠近东方,象丛林中优雅的豹子:
      “他们根本就不让你有休息的机会?典型摧毁意志的方法,在甜甜的梦里把你毫无准备地拉进地狱。”
      东方缩着身子,偷偷得向床角移动,避开越靠越近的科洛特。

      科洛特刻意缓慢地靠近,看着东方畏惧地缩在床角。
      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子几乎碰上。科洛特在近距离看清楚东方眼中的害怕。
      “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以前倔强的小猫到哪里去了?” 科洛特低沉地笑着。
      他试探着伸手去碰东方的唇,东方象受到攻击一样,猛地举起双手蒙着自己的眼睛。

      如果强迫着去接触,东方当然没有能力反抗。
      科洛特观察着东方的反应,将手缓缓收回。
      他看见,东方整个身体,随着自己的后退而逐渐放松。

      “东方,我要回房间了,你在这里乖乖睡吧。” 口上这么说着,科洛特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果然,东方放下蒙着眼睛的双手,吃惊地看着他。
      “为什么?科洛特不要走!”
      “不走么?” 科洛特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他再度伸手,试探着东方的反应。
      果然,东方还是立即采取了逃避。在他的心目中,仿佛科洛特变成两个人,在不碰他的时候是保护者,在企图碰他的时候,就成了和腾槟凯绅一样可怕的会伤害他的人。

      “我走了。” 这一次,科洛特站了起来。
      不出所料,还没有抬腿,袖子就被东方坚决紧张地扯住。
      科洛特侧头,再次看见那双水汪汪的满满蓄着害怕的大眼睛。
      这次不是害怕科洛特的接近,而是害怕他的离开。
      东方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请不要走,科洛特,不要扔下我一个。” 特有的软软嗓音,撩得科洛特心痒难熬。

      科洛特盯着东方很久,仿佛在决定是否要这样抛下他。东方带着乞求等着他的决定。
      终于,科洛特再度坐在了床头。
      东方松了一口气,稍微安定下来。
      “东方,过来。” 科洛特对东方勾勾手,露出招牌的诡魅微笑。
      东方犹豫了一下,睡前科洛特身上欲望的表露,他还没有忘记。
      “不过来,我就要走了。”
      在过去和被科洛特抛下两条路中挣扎,东方很快就做出选择。

      他象刚学会走路的小兽,一步一步警惕着靠近科洛特。
      科洛特看他靠近,唇边的微笑加深,骤然伸手,将他拉进怀中。
      东方很明显被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再被囚禁的日子里,这往往是一切折磨的开始。
      他再次开始哭叫: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科洛特轻松地化解东方所有的挣扎,忽然伸手,在那俊美的小脸上甩了一个足以让东方清醒的巴掌。
      “不许哭!再惹我生气就把你送回腾槟那里去。”
      哭声立即就停止了,东方看着科洛特一脸的无情,浑身颤栗起来。
      威胁起了作用,他不敢再哭,也不敢再挣扎,只是瞪大眼睛绷得象僵硬的人偶般偎依在科洛特臂间。

      “东方,乖乖的。” 科洛特微笑着,指尖在东方腮上一点,接住一滴晶莹的眼泪。 “要学会信任我。慢慢地学。”
      他用舌尖品尝指上的眼泪,继而靠近,吻上东方有点发肿的唇。
      并不是以往强悍的,主宰性的吻。舌头始终只围绕着玫瑰花瓣般的唇轻舔,象情人在细细低语。
      科洛特瞬间感受到对东方的渴望,想将东方所有的气息占为己有,想缠着他的小舌头吮吸。
      但他没有撬开东方的牙关。
      他的小猫正在吓得不断战抖。东方不动弹,不是因为被科洛特甜蜜的吻所陶醉,而是被科洛特的话吓破了胆。
      再惹我生气就送回腾槟那里去。这是科洛特的威胁。

      科洛特的大手来回抚摩着东方纤薄的背,不断舔着他的唇。
      直到东方习惯了科洛特的气息,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渐渐停止颤栗。
      如果只是这样的亲吻,应该还可以承受吧?

      这恐怕是科洛特坚持得最长的一个浅吻。他赞叹着自己的忍耐力,咬着东方的唇瓣吩咐: “东方,张嘴,让我看看你调皮的小舌头还在不在。”
      东方听话地张开牙关,让科洛特攻杀进来。
      要抓到东方的丁香并不困难,他几乎没有逃避,静静呆在那里等着科洛特前来肆虐。
      科洛特缠绕上它,正要努力得吮吸其中的芬芳,却忽然感觉到东方搭在肩膀上的小手紧紧地收缩起来,攥成一个拳头。

      科洛特知道有异,放过东方的唇: “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挑着东方的下巴,从被吻得充血的红唇看进去。
      东方精巧的舌头上,带着一道深深的血红印子。
      “被划伤了吗?” 科洛特皱起眉头: “很疼吧,一定好几天连东西都不能吃。我可怜的小猫。” 东方垂着头,把头深深埋在科洛特臂弯里。
      科洛特心里明白,一定是东方被强吻时挣扎反抗,说不定还大胆地咬伤了侵犯者,才招来这样的对待。

      房间里安安静静,温柔的气息从科洛特的身上不自主地散发出来。
      他不断轻微摩挲东方的肌肤,努力让东方习惯自己的触碰。
      许久,伏在怀里的东方发出均匀的呼吸。

      科洛特将他小心地放回床上,手指掠过小巧挺立的鼻子时,满意地发现东方没有象刚才一样惊惶地猛然醒来。
      不一样的动作,不一样的气息,不一样的体温,东方应该逐渐可以分辨出我和别人的触碰。
      “好好睡吧。” 科洛特望着东方的小脸低声道: “他们把你给吓得一见男人就哭。明天,再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性爱。”
      他伸手去抚摸东方的细发,笑道: “其实不是那样可怕的。”

      地狱之虐 第二十一章
      把娇小的身体搂在臂弯里,东方暖暖的体温传到科洛特手上。
      熟悉的特有的清香,是别人无法比拟的甜美味道。
      科洛特为东方这么快就熟悉了自己的靠近而微笑,他希望不知不觉地让东方对自己更依赖一点,更渴望一点。

      望着睡得香甜的男孩,科洛特的手指轻巧地行动着,象中国女人绣花一样巧妙的动作,悄悄脱去东方身上的丝质睡袍,让泛出天鹅绒般色泽的身躯带着温热裸露出来。
      这温顺的小猫在梦中呈现彻底的无防备性,与昨夜一被触碰就猛然惊醒的情形,完全不同。
      细致的肌肤上到处是被虐的痕迹,科洛特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的心在抽痛。
      轻微起伏的胸膛上的小突起,象两朵盛开的妖艳的小花。

      这是施虐者不会放过的敏感地方。
      殷红的果实,一颗带着噬咬的红痕,一颗的下方,结着开始干硬的血痂,但奇异的诱惑的美,还是从白皙的肌肤和可怕的伤痕间压抑不住地散发出来。
      科洛特情不自禁地舔上那道血痂。硬硬的感觉和旁边又嫩又滑的肌肤成截然对比,诱使科洛特将这个本意只是轻尝的吻延续到另一颗果实,并且蔓延到整个胸膛。

      “唔…..” 东方闭着眼睛发出细微的嘤呤,不是痛楚的反应,隐隐含着某种欢乐似的。
      迷糊间依赖地用小脸蹭蹭科洛特强壮的臂膀,懒懒地翻身,滚出科洛特的怀抱。
      无声中散发的可爱与动人,和一个沉睡的天使毫无分别。但唇边流露的一丝浅浅的甜意,却让科洛特觉得自己正在受着撒旦的诱惑。
      失去东方的臂膀一阵冰凉,连带着胸口也是空虚的。科洛特咬着牙,忍下将东方猛然扯进怀里的冲动。

      仿佛感觉新换的地方并不如开始找到的地方舒服,秀气的眉轻轻动了一下。
      疲倦让东方坚决不肯离开难得的美梦,紧闭眼睛,憨憨地伸手不知道在床上摩挲什么。
      科洛特看着这好玩的举动,几乎轻笑出来。他抿抿单薄的唇,不想惊醒梦中的东方。将长长的有力的臂膀,象诱饵一样伸到东方身边。

      果然,这迷糊的小猫很快就抱住寻找到的又暖和又结实的东西,象树熊攀住树干一样轻轻搂着,并且把嫩滑的脸贴在上面。
      下腹的躁动早就开始,在东方这样的举动下更加激烈起来。科洛特难受地皱眉,只能看又能碰就是不能实际行动的滋味真不好受。

      “东方……” 微微抽动一下被东方当成抱枕的手臂: “东方。”
      作为回应,他的小猫将“抱枕”抱得更紧,并加了几个磨蹭的动作,使科洛特瞬间激动得象上紧了弦的弓。
      欲望的流窜,类似于电流对背部神经的刺激,令人情不自禁想紧绷。

      科洛特无奈地望望窗外。天色还很暗,不知道这样甜美的煎熬还有多长时间。
      东方磨磨蹭蹭地睡得并不安宁,他在睡梦中不断刺激他倒霉的主人。
      因为身体自动自觉的顽皮而从科洛特怀里滚开,接着又潜意识不安地寻找科洛特的方位,再度挨靠回来。

      “真是被你折腾死了。” 华丽的声音中带着宠溺和无可奈何。
      科洛特不认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忍耐到最后,他决定采取行动。
      一手搂着东方,一手抓着东方软绵绵的小手,按在自己的下身,引导着东方揉搓早就激动万分的昂扬。
      无意识地跟随着科洛特的节奏,睡得沉沉的东方压根不知道自己手上已经沾上了男人的白浊。

      虽然比不上东方身体的醉人,至少可以暂时解决一下问题。
      终于能够畅快地呼出一口气的时候,科洛特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东方纤细白嫩的手。
      细长的、伤痕累累的手臂,脱离科洛特的控制,在东方一个惬意的翻身后,搂上科洛特的脖子。
      俊美的小脸自然地贴上科洛特的下巴,可以清清楚楚听到东方平缓的呼吸。
      科洛特高兴他的小猫会这么热情,虽然是在睡梦中的无意识热情。
      但当东方跨开有着丝绸般触感的双腿软软趴睡在他身上时,他尴尬地发现这种热情实在算得上是有一种可怕的惩罚。
      下身的躁动嘲笑着重新来临,并且闹得更凶。
      科洛特,瓦西家族的掌权人,就是忍受着这样既甜美又刺激的刑罚,睁着眼睛等到天亮………..


      东方睡了一个好觉。
      好象这辈子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
      迷糊的脑袋里依稀记得有个暖烘烘的“抱枕”。
      娇憨地在床上扭来扭去,嘤呤几声,还是懒懒地不肯清醒过来。他根本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用世上无人可及的耐心等他睁开眼睛。
      好不容易伸个懒腰,似乎过大的动作触动伤口,优美的细眉蹙起,滚出科洛特的怀抱缩成一团。
      可是闪亮亮的眼睛,依然躲在长而翘的睫毛后不肯见人。懵懂的神情,明摆着不愿意起床。

      科洛特自信的耐心也不能再支持了: “东方,你也该起来了吧?”
      反复说了几遍,贪睡的小猫才睁开了眼睛。
      刚刚露出一条细缝,立即就睁得老大。圆溜溜看着科洛特,本来如糨糊般的脑子立即清醒过来。
      “科洛特…….” 东方趴在床里侧,下巴抵在床单上,怯生生地看着他。

      东方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赤裸。想对于那,科洛特同样的赤裸更让东方害怕。
      那副隐藏着巨大力量的身体就横躺在自己面前,连逃开的路都挡得严严实实。单手撑着头,侧躺着的科洛特,和随时可以扑上来撕碎自己的老虎没有两样。
      更可怕的是他胯下高高怒吼着的灼热,顶端颤动着,渗出的透明液体叫东方禁不住发抖。
      “总算醒了。” 科洛特很高兴东方会瞪大眼睛欣赏他的身体,唇边扬起一丝邪气的微笑: “我等了很久呢……….”

      东方听着饱含爱欲的话,颤栗起来。性爱在记忆中留给他的只有负面的感觉,纯粹是折磨人的手段。
      他畏惧地看着科洛特,不明白自己哪里犯错,触怒了科洛特。
      科洛特看着眼前的小猫。
      他竖起全身的毛,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爪子。科洛特肯定,如果自己现在靠近,东方会象被狠狠踩到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再次无奈地在心底叹气,科洛特为胯下的火热悲哀。
      按下床边的通话器。
      “把早餐端进来吧。” 对着露出诧异表情的东方,扬起眉问: “你不饿吗?”
      感觉科洛特没有侵犯的意图,东方将大部分的警戒卸去。乌黑的眼睛圆圆地观察着科洛特的表现。

      仆人进来的时候,东方已经惊觉自己的赤裸,将睡袍重新套在自己身上。
      为了不让东方继续害怕,科洛特也套上了一件同样颜色的睡袍,把威武巨大的灼热藏了起来。

      “过来。”
      早餐放在科洛特手边,科洛特对东方轻轻地吩咐。
      太温柔了,这小东西会造反的。
      对自己没有上限的宠溺表示不满意,科洛特打算重新拿出主人的威严。在东方继续试探着不遵从命令的时候采取必要的强硬。

      可东方并没有不听话的打算。他确实饿了,热气腾腾的牛奶和涂着牛油的面包发出香起诱惑着他扁扁的胃,摆在旁边的煎得金黄的火腿和鸡蛋也让他垂涎三尺。
      不等科洛特重复一遍命令,他就乖乖从床的角落挨了过来。
      隔着科洛特伸手,捏了一块面包,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喝一点。” 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

      窥探地看了科洛特很久,始终无法看见可以称为危险的东西。东方终于放弃防备,就着科洛特手中的杯子,低头尝了一口香喷喷的牛奶。
      真好喝。
      形状娇好的唇再次凑到杯旁。不但喝了一口,还意犹未尽地伸出红嫩的小舌舔一舔杯子的边缘。
      仿佛心脏受到骤然撞击,男人深邃的眼睛猛然眯了起来。

      充满力量的大手,悄悄抚上正低头专注于食物的东方的白皙脖子。东方仅仅稍稍抬头,望科洛特一眼,便不再理会在脖子上占有式摩挲的手掌,继续将指间的火腿送入唇中。
      “好吃吗?” 科洛特带着笑意问。
      东方乖乖点头。抚在颈上的粗糙手掌可以感觉到他脊椎关节的转动,带来微妙的悸动。
      “再吃一点。” 懒洋洋挑起一小块煎得恰到好处的洋葱,送至东方唇边。

      不用科洛特吩咐,东方也会尽量吃得饱饱。
      被囚禁的日子里所有事情都可以施行惩罚,在承受难以想象的肉体虐待时,也会被禁止饮食直到东方哀求至残忍的男人满意为止。
      这些都导致伤口不能如往常一样迅速痊愈,也导致东方没有丝毫体力去做些许防抗。
      一两天不给食物,或者不给饮水,是很普通的事情。
      被折腾得开裂的红嫩的唇,男人们更喜欢用自己的唾液去滋润。

      整整一盘的食物,被东方填入肚子。
      几乎饱得要打起嗝来的男孩,似乎忘记了自己这些天吃了什么苦头。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想找个可以美美休息的地方。
      科洛特自信地一伸手,他就乖乖靠进昨晚磨蹭了一晚上的怀抱,惬意地闭上眼睛。
      可是,抱着他的人并没有打算继续这种被诱惑又偏偏不能品尝的状态。

      “看来要找点事情让你精神一下。” 把怀里轻得象薄被一样的男孩抱起来,支撑着他的腰,让他坐在高高的窗台上。
      科洛特身材高大,即使东方双脚虚空地坐在窗台,,也不过高科洛特半个头。
      臀部触到冰凉的大理石窗台,东方不明白地睁开清澈的眼睛。

      科洛特邪魅的笑容,跳入眼帘。
      “不要动哦……” 磁性的声音下达命令,开始撩起东方纯白睡袍的下摆。
      被轻风抚过的温驯分身,骤然察觉又要陷入可怕的性事。惊惧浮现在绝美的脸上,带着哀求式的惊惶。
      “不……我不要…….” 脆弱的地方被粗糙的手摩挲时,东方不安地扭动起来。
      纤细的腰肢在科洛特臂内左右摆动,睡袍和肌肤摩擦的细微声音,让科洛特的心也轻轻荡漾起来。

      科洛特轻扬邪气的唇角,漫不经心地问: “想要我把你送回去吗?东方。” 一边把玩掌中精致美丽的粉红色器官。
      东方被这句威胁吓得噤若寒蝉,害怕地低头,看着自己脆弱的分身渐渐在科洛特手中充血。
      被轻轻揉搓传来的快感,延着那一点如同熔岩一般流到上身,让还没有恢复体力的身躯随着科洛特的动作微微抖动。
      乌亮的大眼睛虽然被冲击得有点迷茫,却依然没有放弃原本的恐惧。
      太多了。被这样玩弄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开始总会有点舒服,可是一旦开始激动,狂暴得没有人性可言的折磨就会随之而来。东方不会忘记那可怕的一切,他再也不会被暂时的假象所迷惑。

      科洛特也要这么对我吗?
      “科洛特,求你………” 东方哀求地看着嘴边蓄着微笑的科洛特。
      显然,他很享受这样的情景,也很享受东方的反应。
      察觉东方的表情,科洛特给他一个轻柔的吻。
      “不要怕,很舒服的。”
      在东方耳边低沉地轻笑两声,科洛特忽然低头,将开始充血的分身含入嘴中。

      “啊……..”
      听见东方仿佛被吓坏的吸气,科洛特用唇包围着散发干净气味的分身,抬眼望了东方一下。
      需要再努力一点,让小猫知道性爱的美好。
      经验丰富的口技完全施展在这敏感的器官上,耳边传来东方压抑不住的呻吟。
      “……呜…….不……….不要…………”
      痛苦与快乐交杂的呻吟,从东方红艳的唇间逃了出来,飞舞在古老宽敞的房间内。

      需要再加一把劲吗?或者,狠狠刺激一下,让东方达到顶端?
      在双掌控制下的嫩白大腿正在微微颤栗,科洛特相信那是由于过于强烈的快感,而不再是由于恐惧。
      想在上面尽情噬咬的欲望冲击着科洛特,东方诱人的呻吟让科洛特恨不得把这恼人的小猫撕碎了吞到肚子里去。

      不过,大腿内侧触目惊心的齿印让科洛特打消了这个意图。不用去想,在东方娇小的分身上,必定也满布了那些男人的淫猥的噬啃痕迹。
      如果象他们一样令东方感觉到疼痛,以后东方会见到我就躲到角落去吧?
      蛇一样滑腻的舌头,轻巧又温柔地讨好着嘴里颤抖灼热的器官。

      “呜……..科洛特…….” 东方越发激动,忍耐不住地抓着科洛特的头发,艰难地喘息。
      科洛特知道东方快到顶峰。他加快吸吮,小心翼翼地不掺入任何狂暴地将东方送上天堂。
      小猫尖叫着,在一片耀眼的白中爆发出来。

      略咸的体液灌入科洛特的喉咙,他无所谓地昂头吞下,把浑身发软的东方搂在怀里。
      “呵呵,累坏了吧。”
      索性脱去软弱无力的东方身上唯一的衣物,将他赤条条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高潮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粉红的印记,象在幼嫩的皮肤外加了一层淡淡的红烟,睫毛掩住乌黑的眼睛在微微颤抖,东方仿佛依然沉醉在高潮中一样喘息着。

      欣赏这样的美景,很难不把自身的欲火点燃。
      科洛特感觉到自己的痛楚,伏身贴上东方的耳朵: “东方,现在轮到你帮我做了。乖,起来。”
      坐上床头,把横躺着的东方放在大开的双腿间,并让他翻身,下巴抵在自己的分身前。
      “来吧,东方。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用以前的方法。”

      思想被高潮冲击得麻木,下意识地去遵从科洛特的吩咐。
      东方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睛,就着这样舒服的姿势伸出舌头。
      科洛特知道他很累,尽可能地迁就。
      有一下没一下轻轻舔弄着粗大的分身,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科洛特被这缓慢的“侍侯”这么得几乎快发疯时,忽然发现连这缓慢的舔弄也停止下来。
      低头一看,他的小猫……….赫然已经入睡。
      趴在科洛特大开的双腿间,对着猛兽一样的灼热,甜美地坠入梦乡。
      大叹自己的悲哀,科洛特决定自力更生。他抓过东方搭在他腿上的小手,再次按在自己的下身…………..

      等小猫休养好了,这一切都要好好讨回来。
      地狱之虐 第二十二章

      东方的身体,在科洛特的调养下渐渐好转。
      特殊的体质使伤痕很快消失,让科洛特对着夜间毫无防备的雪白身躯垂涎欲滴。
      忍得好痛苦。
      被男人的粗暴吓坏的东方,虽然在科洛特的耐心教导下不再害怕科洛特的靠近,有时候还会睁着大眼睛在科洛特不露痕迹的诱哄下用已经痊愈的小手安慰科洛特的昂扬。
      可是一旦真正要用身体接纳科洛特时,还是露出惊惶的神态,仓皇逃到可以离科洛特最远的地方。
      “东方,过来。” 看着又开始哆哆嗦嗦逃到角落里的小猫,科洛特伸出手不断逗弄。
      明明可以猛一伸手把东方从角落里扯出来,却又偏偏要耐着性子。
      “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 科洛特声音蓦地一沉。
      东方因为科洛特的不悦而浑身一震,乌溜溜的眼珠朝科洛特已经蓄势待发的下身一望,立即害怕得连连摇头。

      把自己的小猫吓得颤抖,眼泪也开始缓缓渗出眼角,科洛特没有丝毫自豪的感觉。
      胯下疼得要命,象抗议一样不让人安宁。而东方,无论多少次让他舒舒服服地摩挲过后,总又想起以往身上的伤痕累累,在看到科洛特情动的时候就逃之夭夭。

      浑身的不耐化为怒气,声音里含了风雨欲来的平静: “我叫你过来。”
      东方吓得更厉害。
      不过,科洛特最近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好,而且也没有再遭受过任何的暴力对待。
      可是……..那么高大的身躯、冷俊的脸,还有正高昂着头的分身,都在提醒东方万一科洛特为所欲为的时候要遭受的痛苦。

      他心虚地看看科洛特的脸色,不敢再触发他的怒气,小心翼翼从角落里挪动一点点。
      “科洛特….”
      看见东方非常小心地靠近自己,科洛特放软了声音: “东方,你怕什么?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
      催眠一样的磁性嗓音。
      在东方乌黑眼睛的注视下,缓缓伸手,按在东方纤细的腰上。

      “抓到了!” 低沉的快乐的笑声,科洛特在瞬间露出嬉戏般的笑容。
      抓着东方的腰,霍然用力,让这小东西全无抵抗地呈自由落体状态落入自己怀中。
      被高高抛起的心刚刚收回胸口,东方在科洛特充满力量的臂间,抬起头,看着科洛特的笑脸。
      “啊……” 惊叫一声,东方低头。
      满脸通红地发现自己的分身已经入了科洛特的魔掌,在他邪邪的笑容和熟练的揉搓下,变得笔直。

      “东方的这里,实在太漂亮了,从没有见过的笔直。” 故意在东方耳边说着煽情的话,不过是为了让东方对性爱的恐惧暂时消退一点。
      酥麻的快感刺激东方的神经。
      敏感的身体忽略以前的惨痛教训,在科洛特锲而不舍的教导下,开始追逐愉快的玩乐。
      “唔……..” 张着鲜红的小嘴,东方可怜兮兮地紧紧搂着科洛特的脖子,下身情不自禁靠近科洛特顽皮又极有分寸的大手。

      圆润的指腹,似乎有灵性地知道东方的需求,燃点他的欲望,却坏心眼地让他徘徊在天堂的边缘。
      “科洛特,科洛特…..” 迷离的眼神开始哀求。
      科洛特微微一笑,将东方横抱在膝上,将嫩白的大腿打开,露出散发着珍珠色泽的下体。
      “上天堂了,东方。” 一边低沉地笑着,一边欣赏东方尖叫着释放的美态,把东方送上天堂。

      不同往日的是,在东方颤栗着在科洛特掌中吐出白浊时,另一根早有准备的手指,却敏捷地钻进了东方一直最害怕科洛特触碰的菊花中。
      因为预先涂了润滑油,科洛特毫不留余地,没有犹豫地直接插入,完全让收缩的黏膜将手指包围起来。
      “不要!” 刚从天堂顶端魂游回来的东方,在激情的刹那压根不知道科洛特做了什么,等到回过神来,异物早已赫然进入,稳稳当当彻底插了进去。
      他恐惧地望着微笑的科洛特,全身开始剧烈战抖。

      “疼吗?”
      东方不说话,眼泪已经滑过慌乱的脸,滴在科洛特胸前。
      遭到迫害的模样,让科洛特也不禁心疼起来。
      只是,胯下的疼痛更甚,总不能一生都让东方带着这个畏惧。
      “疼吗?” 科洛特再问。
      东方吓得噤若寒蝉,体内的异物虽然没有带来痛楚,却唤醒所有可怕的记忆。
      “科洛特,求你不要……..” 东方小心翼翼地哀求: “我很乖,我一定很乖……”
      体内的手指忽然轻微屈动,吓得东方面如土色。
      凯绅当日的拳交,也总是以插入体内的手指屈伸开始,以东方奄奄一息的昏迷告终。

      “我问你疼不疼。” 再次耐心地重复这简单的问题,科洛特为了确保东方的乖巧,故意转动着手指,增加一句威胁: “东方,乖乖的哦。不然我会发火。”
      这小猫哭泣的样子更增性感,何况刚刚才在怀中达到了顶峰。
      东方害怕地点头。

      “疼?” 科洛特怀疑地皱起眉头: “东方,撒谎是要受罚的。”
      东方又是一颤,他受过的惩罚,可以让他记一辈子。
      急忙勉强摇头,含着泪的眼睛怯生生望着科洛特。

      科洛特微笑起来,嘴角含着少许的戏弄: “不疼是吗?” 一手对付东方娇嫩的入口,一手伸出,将东方搂在怀里,让东方把被泪水湿透的小脸搭在肩膀上。
      “东方,你闻到什么气味吗?闻一闻,” 科洛特低沉地说: “我在隔壁的房间里,准备了烧红的烙铁。”
      感觉东方蓦然一颤,科洛特呵呵低笑,又安抚着说: “不要怕,只要你听话,我绝不弄疼你,好不好?”
      东方在科洛特肩膀上胆怯地点头。

      “那好,我们玩个游戏。”


       
      玄冰魔女Posted: Nov 7 2004, 10: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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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狱之虐 第二十三章
      游戏?
      东方慌张地听着科洛特的轻笑。
      科洛特说: “东方,我现在开始问你问题,不要怕,都是很简单的问题。可是你一定要回答,而且要老老实实地回答。” 语气里又搀进少许低沉的威胁:
      “不许乱动哦,集中注意力。”

      “第一个问题……” 科洛特有趣地看着乖乖伏在肩膀上的东方,灵巧的眼睛正咕溜溜地惊惶乱转: “今天吃了什么早餐?”
      还以为会问什么多难的问题。
      东方松了一口气,想一想,回答说: “稀饭。”
      科洛特给东方一个满意的眼神,感觉身上的小猫开始放缓身体。
      “谁喂你吃的?”
      “科洛特…….”

      象和幼儿做着游戏一般,科洛特欣赏东方的娇憨。
      这个明显心理成长得比身理要慢的小东西,在安静乖乖的时候总是别有一分风情。
      磁性的声音又带上催眠的轻柔: “东方,喜欢科洛特吗?”
      东方犹豫一下,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又怯怯抬眼看看科洛特。
      “科洛特,你还会打我吗?”
      “不会。”
      “那……你会用烙铁对付我吗?”
      科洛特眯起眼睛,唇边带起一抹微笑: “不会,只要你听话,乖一点。”

      东方胆怯地低头,重新伏在科洛特身上。
      “东方,还疼吗?”
      探入体内的指头,其实一直在原处。科洛特用了很大的心力,才压抑着自己不去搅动东方紧窒火热的内部。
      “啊?” 东方这才感觉到体内不舒适的异常还不曾消失,他委屈地皱眉头,却又不敢欺骗科洛特: “不是很疼。”

      应该适应一点了吧,我被吓破胆子的小猫。
      科洛特按着东方,缓缓旋转手指。
      “啊……” 东方轻轻叫了起来: “好疼……”
      “疼?” 科洛特英俊的脸带着邪邪的笑: “是疼?还是舒服?”
      手指开始抽出一点,又慢慢插进去。

      弹性极佳的括约肌,吞吐着科洛特修长的指。
      体内的黏膜敏感地察觉科洛特的任何动静,东方苦着小脸,不安地扭动。
      “不要动,东方。” 看到怀里的小猫被吓得一震,几乎是竖起耳朵般探询着自己的脸色,科洛特又露出安定人心的微笑: “乖乖的,我不会弄疼你。”

      小心地仅仅用一根手指探访着东方的身体,在不经意掠过